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黑三色交織的世界,那是天界所在,屹立在群星之上,是宇宙中所有世界的中樞與核心。
一輪恢弘大日懸浮在天界之上,它被視作所有群星中太陽的原型,在天界它永不西落,就那麽恆定在那,與天際三色裡閃耀的群星為伴,它也被天界稱為永恆大日。
可這一天,它卻發生了一種本不應該出現在它身上的現象。
或者說,這種現象本應該只有宇宙中的太陽才會出現,生靈們將其稱為日冕。
有天界的生靈研究過宇宙中的日冕現象,並且親眼觀測,凡人說那是天狗食日,遇之不祥。
不過按照他們的研究,日冕實質性上並不會影響到什麽。
區別就在於,宇宙中的太陽與天界大日並不是一種星體,或者說天界中的所有存在都高於那些如大日後背景幕布般的宇宙一個維度。
而日冕現象的原理與其他星體有著關聯,只是天界沒有其他星體,如何能夠影響到它,讓人費解無比。
天界天庭凌霄殿,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琉璃造就寶玉妝成,此時數人列在其中,外貌各異,周身靈性星辰焰焰,背負異色星環,豐神如玉,皆為神人。
在那殿上乃是來自群星飛升而至的眾神,群星便是大日周邊閃爍的星辰,遠看是一點,實則是一星團,其中有不可數計的星體,他們便來自於這些世界。
“日冕,大日出現了日冕!”有神人震驚道。
“不止是日冕,連大日周身的群星都在跟著沉寂,不再閃爍,像是失去了溫度,在寂滅。”
那人睜開神眸,眼運神光鬥衝群星,一眼將那片星域望盡,宇宙冰冷,其中大多數星體確實已經正在緩慢的寂滅,太陽作為天界大日在星辰中的一種體現,此刻有了壽命,不過百億年就會徹底泯滅。
同樣這說明天界大日發生日冕的瞬間,其實就已經斷了和群星中那些太陽的關系,這些太陽成為了獨立而不穩定的存在,稍有意外,可能會發生某種現象,從而將周圍星體上的生靈盡數殺光。
“無數歲月,天界大日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即便是我也未曾見過,它是道與規則的實體,是維度的終點,根本不可能發生日冕的現象,眾位稍安勿躁,我且與諸位老祖大帝言談此事。”那殿上尊駕的人終於發話,他是天庭凌霄殿的帝王,是天界存在時最為久遠的生靈之一,就殿上所有人飛升到天界至今,那人就已經存在於此,他號稱天帝,為來者解答了天界、修為、境界以及道與規則之類的諸多問題。
殿下眾人都得執弟子禮。
而天帝口中所說的老祖大帝,均為他這般久遠的存在,或為一方大帝、教祖,是群星中無數星域法的源頭,甚至不少新飛升天界的生靈,尊稱道祖。
天界無垠無大地,萬物扎根虛空,群山萬壑如此、山川江海如此、雲霧熔岩也同樣如此,神光四溢。
天際邊緣有著數萬千流星匯聚,長長的焰尾環繞,那是萬仙齊出,蒼穹顫動。
有數十輪奇異座駕朝著同一方向降臨,那是一座小山,山中林木茂密,山腳下有著一石碑,其上篆刻岩上岩,其後有一道石梯,盡頭是一石殿,牌匾之上稱紫霄宮!
那數十道遁光沒入其中,有男有女,站在院內,不一會就將院子站滿,前前後後居然有來有百人,其中就包括那天庭凌霄殿天帝。
咯吱。
老舊的木門發出令人發酸的聲音,聽見院內動靜,
一青年從屋子中走出,那人面無表情,他不得不出來,不願意自取其辱。 “有多少歲月不曾來過這了。”站著的人中有人開口感歎。
“用群星中的時間來計算已經沒了概念。”
“老師近來可好。”也有人主動向那人問起好,口稱師尊,背負雙手,毫無恭敬之意。
“托諸位的福,都好,只是閑來無事,滿屋書籍早已翻爛。”稱為老師的男子緩緩說道,目光掃過那院中百人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不好好參悟道與規則,讓你們齊聚一堂。”
天帝走上前微微拱手鞠躬“永恆大日出現了日冕現象,群星中的太陽也與它斷了關聯,剩下不過百億年壽命將徹底寂滅。”
那人眉頭一挑,說道:“天界大日也是大日,發生日冕也不稀奇。”
天帝皺眉,冷聲道:“老師何必裝傻。”
這關乎天界存亡,馬虎不得,如果說在這天界誰存在最久,非這他們口中的老師不可。
這數百生靈是最早一批飛升至此的存在,至少他們沒見過比老師更早的了。
他們之中公認最早的是他們的大師兄,也就是現在的天庭天帝,也是他親手將自己的老師軟禁於此。
“你們總認為天界大日是道與規則的體現,很可惜我不是修煉之人,我看不到,我隻認為它是一輪普通的太陽,或許神異,但是沒那麽重要。”男子走下台階穿過眾人,站在白衣天帝面前。
他身上的衣服是陳舊破敗,與其相比就是乞丐。
“你們也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生靈,我活的夠久了,如果說我只能再活一百億年,那也算值了。”
這一番話裡有著濃烈的怨氣也有死志,或者說他擺爛了,他本來叫鄭虹,他活的的確夠久了,至少賺了無數個紀元,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來這的,只知道自己遠離了本該短暫普通但是燦爛的一生。
起碼比這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好。
他不能修煉,那滿屋子的神通術法都只能當無聊時候的讀物來看,書都翻爛了,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老師何必自晦,天界的原初生靈如果算的上普通,那我等出生浮遊微末又算的上什麽?”天帝說道。
這是實話,在場的人都是從那些微小星球中出來的,其中是人的都算運氣好,這裡站著的生靈裡還有非人的、非獸的、非物的,千奇百怪。
而他們一開始得知教導自己諸多世間道理的老師居然沒有任何修為與能力,矛盾就發生了。
有人說他是不擇不扣的騙子,這些人從無數生靈中殺出,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貨色,但是他所教導的東西對他們修煉有著裨益, 更加清楚的看透那世界本質,所教導的理念獨樹一幟,是萬古不變的群星中都不曾出現的。
那些東西,就是他們此刻位立在其他生靈之上的根本。
後來他們暗自猜測,老師是天界的原初生靈!
所以天界大日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他們第一時間腦子裡就想到要來這,或許這裡可以找到答案。
“那你們總得讓我看看太陽的情況吧。”他有些頗為無奈地說道。
這些人為了防止他有什麽其他手段,在院子上方設下陣法,無法看見外界,當然光芒依舊可以照射到院子裡。
天帝撤去那大陣,現在院子裡這麽多人,比起最初來到天界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不怕發生什麽。
只見那輪太陽已經消失了一小角,以肉眼看去並不明顯,但是確確實實被黑暗吞噬了。
作為普通人的他感受不到什麽,從天帝的言語中不難判斷出,在修煉者眼裡滿是道與規則交織的大日已經出了大問題,從群星中的太陽百億年後就會泯滅這點不難理解為大日已滅。
他轉頭問道:“既然它在你們眼裡是道的實體,你們可曾觸碰與感悟過那些道是否依舊在?”
“我的道依舊在...”
“吾也一樣。”
“均未變化。”
有人在參悟道的變化,那話音未落傳來驚呼。
眾目睽睽之下有一生靈足下生火、穴竅生風,風助火漲,呼吸間五髒六腑直至皮囊毛發化作灰灰。
天界大帝教祖們惶恐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