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華走在老街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街邊的小店，“小麗按摩”，“娜娜保健”和“思思按摩”都沒營業。

　　就連一個叫“溫州洗頭房”的店也沒開門。

　　所有的店門都關著，街道顯得冷清，余華略顯失望......快中午了還不開門。

　　如果是夜晚，或許會不一樣吧，余華想到。

　　走了兩分鍾，碰到一個公交站。

　　只有一個大媽在等公交。

　　余華走到站牌前看了看，45路公交好像路過小黑屋附近。

　　坐回公交車?余華腦子裡冒出了往常不會有的想法。

　　因為走路的話最多也就半小時，以前讓他拿兩塊錢出來坐公交，他會覺得太浪費了。

　　遠的話，那是沒有選擇只能坐，近的話，能省則省。

　　不過現在他有錢了，自然沒必要省了。

　　而且這還是在夢中，該花就使勁花啊。

　　“有沒有可能，這不是一場夢呢?”這個想法突然在余華腦中浮現。

　　他用頭“砰砰”撞了兩下公交站牌。

　　“嘶，挺疼。”

　　“哎，小夥子，”旁邊的大媽不願意了:“你怎麽回事啊，破壞公物是不對滴。”

　　“額......我沒有，我只是......”余華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你不會是想不開要自殺吧?”大媽看到余華額頭紅了，猜測到。

　　余華笑笑:“沒......我還沒活夠呢。”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想不開呢?”大媽不信，認定余華要自殺，開導道:“不就是長得醜了點麽?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找不到女朋友就找不到嘛，自己一個人過不也挺好嗎。”

　　余華嘴角抽搐:“呵呵，確實挺好......mmp。”

　　“來，讓阿姨看看傷的重不重，”大媽居然走到余華面前，伸手去摸他額頭上的紅印。

　　余華本能後退，伸手擋開大媽的手。

　　“哎呦喂，”

　　沒想到大媽居然哎呦一聲，然後慢悠悠蹲下，再慢悠悠的躺在了地上，最後哀嚎著:“打人了，有人打人了......我不行啦......要死啦。”

　　不是吧?余華一臉懵逼，遇到碰瓷的了?不過這演技也太差了吧，快跟那幾個一線小鮮肉不分伯仲了。

　　余華嘲笑道:“大媽，你演技夠爛啊。”

　　大媽怒了:“哎呦，小夥汁，不但打人還罵人，真是沒素質啊。”

　　余華也怒了:“碰瓷就有素質了?而且我也沒罵人，我說的是事實。”

　　“你可不要胡說哦，誰碰瓷啦?明明是你把我弄倒的。”大媽威脅道:“我兒子可是公安局的，我告訴你，你.....你今天要是不拿兩千塊錢出來，這事兒就沒完。”

　　余華心裡一震，問道:“你兒子那個科的?”

　　大媽想了兩秒，說道:“內科。”

　　余華:“......”

　　“你不信是不是?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這就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把你抓起來。”大媽裝模作樣的掏出手機。

　　余華搖搖頭，轉身就走。

　　這大媽演技太拙劣了，應該是個新手......需要進修。

　　“哎，，，打完人就想跑?小夥汁有沒有公德心啊?”大媽急了，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凶狠的向余華撲去，她是死了心要完成業績。

　　開門紅很重要......

　　余華淡定的回頭，

瀟灑的甩了下頭髮:“來呀，來追我呀，死八婆。”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街角，

　　迅疾如風，步伐矯健。

　　急的大媽乾跳腳。

　　余華一股氣跑回小黑屋，輕輕松松，粗氣都沒喘一下。

　　......

　　他所在的城市是一座四線城市，老城區一片片，一些破舊的樓房出租價格還是很便宜的。

　　他租的這個小單間，才一百五一個月。

　　有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還略顯寬敞。

　　可惜的是沒有窗戶，可以說是終年不見陽光，現在是冬天，屋裡格外冷冽。

　　余華坐在床上，摸了摸額頭的紅印，一碰就痛，火辣辣的刺痛。

　　剛才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

　　余華不由得皺眉，痛感太真實了，難道真的是現實?不是夢?

　　為什麽回到家了夢都沒醒?

　　今天上午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劃過，他突然笑了，這要不是夢的話，那也太扯了吧。

　　地府，拔舌地獄，千奇百怪的鬼，還有會說話的雞大寶，再加上剛剛的大媽，每件事都很離譜。

　　可是，如果這不是夢，那為什麽還不醒呢?

　　帶著疑惑，余華躺在了床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夢中能睡覺麽?

　　醒來後，應該就是現實了吧。

　　余華閉眼前，看了眼時間，上午11:33。

　　......

　　再次醒來時，

　　余華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做了一個夢，但是已經記不清夢的內容了，他第一時間看手機，時間為13:45。

　　睡了兩個多小時。

　　他連忙摸了摸兜，又掏出了一部手機，是那部工作機。

　　余華心裡一驚，還在夢裡?如果是現實，這部工作機應該消失了才對。

　　他打開工作機，桌面沒有變化，打開快樂棒棒辦軟件，依然只有兩個選項，任務與坐標。

　　他先點開任務:

　　2022年1月13日，普通任務:輔助獄鬼李華工作，完成！

　　他又點開坐標:

　　只有一個“輸入坐標:”選項。

　　余華沉默了片刻，摸了摸額頭，依舊有刺痛感。

　　看來是撞淤血了，他想。

　　現在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他心裡焦躁不已。

　　如果是現實，工作機應該消失才對，

　　如果是夢，不應該有這麽真實的痛感才對。

　　“不會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吧?”余華喃喃自語。

　　想到這裡，呼吸陡然變得急促，渾身顫粟，屋裡明明很冰冷，余華卻覺得渾身滾燙，額頭和鼻尖都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原本感官不錯的僵屍華，現在想想都讓他脊柱發涼。

　　再想到那一個個猙獰恐怖的鬼，隻覺得頭皮發麻。

　　一種莫名的恐慌在心底蔓延，

　　他連忙打開了燈，屋裡變的明亮，害怕的情緒有所減輕。

　　余華揉了揉太陽穴，壓下心中恐懼的情緒。

　　“屬於是自己嚇自己了。”他自嘲了一下。

　　待情緒平穩後，余華打開了千度，有啥不懂問度娘，這是他的習慣。

　　輸入:“夢境”，

　　點開第一條，千度百科。他仔細閱讀了一番，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想了一下，又輸入:“夢裡可以做夢嗎?”

　　這次不用點開，第一條就是很醒目的“能”字。

　　“能。做過很多次夢中夢，經常和假醒一起發生。典型的場景是:夢中醒來，意識到自己躺在床上，看下時間，好像已經遲到了，然後有點焦慮，心靈盤算著怎麽處理。然後在焦慮中再次醒來，發現，原來時間還早。”

　　這個答案依舊不是他想要的，因為他十分確定，他剛剛午睡做了一個夢。所以那個夢有可能是夢中夢。

　　如果百度的答案是不能，那樣才能證明此時已經是現實了，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余華不甘心，又輸入了一個問題:

　　“如何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這次，他仔細瀏覽了各個回答，得出了一個失望的答案。

　　無法證明！

　　也就是說，他現在也無法分辨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了。

　　也無法分辨出此時是現實還是夢境。

　　余華整個人都麻了。

　　“我他媽是不是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