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牽連范家嶺的村民,劉連升帶著他的人和閆羽等人一路狂奔,繞過了范家嶺。
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劉連升對閆羽說的:“時候不早了,要不咱們就在這裡弄點吃的,將就一晚!”
閆羽將四周的地形觀察了一番,搖了搖頭,“劉大哥,這裡地勢比較平坦,過夜的話,恐怕不太合適!”
“那依你之見呢?”
“稍作休息,吃的東西喝口水緩一緩,然後接著走!”
“接著走?天都快黑了,怎麽走?莫不成點著火把走嗎?那樣睡是不是更容易暴露?”
閆羽好似早就知道劉連升會這樣說一樣,對其說道:“劉大哥,安心啦!夜間行軍,就當訓練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劉連升扭頭看了看閆羽身後的士兵,從他們相遇到現在,閆羽身後的戰士們依然保持著良好的狀態,而反觀自己的屬下,現在已經很多人都氣喘籲籲。
為什麽他們能做到?而我的人卻不行?他們到底是怎麽訓練的?同樣都是人,為什麽我們不行?不行!我要看看到底差哪了!
劉連升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很想知道閆羽會使用什麽樣的辦法在夜間行軍。
帶著這樣的疑問劉連升對閆羽說道:“閆老弟,就聽你的了!在這休息一下,吃些東西,然後咱們繼續!”
而反觀小鬼子這邊,由於有張孝仁的參與,幫伊藤悠真排除了東大嶺村附近的幾個村子。
伊藤悠真看著張孝仁遞過來的地圖,上面畫著藍色圓圈的地方都是張孝仁部隊搜索過的村莊,既然張孝仁的屬下已經搜索過下山嶺和雙龍堖,並且沒有傳來消息說在這兩個地方發生戰鬥,於是伊藤悠真便排除了劉連升會向這兩處逃竄的可能性。
既然,不是這裡,那會是哪裡呢?如果我是劉連升或者說根據劉連升的習慣,他會逃向哪裡呢?
距離東大嶺村最近的便是下山嶺、雙龍堖、范家嶺和圪塔村,而圪塔村的距離相比其他3個村莊距離東大嶺村更遠一些。
伊藤悠真覺得即便是帝國的軍人,也不能有這樣快的行軍速度,於是他斷定,劉連升等人肯定是逃往范家嶺。
伊藤悠真用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標注范家嶺的地方畫了一個紅圈,然後用手中的鉛筆指著紅圈對身旁所有的人說道:“命令瀨戶小隊和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第一聯隊的余部跟隨我立即前往范家嶺!”
此時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第一聯隊剩余的人員只有200人,他們是張孝仁和張孝禮這哥倆的嫡系部隊,也可以看成是這兄弟二人的親衛隊,這些人都是從整個混成旅團中挑選出來的,有些還是張家的家丁,絕對忠誠於張家兩兄弟。
至於李志文所率領的皇協軍和第一混成旅團第一聯隊的其他人員,在20分鍾前便被伊藤悠真散出去尋找劉連升等人的下落,同時還有一部分人在東大嶺村附近仔細的搜尋。
什麽?你問為什麽劉連升他們都走了,還要派皇協軍在東大嶺村附近搜尋?
是因為伊藤悠真想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軍用地圖上,沒有標注出從大嶺村到東大嶺村的那條小路。
這樣的命令,著實讓柴崎浩男本來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自己就這麽隨口一說這裡有小路,可是聯隊長竟然派人搜尋了起來。
柴崎浩男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聯隊長這樣嚴謹,自己剛剛就不應該那麽匯報,可是不這樣說,
怎麽解釋劉連升的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從大嶺村到了東大嶺村?難道和聯隊長說他們會土遁麽?這個理由相比有小路而言,更加的荒謬! 好在同屬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第一聯隊第三步兵大隊第一中隊的中隊長劉軍帶著他的殘部找到了一條小路。
小路從方向上確實是通往大嶺村的方向,至於是否能夠到達大嶺村,這還需要具體驗證。
柴崎浩男現在看到劉軍,那是一個怎麽看怎麽順眼,於是便湊到的張孝仁的身邊。
“張桑,這次和劉連升部發生交戰,貴軍的劉軍中隊長表現的很好,很頑強!”
“配合皇軍工作,本就是我們的指責所在,劉軍他只是在做他的本職工作。”由於張孝仁不清楚柴崎浩男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所以笑呵呵的說道。
“話雖如此,皇協軍第二師第二旅四團三營同屬皇協軍,可是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卻沒有劉軍中隊長表現的那樣勇猛!”
在這壽陽縣有兩支皇協軍部隊,一支是張景隆為首的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武器配置和編制都是依照鬼子的乙種旅團山寨而成,還有一支就是柳永軍這支投降的政府軍隊改變成的皇協軍,編制都是沿用政府軍的編制。
由於二人各管一支軍隊,而且實力相當,所以誰也不服誰,一直都想找機會壓過對方,這也是駐守壽陽縣的佐藤秀中小鬼子的計策,兩支隊伍相互製約,防止一家獨大。
雖然這計策看起來很簡單,可是卻很好用,張景隆和柳永軍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他們卻還是想掙出個一二三。
兩支隊伍的爭奪也就兩家之間的爭奪,張孝仁聽到日軍隊長說自己的人比皇協軍第二師的強,覺得這是一個彰顯自己家實力的機會。
張孝仁笑眯眯的說道:“柴崎隊長有所不知,我們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為了能夠更好的協助皇軍,無論是在訓練上還是在作戰上那可都是以皇軍為榜樣,學習皇軍在戰場上的英姿,所以作戰方面或許能比第二師稍微強上那麽一些!”
柴崎浩男和張孝仁說這些是希望張孝仁能夠給劉軍升職,讓劉軍能夠管理更多的部隊,供自己使喚,誰想到張孝仁竟然借機打壓皇協軍第二師。
畢竟這兩支隊伍都是自己的大隊長佐藤秀中扶持起來的,自己說誰不好那都是在打自己大隊長的臉,而且用大隊長的話,這些支那人本就和我們不是一條心,所以必須有兩支隊伍相互製約。
此時柴崎浩男並沒有順著在張孝仁的話繼續往下說,“既然張桑的部隊都在按照皇軍的部隊學習,以皇軍為榜樣,在皇軍的隊伍中,可是賞罰分明的,做的好的就要獎勵,做不好的就要接受懲罰!”
柴崎浩男的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獎勵劉軍。
張孝仁沒想到鬼子的小隊長會和自己說提拔自己手下的中隊長的事,不由覺得這眼前的日本人是不是要搞什麽事情,這是要挖他的牆角?還是收了劉軍的好處?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向後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劉軍的人,這時,張孝仁才想起他將劉軍和第二師的喬朋興都安排在了隊伍的最末端。
張孝仁覺得這事有蹊蹺,況且現在還沒有抓住劉連升及其部下,所以對柴崎浩男說道:“柴崎隊長所言極是,我們也是賞罰分明的,不過眼下還沒有抓住劉連升,等抓住劉連升回到縣城後在論功行賞。”
距離兩人不遠的伊藤悠真將兩人談話的內容聽的是清清楚楚,他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張孝仁,心中想到:這個支那人連自己的下屬都不相信,而且一點也沒給柴崎浩男的面子,既然帝國的軍官讚賞了一名皇協軍的軍官,那麽他的上級怎麽也應該做出一些相應的獎勵。
同樣讓他不爽的還有張孝仁竟然大言不慚的說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是效仿皇軍,以皇軍為榜樣,就他們那點戰鬥力,那麽多人連個劉連升都抓不到,還敢說學習皇軍,那分明是在侮辱皇軍。
想到這裡伊藤悠真便扭頭朝張孝仁看了過去,看到張孝仁還在借題發揮和柴崎浩男說自己家的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相比第二師多麽的優秀,而後者顯然是在敷衍張孝仁。
一想到壽陽縣有兩支皇協軍相互製約,而平定縣只有一支皇協軍,辦事還總出差錯,伊藤悠真覺得他在這方面應該學習佐藤秀中也在平定縣搞一個相互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