年輕的神父的生活並未有什麽變化,時常會有人悼念老神父,這時候他會上前去寬慰兩聲。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然而在凌鍾響起之前他就已經乏了,到底是年輕人,這樣的日子太乏味,在他這種大好年紀,正是看遍人生長安花的時候。
鄭虹已經離開了一個月,在這時候回到教堂,還帶了一些東西交給年輕的神父。
他說道:“這些東西交給你,你得隨身攜帶。”
“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有點奇怪。”
年輕神父有點驚訝,這才明白鄭虹消失了一個月,是準備這些東西去了。
“老神父的事情讓我想起了數十年前的一件事情,有些類似。”
年輕神父緊皺眉心,低聲說道:“有多類似。”
“你說的細節並不完整,不過那件事情的細節我記得很清楚,不過是深夜、一人騎馬,最後那人也沒回來過,因為沒回來過,所以也就沒了後面的事情。”
年輕神父神色凝重起來。
鄭虹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不過總得提防一下。”
“有這樣的必要嗎?”
沉思了片刻,年輕的神父問出這樣一句話。
如今的王國是天下太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民眾、農事、貿易,如果不是前些年出了這檔子事,在王國與外王這方面上,都稱的上是國泰民安。
可為什麽會出這樣的事,而這樣的事,對於那些人有什麽好處。
越是無法了解目的的事情,那就越危險,也越瘋狂。
外王的血奴們撞塌了一段邊關的牆,那到底有幾隻血奴跑進了王國境內,又為何會與數十年前的事情,如此相像?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而下次對於克裡城教堂神父的謀劃,也肯定和上次不同。
老神父是抵禦血食怪物,也就是血奴而亡的,那年輕的神父呢,他又會因為什麽而死,又是誰的棋子,帶著什麽樣的目的死去。
或許這是一個契機。
神父好奇的問道:“這些紙要如何使用?”
這種畫著不知道是何東西的黃紙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書畫一樣的東西會有什麽作用。
鄭虹說道:“這叫符篆,如果你想使用它,就用的血點在上面,然後拍在敵人的身上就行了。”
神父好奇又狐疑,心想這樣簡單就行。
“如果你想試試,你可以試一張,隨後我會教你如何辨別這些符篆,免得你用錯了。”
“還能用錯?”
“用了你就知道了。”鄭虹說道。
神父照著鄭虹所說,血也染在了符紙上,但是並未有過多的動靜。
“隨便貼在個沒用的東西上。”
神父隨手朝身邊的長椅上一拍,頓時被身前乍起的烈火給驚退,烈火燃燒的旺盛,而且久熄不滅,直接將長椅燒做黑灰,連成木炭的機會都不留下。
年輕神父張大嘴巴,久久沒合上,他手中還拿著一遝符篆,現在就如同拿著一遝燙手的山芋,他小心翼翼,怕這些乾淨的符篆沾染到自己的血,然後在自己手上這樣燃燒。
那烈焰燃燒的很快,因為是在室內,他靠的又近,感受到的溫度很高,身上隱隱約約濕了一片。
諾不是眼前的灰燼,他真以為剛剛那場烈焰是幻覺。
旋即他又有些興奮起來。
“這就是神官的力量嗎?就算是普通人也能使用嗎?”神父深感不可思議,
烈火的力量稱得上是恐怖,要是那些血奴遇到了這樣的烈火,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就算那些怪物擁有遠超一般人的體質,那也需要斟酌一下。
鄭虹說道:“以你的體質,你最多可以使用三張符篆,啟動這些符篆是有條件的,是用你身體中蘊含的某些東西進行啟動,如果超過四張,你用了,可能會死。”
神父謹記鄭虹的囑咐,這些符篆根據其中文字的不同,具有不同的威能,烈焰、雷電、回春。
回春也就是治療,不過只能治療肉身,對於使用符篆所消耗的精氣神並無效果。
不是不想有效果,而是沒辦法回復、補充,就如一灣泉水枯竭,你往池子裡倒入海水,那算什麽事。
精氣神可不能虛空生出,呼吸就長,而是和自身有關,依靠自身回復,依靠鍛煉增長。
在修道中,這也是神識的前身,除非自身的精神本就強大,否則只能通過不斷的磨礪增加,練氣法力就是這樣一種磨礪的過程,即便數十年過去,阿珈蕾也未曾真正的誕生神識。
所以阿珈蕾至今不能入世,因為沒有誕生神識,說明法力並不能離體太遠, 意味著就算她五感靈敏至極,岩上岩方圓百米的聲音氣味都能掌控,終究是要等有了聲音、有了氣味才能發覺。
神識不一樣,神識能直接‘看’到,能準確的區分你與樹、石、鳥的區別,神識還能牽引法力,阿珈蕾現在的禦劍距離最遠就十多米,超出距離後,法力跟不上。
介紹完後,鄭虹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只能用三符想必手段還是太局促,不過其他手段還需要時間,你會用刀嗎?”
年輕神父回答道:“並不熟。”
他不敢說自己會,怕在鄭虹這樣的人物面前說會、會點,都是班門弄斧。
“那就學一手刀盾吧,左手持短刀,右手挽盾,這樣攻防一體,而且還能將持符的動作藏在盾後,必要時給予雷霆一擊,很適合你。”鄭虹打量著年輕神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頗為不錯。
雖然說如果是道士,還是一手劍一手符比較帥,不過對神父這種凡人來說,活命最重要。
無論對怪物還是對人,盾可以抵擋野獸的利爪尖牙,也可以抵擋人類的武器,要是他一開始就拿出符篆,難免不會讓人心生防備。
年輕神父連忙答是。
鄭虹最後問道:“說起來,你叫什麽名字,我還沒問過。”
“我叫埃爾。”
“我叫鄭虹。”
“鄭?”埃爾驚詫。
“這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您知道王國的名字與姓氏嗎?如果沒聽錯的話,這是姓氏吧。”
鄭虹回憶了下道:“馮秋鳳、安雅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