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新趁著別人都在車間巡視,自己一個人坐在了電話機旁,聽筒拿來,又放下了,來來回回好幾次之後,小新終於撥號了。
“嘟嘟嘟……”
“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了小艾動聽的聲音,有些像動漫中的小女生,甜甜的。
“你好,我是小新”,小新趕緊將自己從幻想中拉了回來,“那啥,趙姨跟你說來吧,我是今年剛剛入職的獄警”。
“哦哦,趙姨跟我說來著,我還以為你會先加我微信呢,怎麽突然用座機給我打電話了”。
“額……因為我現在還在獄內值班,工作模式下的警務通手機是不能用微信,也不能給白名單以外的號碼打電話的,這些趙姨沒跟你說?”
“沒,我和趙姨是一個銀行網點的,我父母也都是銀行,這你都知道吧?但是我對監獄系統並不了解,不清楚你們上班是這種情況”。
“哦,這周日我就可以下班了,到時候我就能用生活手機加你微信了。”
“周日?周日才能下班,這麽多天都是失聯狀態嗎?”
“是啊,疫情期間我們是先在宿舍隔離14天,再到獄內執勤14天,然後才可以回家。我剛上班,聽說沒有疫情的時候,是三天值一次班,比現在時間短。”
“哦,我還真不知道你們獄警上班這麽辛苦。”
“人民警察為人民嘛,辛苦點沒什麽的”,小新略帶點驕傲,接著說,“今天給你打電話確實有點唐突了,也是工作的特殊性,沒有辦法,先這樣,我還要工作,咱們周日下班再聯系?”
“好的,你先忙”小艾禮貌性地答應著。
放下電話,小新就興高采烈地巡視車間去了。帶著對幸福生活的憧憬,邁著輕快的步伐,口罩也遮擋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
“侯哥,看那小子開心的樣子,剛才肯定給宋科長介紹的那個小姑娘打電話著”,執勤台上,張偉捅了捅侯哥的胳膊肘,“看來,這事兒要成了”。
“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侯哥附和道。
小新也看到了執勤台上的老哥倆的表情,知道他倆一定在八卦,索性裝作沒看見,並沒有往執勤台這邊湊。
這時候,張偉的警務通手機響了,一邊微笑,一邊和侯哥示意了一下,轉身去接電話了。
“啊!哦!我知道了,宋科長費心了”接完電話,張偉的表情僵在那裡,剛才的微笑,現在看起來顯得那麽尷尬。
“侯哥,求你個事兒唄”,張偉回到了執勤台上,扭扭捏捏地試探著。
“沒成?”侯哥似乎從張偉的表情中洞察了一切,“還是因為工作模式?”
“嗯,哎,我之前就應該想到,應該先讓小姑娘了解咱們的工作性質”,張偉懊悔地說。
“嗯,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你自己去跟小新說吧,你也算他半個師父,你不去,誰去”侯哥略帶調侃地拍了拍張偉的肩膀。
“我來就我來,過兩天我還給介紹”,張偉邊說邊起身,朝小新走去。
“總會遇到能夠理解我們監獄人民警察工作的另一半的”,侯哥自己在執勤台上,看著遠處的小新,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