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水中傳播的速度是:1500米每秒。
視角:地下世界,某個房間裡,塔瓦趴在地上觀察著門縫外的一切。
回民宿的路上,厄爾坐在後座一直沉默不語。
語言一定是人類進化路程中的一條捷徑,它反映著人們的思維和情感,大腦隨著思維快速發展,智力的高漲讓人們學會合作,合作要求人們溝通,而溝通則需要語言。
盡管只是陌生人的三言兩語,但也讓厄爾感到困惑。
“我們今晚再去一次。”
“還去?!”
無論多麽湍急的海浪進入礁石都會變得溫順許多。
海港區長大的孩子們,從小就知水性,海浪像是他們最親近又危險的玩伴。
受環境影響,他們的第二形狀也隨之展現出所需的樣子。
傳說一開始展現出水生動物性狀的人們並不能把長在下顎旁的鰓在水中運用,但隨著一代又一代的進化,現在的很多海港區年輕人都能或多或少的在水下呼吸。這讓礁石內部成為他們的“秘密基地”。
生活在海邊有很多樂趣,海風,陽光,沙灘。但生活在水晶罩下,最重要的法則終究是生存。
漁民們養殖的魚大多都為一種,它並沒有記載在物種書的任何一頁,也沒有人展現過它的性狀。五個魚翅,三隻眼睛,身體前半部布滿鱗片,後半部則光滑且富有光澤。沒有人計較過它的綱目,只是稱它為“魚”。
過去的幾個世紀裡,在依德還未出現前,城內的食物來源非常單一。海港區的魚,灌木區的一些蔬菜水果,濕地區的一些加工品,很多人甚至也都在性狀產生的年齡莫名失蹤或死去。
但在依德的出現後,人們對於這種藍色的食物喜愛有加。海港區的經濟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如今,他們只能靠旅遊業和人流來維持。漁民的生活一年比一年顯得岌岌可危。
父母的壓力也慢慢壓向孩子們,笑聲慢慢減少的同時,他們也在思考著對策。
有一天礁石上來了很多人,一些經濟學者跟著海港區區長來視察民情。
剛從海灘回來的孩子們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他們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
第二天幾人就來到了水池邊,一個個的往下跳,試了好幾次,沒人能撐到接近魚群。
一旁拿著虎鯨玩具的一個小男孩也想下去試一試。看到他剛剛開始展露的性狀和小小的鰓,其他人都笑話他。
小男孩比任何人都想減輕父母的負擔,但也只能就此作罷。
“昨晚又死了幾條吧,到底是怎麽回事!艾力!我叫你檢查飼料你檢查了嗎!”
“檢查了,爸爸。”
父親似乎對這個回復並不買帳,起身就要去自己檢查。一個踉蹌,被地上的什麽東西給絆倒了。呦呵了兩聲,就開始尋找絆倒自己的東西。
“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把玩具扔到地上!”一把甩開虎鯨玩具,快步上前就給男孩了一個耳光。
檢查了飼料,檢查了水質,甚至請獸醫看了看魚苗,都沒有問題,問題到底是出在哪了呢?
夜晚,躡手躡腳的走在礁石上,緊跟著厄爾的步伐,天上偶爾傳來烏鴉的叫聲,三人再一次回到了那個水池邊。
“我討厭烏鴉~”威爾伯跟在凱蒂納斯身後,上下打量著。
“威爾伯,你去房子周圍藏好,要是有情況,就晃手電筒。凱蒂納斯,你躲在離威爾伯近一點的地方,
趁亂抓住魚賊。我得好好守著這水池。” “沒問題,兄弟,但是你就只是聽了那個老頭的一句話而已,可信嗎。”
“我理解你的想法,威爾伯,但我覺得可以賭一次試試。”
“好吧。”
三人快速隱藏在礁石之上。一隻烏鴉落在威爾伯面前,對於眼前這個像是同類的奇怪生物,它顯得尤為好奇。
威爾伯的注意力也被烏鴉所吸引,就在兩鴉對視之際,委托人家的房門已被悄悄打開。幾個碎步從威爾伯身邊穿過,凱蒂納斯一個跨步站在面前。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兩人看著對方尖叫。
“誒,你不是……你怎麽跑到這來了。 ”
“呼呼呼……我,我,我出來給魚喂點飼料。你怎麽在這。”小男孩驚魂未定。
“哦,我調查點東西。那你去吧。”
凱蒂納斯並沒有暴露其余兩個人的位置,一切都被厄爾看在眼裡。
厄爾躲在礁石後,看著小男孩撒完飼料。隨意向水中揮灑幾下,回去時卻沒有走向家的方向,這引起了厄爾的懷疑。
一步,兩步,跳一下,停一下。小男孩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東西,最後停在了一處水池前,慢慢俯下身,跳了進去。
厄爾站起身,不敢相信的向前走了兩步。緩過神來向剛剛的水池跑去,凱蒂納斯和威爾伯隱約看見厄爾的身影,也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兄弟,嘿,你在哪。”威爾伯眯著眼向前踱步。
凱蒂納斯掏出了手電筒,兩人匯合到一塊,光線下,厄爾已經把頭整個伸到了遠處的水池裡,兩人快步向前。
“啊呼啊呼……”厄爾把頭伸了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渴了?”威爾伯半調侃的說道。
“關掉手電筒,別出聲,他在水下能聽見。”
“誰?”凱蒂納斯和威爾伯異口同聲地說道。
陽光的垂直照射下,礁石上水池的波光顯得格外耀眼,三人再次來到委托人的家中。
“我希望能聽到好消息,貓咪。”
“先生,你們家的魚是別人在有意捕殺的。”
“我就說嘛,那,知道是誰乾的嗎。”
厄爾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牆後,一隻小手顫抖的拿著虎鯨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