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感覺著萱兒的狀態,似乎是一種歡心雀躍的狀態,於是安心的看著旭日東升,默默的吸收著她身上溢散出來的氣息。我不知道這種氣息有什麽用,呼吸著這種氣息,整個人處於一種忘我的意境裡,我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麽東西松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那種狀態中“醒”了過來,太陽已經老高了,萱兒背對著我靜靜的站在平台邊上,看著遠處的雲蒸霞蔚。我一睜眼,她就轉過頭靜靜地看著我,眼裡滿是笑意。在我的意識裡,她的身上,有一層金色的光,熠熠生輝。
“成功了?”
“沒那麽容易,但是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了。”
“我很喜歡這裡,要不我們再住幾天吧?”
“再住兩天吧,過猶不及。”
我們從上面下來,飯已經送過來了,我們吃過飯,往主殿走去。
昨天那位道長似乎知道我們會來,靜靜地站在殿前的台階下面。我們走過去,
“道長慈悲,昨天沒來得及請教貴姓?”
“貧道碧霞,與祠同名。”
“原來是碧霞道長,失敬!”
“無礙!貧道知道兩位先生有許多疑問,但貧道無法解答,隻照本心行事而已。”
“若兩位無俗事縈懷,還請在本祠盤桓數日,此地鍾天地靈秀,有大裨益於兩位。”
“正要再叨擾兩日,本不知如何開口,如此先行謝過!”
“無妨,到時便請自行離去,有緣自會再見!”
說完,碧霞道長打個稽首,浮塵抱在胸前,轉身飄然而去。
我跟她打過兩次交道,再見面我相信能認得出來,但是她一轉身,我就忘了她長什麽樣了。也許某些存在,精神太過耀眼,以至於我很難注意到外在的特征,也許吧,不然我還能怎麽解釋?
萱兒跟我在一起經常把我欺負的體無完膚的,但是在外人面前,永遠是一個高冷的女神,我知道,在世間,值得她付出真情的事情很少,我能成為其中之一,真的三生有幸。也許有一天,我們能知道我們最初的結緣。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們白天會在天街遊蕩,就像在大理古城似的,吃東西,買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跟著旅行團蹭講解,這時候的她,又恢復了一頭小鹿的感覺,在我身邊蹦蹦跳跳的,我覺得這樣才是她天性的樣子吧。
晚上我們回到小院裡品茶聊天,早上一邊被她胡亂的咬著一邊穿好衣服,然後去刷日出副本。
到第三天早上,我已經基本感覺不到她溢散出的氣息了,整個人光華內斂,溫潤如玉,我知道應該是差不多了。我們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把剩下的三張紙片人放在臥房的書桌上,因為我知道已經不需要了,而且這三天的收益,遠大於那三張紙片人的價值。
我不知道她現在到了什麽層次,但是我的變化就很直觀。以前被她咬過以後,圓圓的牙印能帶好幾天,現在基本上幾分鍾就看不見了。而且我自己感覺好像變年輕了,這種感覺很夢幻!
我們回到京城已經是周四晚上,我是一個挑床的人,雖然現在體力比以前好多了,但是這三天連續早起,精神上還是有點疲憊,所以在外面吃完飯回來好好洗了個澡,就鑽被窩了,躺在自家熟悉的大床上,聞著萱兒身上的香味,我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一個毛茸茸東西在蹭我的臉,我翻了個身,繼續睡。那個東西開始拍我。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是萱兒的粉色小布熊,那隻小熊一直放在萱兒的枕邊,有時候我還拿來靠一下。我感覺自己還沒醒,看著那個小熊有點犯糊塗,一開始還以為萱兒拿著小熊砸我,但後來發現只有小熊。
我看著小熊,小熊也看著我,突然它伸出手又拍了我臉一下。
“又做夢了……”
我想這個夢還挺有意思,等睡醒一定要告訴萱兒。伸手拽過被頭,把頭一蒙,繼續睡了。
但是小熊顯然沒打算放過我,它想鑽進我的被窩,這能忍嗎?叔能忍嬸兒也不能忍!我死死裹住被子,用身體壓住,試圖繼續睡覺。就感覺今天這夢有點不同,怎折騰的這麽累呢?
一來二去,真的醒透了,我是醒了嗎?那被窩外面是個什麽鬼?
我趁著小熊在左邊撞我的時候,伸出右手一把把它拎了起來,我也順勢蹦了起來,站在床上。
小熊也不慢,一低頭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到這時候我還不明白就是傻子了,這動作太專業了,下嘴的位置都不帶變的……
“啊!!!”
“疼疼疼疼疼!!!!!”
“老婆救命啊!你的小熊發瘋了,快攔住它,我要被它咬死啦!!”
我費了半天勁,終於把它從我胳膊上拽了下來,我從臥室出來,萱兒正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呢……
“老婆大人,我問一下,它打過狂犬疫苗嗎?”
“你們家布娃娃打疫苗啊?”
“……”
“現在都這麽強了嗎?”
“這算是控物練習吧,還很初級呢,人家練了好久才這樣。”
“才這樣?夠嚇人的了,關鍵連你的本門神通都領悟了……”
“這個小熊也就這樣了,它最多也就能承受這點精神力,再多對它也沒什麽用了。”
“那個紙片人?”
“那個應該可以,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在現實中激活。”
“我明白。”
我眼睛看向了客廳的飄窗, 那裡還有一隻比萱兒還高的棕色大熊玩偶。
“那個我還撐不起來。”
我腦補了一下,暗道萬幸!
接下來我們家裡的日子就比較馬戲了,我經常能看到一個大棕熊在地上像蛇一樣蠕動,有時候還像中風了一樣,只能一邊動,另一邊被拖著爬行。
萱兒盤膝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神情緊張,小臉通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我看著很心疼,知道這種精神力控制訓練對自己是一種折磨,她經常累的一點胃口都沒有,情緒有時候也很低落……
有一天吃完晚飯,我拉著她出去散步,沿著通惠河邊走邊聊,初夏的BJ,傍晚是最舒服的時候,天空透亮,空氣清新,鳥兒開始在樹梢上忙碌,河邊有人偷偷支起魚竿……
“可以控制活物嗎?”
“不是不可以,只是代價太大,原來的精神會消散。”
“如果有一天,不得不這麽做的話,對你自己有反噬嗎?”
“事實上沒有,但心理會受很大的衝擊。”
我想,幸虧這塊碎片被萱兒得到了。
這時候她突然轉過頭,笑盈盈地看著我,我頓時感到,似乎不太妙……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你。”
“?”
“我們彼此完全信任,又有契約連結,你只需要放開意識,我可以很輕松的掌控你的身體,消耗很小。”
“啊!……啊?”
萱兒躍躍欲試的眼神出賣了她的思想,
“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