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索菲亞忙碌了一天之後林羽終於可以舒服的躺在他的草垛上休息一下了,這個地鋪用厚厚的乾草鋪成的,上面蓋著三張獸皮當褥子,雖說是夏天,但山林裡的夜晚依然涼風習習,林羽已經脫了秋衣秋褲,在倉庫翻到了一張舊毛毯當做被子。
白天林羽除了埋頭乾活兒之外順便糾正了自己名字的發音,音譯就好,意譯什麽的他自己聽著感覺也很奇怪。並且向著索菲亞打聽了這個世界的情報,比如法術什麽的,這些在林場看守小姐那裡屬於基本常識之類的東西,也就沒對林羽隱瞞什麽。
這個大陸的巫師在哲學上認為世界是由風土水火四種元素構成,這個理論發展到了現在被拓展了許多,比如一百多年前被發現的純粹精神元素,又或者那些時不時會冒出來的陰影元素怪物等等。
那些施法者的法術便是建立在這個理論之上的,構成法術模型的元素模型被稱之為單元。最簡單的戲法,比如照明術就是冥想一個由兩單位的火元素,一單位的土元素和一單位的風元素組成的一個單元。巫師們給法術劃分了難度等級,難度等級零的戲法只需要一個單元,每加高一個難度等級所需要的單元數量就會比上一個難度等級的法術多上一倍。
據說在遠古時期人類並不會釋放法術,只能依靠具有魔力的物品來輔助釋放巫術,那是人類的黑暗時代,沒有強大的體魄,也沒有神奇的天賦能力,在大陸上眾多的智慧種族之中是屬於墊底的存在。人類崛起的歷史就是擺脫其他種族奴役的歷史。無數的先賢們在漫漫長夜之中踏著荊棘砥礪前行,如同夜行者舉起火把的點點星光。
後來有一位侍奉神明的修士在長久的摸索之後找到了一套可以靠著艱苦修行開發人體潛能的方法並將它公布於所有無法先天掌握魔法力量的種族。通過這個方法人類可以掌握一種神奇的力量。巫師們稱它為魔力,武僧們稱它為氣,牧師們稱它為神力。
那些探索魔力的先輩們大多都因為過度壓榨身體潛能過早的倒在探索之路上。根據索菲亞加入的教團記述,大部分勇士都在感覺自己達到極限難以支撐時奔赴與異族交鋒的戰場,留下生平所學之後慷慨赴死。
如今人類雖然並非是大陸主宰,但是比較那段動輒成為他族口糧的歷史還是要好的太多了。
後來施法者們漸漸的分裂出一個又一個不同的教派,有的依然信奉神明,有的只是信奉單純的魔力,有的崇尚自然的力量。
索菲亞從雜物中翻找出了一本她很久以前的學習筆記,一本大部頭字典和一本奇幻小說,在休息的時候教了林羽如何識字,辨認元素符號和如何解析法術模型,還有一個簡單的冥想方法。她告訴林羽以後有時間拿著這幾本書多看看,至少進了城知道旅館和酒館在什麽地方,不至於露宿街頭或者進入什麽奇怪的地方。
相比較讀書識字林羽竟然覺得解析法術模型比讀書識字要簡單一些,因為解析筆記上那些低等級的法術模型很像他剛學過的立體幾何和受力分析…
所以說學好數理化走遍異界都不怕…林羽有一些無語問蒼天…
索菲亞教授的冥想方法包括一個很類似雲笈七簽所記載呼吸法和一個很像十二重樓的觀想法。林羽在了解之後不禁暗想“或許我應該把太極拳和八部金剛功再撿起來了?(張至順老爺子的八部金剛功各大視頻網站均可觀看,對於久坐黨非常有用)”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經脈和穴位的概念,
但是卻存在著一個比較成熟的脈輪理論,和瑜伽中的七大脈輪有異曲同工之妙,林羽也嘗試了解過了。換算成經脈理論的話林羽可以很快的理解這種比較玄學的修行方法,這讓索菲亞大為驚訝,林羽慌忙解釋說這屬於家學淵源。 在聽完索菲亞的講述之後林羽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問,“這種修行方法難道不應該是什麽不傳之密什麽的嗎?”
索菲亞有點兒可憐的看著林羽“確實有一些騙子拿著那些胡亂改動過的比較常見的修行方法行騙,說什麽這是蓋世神功,練成能夠刀劈劍氣開山裂石之類的,也的確騙到了一些…嗯…可憐人…”索菲亞看向林羽的眼神更加憐憫了,搞得林羽有點兒摸不到頭腦,“像我說的這種修行方法只是讓人身體健康,不易生病,對於戰鬥技巧的開發很有幫助,修行的很好了才能輔助使用一些特殊的能力…至於釋放法術那還要經過長久的學習才行。你的身體條件不錯,見識…也算是有些見識吧…可以看得出來你受過很不錯的教育,這樣的你或許感覺這些法子有些簡單。可這個大陸的大部分的普通人呢,他們每天光是活著就已經拚盡全力了啊…”
林羽躺在草垛上回味著索菲亞最後說的話有點兒不是滋味,一是覺得自己的確有何不食肉糜的想法有些丟人,二是感慨以後應該再也不會有穿越前那麽好的物質條件了。畢竟按照索菲亞的說法這個國度大部分民兵都會有這樣的修行訓練,但是大家是要恰飯的呀,就算是冒險者也是要跑任務恰飯的呀,營養都跟不上哪有什麽時間成為大戰士或者大劍聖啊。
拿索菲亞自己來說,她是有著祖上威名和財富的蔭庇,再加上父親行商積攢的人脈才得以進入一個叫“阿斯卡恩”的教團當學徒並且得到了重點的培養,這才有了如今十九歲的年紀就能釋放四級法術能力的成就。
雖說這個年紀有如此成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和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比起來也算是拔尖的一批。但是,這個施法者等級本身是一個比較尷尬的事情。
這個施法者等級基本足夠在煉金工坊裡獨當一面,卻還沒到能夠成為大貴族魔法顧問的程度。而且一般的施法者開辦的工坊都偏向使用自己培養的學徒而不是雇傭其他的施法者。這是屬於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階段,所以索菲亞聽從了教團的安排先來小屋這邊當看守歷練一下,還可以幫助教團低價在獵戶和藥農手中收購材料。雖說小屋看守是由侖拜城市政廳招募,但是人員名額一直被阿斯卡恩教團掌握。
根據索菲亞的描述,林羽發覺這個世界在奴隸製社會和封建制社會之間反覆橫跳…別說社會主義了,現在連資本主義的邊都夠不到…
世道險惡啊…
傍晚時分他在樹林裡撿了兩捆枯枝放在倉庫,準備天氣好的時候曬乾當柴用,之後他向索菲亞問出了一直壓在他心裡的問題“索菲亞小姐,說句比較冒昧的話,我看您的生活也不是很富裕,您在收留我之後不會有什麽不方便嗎?”如果林羽易地處之他也會熱心的幫助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畢竟從小受到的教育督促他要成為一個善良的人。而索菲亞表現出來的善良和熱心與這個時代背景有那麽一絲違和感。
“其實我也正好需要一個助手幫忙。”索菲亞對這個問題表現的很釋然,接著她拿出了一個金屬徽章遞給了林羽,那個徽章雕刻著一個蛇纏繞在橄欖枝環的圖案,“這是醫藥和治愈之神阿茲爾的聖徽,是阿斯卡恩教團所供奉的神。教團前身是一個病友的互助會,很多老兵,退休的冒險者和一些尋求幫助的病患聚在一起報團取暖,其中大部分人都得到了一位老牧師的無私幫助,在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善意之後他們決定為這個世界多做些什麽,於是便有了阿斯卡恩教團。那名老牧師拒絕了擔任大導師,卻依然奔走於遇困的教友之間,我們尊稱他約瑟先生。在他過世之後教團奉其為創始人。”
林羽有些感動於這位老牧師的人性光輝,在索菲亞的描述裡這是一個很純粹的好人。
“教團資金主要是靠受過幫助的病友捐贈,製作各種煉金藥劑和釀造紅酒來維持,我們最大的資產是一個名為閃爍陽光的酒莊和葡萄種植園,那裡出產的紅酒在王國南部還挺有名的。之後我會把你帶去侖拜城介紹給教團,幫你在那裡找個差事。教團中大部分人都以兄弟姐妹互稱,之後你叫我姐姐吧。索菲亞小姐聽起來感覺怪怪的。”
咀嚼了一會兒今天白天得來的情報,林羽在草垛上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晴空有繁星點點,除了偶爾回老家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麽漂亮的夜空了。話說自上學以來還從沒有睡得這麽早過, 估算了一下時間也就差不多晚上九點左右,在家裡這個時候要麽是挑燈夜戰要麽是拿著手機看一會兒小說。
第一次睡這種地鋪林羽還是有一些不適應,再一次翻身準備背對窗戶翹個二郎腿放松一下的時候,他看到兩個綠色的小光點幽幽的在牆角飄動著,然後我們的主角就保持著翹了一半二郎腿,以這種怪異的姿勢僵在那裡。
“我擦~黃大仙還真來了啊,這大仙也太大了吧?”
借著星月的光輝林羽漸漸看清了這隻小動物,體長四十多公分算上尾巴足有六十多公分,一身黃色毛皮,細長的身體尖尖的頭,完全就是一黃鼠狼造型,懷裡還抱著一塊陳舊的肉干。林羽在老家長大的,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黃鼠狼,也沒有見過有哪一隻黃鼠狼的眼睛不反光的情況下能發出這麽瘮人的光。
林羽慢慢的挪動身體,那兩個綠色的小火苗就隨著他飄動,林羽撩起衣服蒙住口鼻,隨即有點兒犯難。他見過的黃鼠狼要麽見人之後撒腿就跑,要麽凶性大發衝上來給人一口,總之這是一種凶殘,狡猾,卑鄙而且惡心的生物。
但眼前這只看起來傻乎乎的,林羽往後退一點兒它就往前走兩步,林羽往前探個身它就向後縮回去,深諳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道理。林羽還不敢太刺激大仙,萬一大仙施一個仙法(放一個屁)自己這唯一的一身衣服可就保不住了。
索菲亞托付他看守倉庫所以他又必須要做點兒什麽,林羽飛快的轉動著腦筋思考即可以抓住大仙又可以保住衣服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