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萬全的準備,要去的地方竟足足有十個之多,除了剛才的歐陽,下一站是神凰鐵匠鋪。
當他們從鐵匠鋪出來的時候,妙蘭和瞳靈已經被厚厚的鐵甲抱住了,然後笨重的鎧甲和鐵劍使他們寸步難行。
妙蘭當即就坐到地上,大大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師父,我們非要穿這麽麻煩的鎧甲去那裡嗎?我覺得,我們沒到那邊已經先累成鼻涕怪了。”鼻涕怪是一種軟塌塌的魔物,平日裡基本不活動,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說的也對,看來我們還得回去和這位名匠好好的說說才行。“
他們再一次回到了鐵匠鋪內,裡面不時傳來澆水和打鐵的聲音,哐哐當當的聲音在鋪子裡回響著。這些人因為炎熱大都沒著上衣,而且都擁有很寬厚的肩膀和壯實的軀乾,一個光頭鐵匠正在敲打著一把巨大的劍,很難想象,究竟什麽人才會用這種笨拙的武器。
還有幾個鐵匠則在幫他控制鍛造台的爐火。
“他們應該是東三國唯一能夠讓武器和裝甲附上魔法的人了。”這是瞳琴今天第一次進入這鐵匠鋪前說的話。軍團士的人大多不懂魔法,或者不精於魔法,但為了使裝甲和武器獲得同等於魔法的強度,便出現了附魔鑄造師這個職業——
只是很快,這個職業就難以為繼了。因為附魔鑄造師必須首先得是一位魔法師,但大多數的魔法師志不在此。
“喲,我的客人,歡迎回來!”傅林用一種極其官方的腔調向瞳琴打招呼。
“我想我們不可能把這麽笨重的東西穿在身上,這根本保護不了他們。”瞳琴將那一堆重達七八十斤的鐵甲和鐵劍丟到一處鍛造台上,指著那些“無用之物”道。
傅林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瞳琴,等著他說出他自己的想法。
“有沒有輕便但防禦力又高的裝備?”
“那可能就有些小貴了。”
“這些夠了吧。”瞳琴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起碼有上千枚金幣。
“好,你們看著!”那些被丟在鍛造台上的鐵甲鐵甲被一陣劇烈的捶打,以幾乎快肉眼看不見的振幅,被砸成了一堆爛鐵。
將其丟人火爐中煆燒至發光的灼紅色,又拿出來狠狠地錘煉一番。然後這堆爛鐵又成了型。“準備注魔!”注魔是附魔的方式之一,普通的附魔就是將魔法附著在器具之上,而注魔則是灌注至器具的內部。
這種做法會使得器具的韌性大大的提升,並對各類魔法的防禦力有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加強。
幾個鐵匠用鐵鉗夾住已經成型的鎧甲,傅林則是用手釋放一道魔法力,並將其灌入其中。他灌注的是火元素魔法,因為魔森山脈的魔物們,大都是火屬性元素,同位元素的魔法加持使得裝甲、武器使用起來更加輕便。
傅林一邊打造一邊解釋:“精妙的裝備需要經過千錘百煉,而我將錘煉的時間壓縮到了極致,這樣打造出來的任何鐵器,都會非常薄,所以防禦力會大打折扣,所以必須注魔才能恢復防禦力。為了達到你所說的效果,我將進行三次注魔,而且全部使用火屬性元素,這樣普通的刀劍一砍到鎧甲至其受損,就會被內部的元素之過融化掉。”
事實上,瞳琴在鐵匠鋪待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不出兩刻鍾。而新打造的武器和鎧甲,令妙蘭和瞳靈顯得不僅輕松,甚至還有點帥氣。
給他們披上紅色披風之後,更像是兩名少年軍團士。
但妙蘭似乎不太喜歡:“我開始想要一套魔法袍了。”可是只有加入了魔法師協會,認證等級至少超過五級的魔法使,才會發放魔法袍。
瞳靈卻是喜歡得不行,鎧甲省去了肩膀和雙臂的防禦,集中在胸前和背部,銀色爍爍的光輝,看上去特別耀眼。手中揮舞著尖而細的長劍,大大方方地走入了下一個目的地。
“到了。”瞳琴停下,妙蘭和瞳靈先後跟著停下。
“這裡是……”
“魔法師總會——攝魔廳。”一個極其陌生的名字,但魔法師總會這個稱呼卻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他們和魔法師協會有什麽關系。
“魔法師總會是魔法師們的聚集地,其他職業均被排除在外。而魔法師協會,就是魔法師總會與各國各個職業的高等組織,建立起的締約性組織。”
哦,原來如此。妙蘭每每到了這種時候,才覺得有一個師父的重要性,他能給自己解答不少的疑惑,並指引自己成為更強大的魔法師。
不過,當妙蘭進去攝魔廳的時候卻傻眼了,這些魔法師為什麽很少穿魔法袍?而是穿著一種名為T恤的衣服,他們的手上還拿著一個小黑盒子,在不停地點點點……
“阿倫,你還穿著這一身古板的裝扮了。”一個刺蝟頭、紅發的少年指著那個那個叫阿倫的平劉海少年道,“你也來試試這件衣服吧,又透氣又舒服。”說著就往阿倫的頭上套去。
阿倫是為數不多還穿著魔法袍的魔法師。
除了他們,其他人也在做著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有個雙馬尾的漂亮女孩,在用那個黑盒子對著自己發出各種“哢嚓”的聲音,又擺出各種奇怪的造型。他們或是站著、或是躺著、或者趴著、還有直接睡在地板上的,或是在交談、或是在玩小黑盒子、或是在用魔法給自己變裝,又或是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總之,給瞳琴他們幾人包括瞳靈的感覺,都是: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唉,我好懷念以前能夠上網玩遊戲的時代……”一個看上去精神萎靡的少年,呆呆地坐在魔法桌前,那裡似乎是登記處。
“魔法師總會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瞳琴如果不是為了維護自己優雅的形象的話,恐怕都要因自己的疑惑而撓腦袋了。
“嗨,這不是我們的偉大的魔導尊者瞳琴大人嗎,什麽風把您吹來了?”葉爾琳娜是魔法師總會的副會長,這一點在她的胸牌上有體現。
瞳琴卻是很早就認識葉爾琳娜了。她與其他魔法師不同,仍然穿著一件紫色魔法袍。
“我是來尋找願意一同前往魔森山脈冒險的魔法師的。”
“找冒險家應該去冒險家工會嗎,你看看,我這屆的隊伍,哪像個正經的魔法師隊伍?”
“說的也是,他們怎麽都穿成這樣……”
“唉,這不就是因為上屆會長是打開了異世界之門的原故嗎,起碼有三十個人因為那道門被傳送至我們的總會。上屆會長居然撂下這對爛攤子,自己跑了路。”
葉爾琳娜的美麗是直接浮在臉上的那種,身材更是恰到好處,他在說上屆會長跑路的時候,給瞳琴拋了一個媚眼,更顯得嬌媚無比。
不過瞳琴不為所動,只是輕輕地說:“上屆會長,好像是我啊……”
“對啊對啊,瞳琴大人不打算解決一下這些遺留問題嗎?”
“我可能也解決不了,異界之門是單向的,除非他們之中,有人能達到魔法締約者的地步,才能自己締結魔法規則,穿越時空。”
“……”葉爾琳娜沉默了。
“反正都已這樣了,現任會長是誰,我去見一見。”
“現任會長是葉爾卡夫·帕拉。他去聖地維斯宮了。”
“哦,是你哥哥啊。既然不在,那就由你來安排吧。我們在這裡住一天,明天邊走。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兩個魔法師助手。”
“兩個就夠了?”
“完全足夠了。”
夜間,燈光亮起,一個叫做施韻的可愛女孩找上了妙蘭,並且以自來熟的方式將妙蘭拖進了他們的奇妙派對中。
“給她來一記煙花!”
施韻用自己嫰白的食指當做魔法棒,輕輕揮動,一簇簇鮮花在她的衣服上綻開,一團團微縮的煙火在她的頭頂綻放。
“好美。”她成了魔法師們視線的中心, 成了他們關注的澆點。那個小黑盒子“哢嚓”的聲音環繞著他。
“我來試試。”
正是之前那個看上去很頹廢的少年,他兩手攤開,然後隻說了一個淡淡的“變”字。那些鮮花慢慢脫落,然後變成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水果。
香梨、香蕉、西瓜、葡萄、蘋果、哈密瓜、櫻桃、荔枝等等……也就只有西瓜和葡萄妙蘭是認識的。這些水果自動地跑上了桌子。
“這是魔法嗎?”妙蘭已經覺得這不太像是魔法了,自己所認為的魔法都是很暴力很帥氣的那種,他們的這種魔法為何能如此的溫和?
在她的驚訝之余,還有一些魔法師利用各種各樣的魔法,製造了一個十分奇幻的場景。
先是無數的高樓大廈從她的眼前掠過,並將她拉入被他們稱之為過山車的載具上,然後在這摩登現代的城市中疾馳穿行著。這些高樓大廈塗抹著各種各樣的色彩,噴繪著各種各玩各樣的塗鴉,彩色的電子大屏上播放著與魔法世界相關聯的廣告。
就在數個燈光的閃爍之間,妙蘭已經體會到了名為“21世紀”的異世界的形形色色的東西。她仿佛在半個時辰內,就經歷了數十個白天與黑夜,一個時辰內就復活了春、夏、秋、冬四季。
她看到一群在操場上活蹦亂跳的孩子,看到了一群在田地裡辛勤勞作的農人,還看到了一支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他看到了各種各樣新奇的科技產物,汽車、火車和飛機那樣的“生物”就像是被賦予了魔法一般……她看到的,遠不止她所記得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