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妙啊!”
秦二老爺日夜不休奔波幾日請來的大夫嘖嘖稱讚。
人都病的差點死了,有什麽可好可妙的?
這大夫靠不靠譜啊?
秦大老爺看秦二老爺,秦二老爺有些尷尬。
“安大夫,你先看看我家四郎如何?”他忙說道。
這個都畿道有名的神醫可是他費了好大力氣才請來的,別白忙一場沒有功勞也沒了苦勞。
“如何?”安大夫說道,撚須,“好了好了。”
好了?
這就好了?
“大夫,這,這怎麽就好了?”秦大老爺急問道。
“你這人,難不成不好才好?”安大夫看他一眼說道。
什麽話!這大夫說話的怎麽這麽欠!
秦大老爺皺眉頭。
“大夫,四郎昨日還人事不醒,委實重病,難道是錯了?”秦二老爺忙問道。
“錯沒錯,只是已經被治好了。”安大夫說道。
秦家二位老爺對視一眼。
“怎麽治好了?”他們齊聲問道。
安大夫看著他們意味深長的一笑道:“嚇好了,真是妙極了!”
內宅裡,因為看到兒子醒來而病好了一半的秦大夫人聽了丈夫的話也有些糊塗。
大夫尚在,秦大老爺記掛夫人這才急匆匆進來先給她吃個定心丸。
“嚇好了?,這叫什麽事?”她問道
“那安大夫說,憂思傷神,肝結鬱鬱,氣血凝滯,正是俗稱的失魂症。”秦大老爺說道。
秦大夫人臉色很是難看。
先前那些大夫們說的倒都是對的。
秦大夫人松口氣,有些高興,只要兒子好了就成。
“先是飲了一劑疏風理氣的湯藥,接著陡然驚嚇,魂飛魄動,鬱結消退,氣血兩通,就好了!”
而客廳裡安大夫面帶笑意的說道,一面再次撫掌,“妙啊,妙啊。”
陪坐的秦二老爺聽的雲裡霧裡,不過也沒辦法,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不是大夫,自然聽不懂大夫們的話。
“原來是對症的湯藥,是哪個大夫開的,快去賞。”秦二老爺對下人說道。
下人應聲是忙出去問。
“湯藥極好,但還有一人也要重賞,就是那個想到用鬼面具嚇你們家公子的那個丫頭,如果單飲這幅湯藥,倒稀松平常沒什麽效果,但加上這個藥引子,就大妙了!”安大夫說到這裡,他再次撫掌大笑道:“妙啊妙,我怎麽沒想到過,思而神聚,驚而神散,竟然亦可反之而行,妙啊妙啊。”
秦二老爺可以肯定了,這安大夫果然是神醫,神神叨叨的!
親自看著秦四郎慢慢的吃了幾口人參雞湯,秦大夫人才放心下來。
“讓母親擔憂了。”秦四郎虛弱的說道。
雖然人還是虛弱,但已經有些精神了。
秦大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看著嬤嬤扶著他躺下休息,才走出來。
她的確想問問讓四郎犯了失魂症是怎麽回事,但也知道如今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那就先解決別的事吧。
大房的堂屋裡,秦玲已經跪了半日了。
“說吧。”秦大夫人跪坐下來,淡淡說道。
秦玲顫聲哽咽說道:“夫人,奴婢,奴婢是覺得四公子撞了邪祟,所以先去荷花池拜了拜,四公子卻毫無起色,後來奴婢就想鄉下婆子們說的,鬼怕惡人,所以就想嚇鬼…奴婢有罪。”
她說著叩頭。
旁邊的丫頭婆子都露出複雜的神情,
真是走了好運道,那位大夫的話已經傳開了,說這次四公子能好了,全是這丫頭嚇了四公子的功勞。 說起來也算是四公子的救命功臣,那日後可就不單單是個丫頭那麽簡單了。
“你沒罪,你有功。”秦大夫人說道,吐了口氣
伏在地上的秦玲嗚嗚的哭著,哭聲裡難掩喜悅。
“只是這功勞不能你一個人佔了。”秦大夫人看著她,淡淡說道。
伏在地上的秦玲身子微微一僵,心撲騰亂跳。諾諾的抬頭道:“夫人,奴婢不敢居功,奴婢是有罪的。”
“那就將功贖罪,說吧,是誰告訴你這個法子的?”秦大夫人說道。
此言一出,屋子裡的人都愣住了,秦玲更是面色發白。
“夫人?”她顫聲問道。
“秦玲,其實四郎能不能好,你自己心裡也沒底是不是?”秦大夫人慢慢說道,看著秦玲,“我想,如果四郎真的有個好歹,你要說的就是面具是不小心掉下來的嚇到了四郎,是不是?”
秦玲惶惶的搖頭哭道:“夫人,夫人,奴婢沒有,奴婢不敢。”
“你先別哭,秦欒。”秦大夫人忽的喊道。
侍立在屋外的丫頭秦欒立刻應聲進來跪下。
“如果是你當時嚇到了四公子,你當時應該做的是什麽?”秦大夫人問道。
“奴婢有罪,奴婢驚嚇了公子。”秦欒立刻說道,神情惶惶聲音顫顫,似乎她真的犯了這個錯。
“秦玲,這事發生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秦大夫人問道。
秦玲面色灰白,周圍的嬤嬤丫頭也反應過來,看向跪著的秦玲。
“老爺說,你當時只是跪著哭,並沒有說自己大意有錯,甚至連一句面具怎麽會出現在四郎面前的辯解都沒說過。”秦大夫人說道,笑了笑,“小丫頭,那是因為,你想等等看再決定怎麽說吧?”
秦玲咬著下唇,低下頭不敢看秦大夫人。
“說,是誰告訴你這麽做的!”秦大夫人猛的喝道。
這突然拔高的怒喝,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秦玲嗚咽一聲跪俯在地上。
秦樂的院門被人敲開時,蕭鸞兒一臉驚喜道:“少爺,你又說對了!老爺夫人果然不好糊弄
……
“少爺, 我記住怎麽說了,可是她們要是又打我怎麽辦?”蕭鸞兒問道,跪坐席墊上不願意起來。
秦樂又在看屏風上的字,手一面慢慢的在憑幾上描寫,淡淡道:“你姓蕭,你又不是他們家的人。”
蕭鸞兒愣了下才哦了聲了然道:“對哦,我又不是他們買來的,我是蕭老夫人買來的送給少爺的。”又衝著秦樂嘻嘻笑道:“我是少爺的人!”
見她明白了,秦樂便不說話了。
“那,少爺,這次還是不說是你治好四公子的嗎?”蕭鸞兒又問道。
秦樂停了下手,看著蕭鸞兒,動了動嘴唇。
有時候想說說不出,真的是有些痛苦。
“目前來說,我們要小功,更好。”他有些費力的以最簡單的詞語說出自己的意思。
蕭鸞兒有些茫然。
“他們不信的。”秦樂說道,“信你比信我容易,先讓他們信你,其他的再慢慢來吧。”
蕭鸞兒還要問什麽,門外等著的嬤嬤不耐煩的又催促了。
“去吧,我累了不想說話。”秦樂說道,依著憑幾。
少爺身子到底是不太好,話又說的不利索,如果真的大老爺夫人來問,少爺辛苦也說不清,那就等等再說,等少爺再好些,現在自己先領了功,得些便利,讓自己倆的日子過得好一些。
蕭鸞兒再次恍然,少爺說的目前要小功更好,就是這個意思吧!
跟著少爺,自己是越來越聰明了!
“是,我知道了,少爺,我去了。”她高興的施禮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