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兒可不知道自己這一個敲門敲的裡面的兩個主子打了起來。
秦樂與鸞兒已經站到了門裡,不過也沒被讓進門房。
四周的仆從看她們的眼神也很怪異,問什麽都不肯說話,一副避開的樣子。
這讓鸞兒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緊張的低聲問秦樂:“他們怎麽了?怎麽看咱們的眼神不對?”
秦樂看著院子裡說道:“他們誤會你的話了。”
鸞兒嗯了聲,更加不解。
方才她激動的跟門房說,是來認親的,蜀中來的,找二爺
“這有什麽誤會啊?”她不解的道,問完了又甩了念頭,既然少爺說誤會,那肯定是誤會了,於是她又帶著幾分忐忑,“他們誤會什麽啊?少爺你怎麽不提醒我啊。”
還沒來得及呢,要掰開了揉碎了和他們說是誰和誰的孩子、以及年齡和男女,…嘴跟不上腦子呀,秦樂默然,想笑一笑,但笑還沒起來,另一個念頭又來了。
這家裡,還有人記得蜀中有個秦家孩子嗎?
他看向院子,高高的影壁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其內的宅院是何光景,看向院子裡,有四五個嬤嬤走過來,神情陰沉。
鸞兒看到了忙激動的接過去。
“媽媽們,二爺可…”她說道。
話沒說完,兩個嬤嬤就急哄哄的圍上來說道:“二爺沒在家,這麽晚了,小公子先去歇歇腳,等明日再說吧。”說這話,一左一右就架住了鸞兒。
鸞兒嚇了一跳,喊道:“你們幹什麽?…”剛張嘴,就有一塊破布塞她嘴裡,鸞兒都懵了。
“你們誤會了..”她嗚咽著喊道。
果然少爺的話從來都是對的。
“我是二爺和蕭家潔娘的兒子。秦樂說道。
走向她的兩個嬤嬤神情一怔。
什麽?
這邊屋子裡,秦二夫人低著頭擦淚,秦二爺自己整理被抓亂的衣衫,很顯然他不熟悉做這種事,但這時候也不能叫丫頭們進來看笑話了。
“給我去祠堂禁閉半個月,不許出門!”秦大老爺鐵青著臉呵斥道。
“到底還年輕,他又在那個位子上,難免應酬會有個疏漏,咱們可不能為這個惱。”秦大夫人撫著秦二夫人的肩頭低聲安慰。
一個白臉一個紅臉,秦二夫人知道自己也不能鬧的太過,要不然佔理也成理虧了。
她擦著眼淚應聲是。
“好了,人就不提了,直接弄走了,這事就當沒有過。秦大夫人松口氣說道,又看秦二爺,“二郎,你日後斷不可如此荒唐,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小哥兒想想。”
秦二爺臉色也是鐵青,又是羞臊又是悶氣。
門外兩個嬤嬤急匆匆的進來施禮說道:“老爺,夫人。”
“辦好了?”秦大夫人問道。
“沒。”嬤嬤答道,看了眼秦二爺,神情猶豫。
“說了憑他說什麽也不要聽,直接塞住嘴拉走,你們當差這麽久難道還不會做事嗎?”秦大夫人豎眉說道。
嬤嬤有些慌神,忍不住又看二爺說道:“是,是,可是,他說,他是二爺和蕭家娘潔的孩子。
“蕭家?蕭潔娘,都死多少年了,我去看看是哪個來害我!”秦二爺亦是氣急敗壞就像外衝去。
“大哥大嫂,你看他急著認去。”秦二夫人哭道。
秦大夫人急的站起來,這要是見了可就說不清了,顧不得再安撫秦二夫人,也忙追出去說道:“你放心,
有我在,斷不會讓外邊的人進咱們家門,憑他是誰都不行!” 秦二爺很快來到了門口,遠遠的便看到燈籠下站著的兩個人影,被幾個嬤嬤圍著,很是顯眼。
真的有人找上門?
秦二爺的腳步放慢,他是荒唐過,但是沒印象外邊會留下孩子啊?難道是疏忽了?
既然疏忽了,那就打死不認便是了,想必這邊也是沒根沒據,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找上門。
想到這裡,秦二爺腳步又有力起來,他沉下臉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老爺來了!”鸞兒一眼看到,驚喜的喊道。
秦樂也早看到了。
這個三十左右的男子,身材偏瘦,中等身高,最近了可以看到面色白皙,四方臉,算不上多好看也算不上難看。
在他身後,秦大夫人腳步匆匆跟上來。
“你們…”秦二爺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鸞兒就歡悅的上前喊道:“老爺,我是蕭鸞啊,我帶大少爺回來了。”
秦二爺腳步一頓。蕭鸞?是誰呀?
“少爺,少爺,這就是你父親,這就是你父親。”鸞兒又拉著秦樂喊道,又是歡喜又是心酸,竟忍不住哭起來。
“先別亂喊,誰是誰父親!”秦二爺喊道。
“你這孩子哪裡來的?可是認錯人了?”秦大夫人也上前來了,沉聲說道。
鸞兒哭的不能說話, 也說不清話,秦樂便邁上前一步,伸手掀開鬥篷。
“父親。”他說道,鞠躬行禮。
這少年好相貌,乍一看到真有些面熟。
秦二爺和秦大夫人愣住了。
“你哪個?怎麽能亂喊人父親?”秦二爺回過神喝道。
“老爺,您忘了,您說會去道觀接我們的。”鸞兒哭道,“道觀被雷火劈了,我和少爺便自己回來了。”
夜空中似乎響起一聲炸雷。
秦二爺和秦大夫人神情恍然。
還真不是亂喊父親!還真是他的孩子!
裡屋的秦大老爺也呆住了。
“那個,傻兒?”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老爺,是蜀中道觀寄養的二房大少爺回來了。”嬤嬤說道。
秦大老爺手裡的寶劍慢慢的放回桌上,吐了口氣,又想到什麽,緊張起來,喃喃說道:
“是他啊,蕭家的人也來了嗎?”
嬤嬤一時恍惚都沒想到蕭家的人是誰…
隔壁二房的秦二夫人卻想到了,自己丈夫先頭的妻子的娘家,自己進門之前,還屈辱的被蕭家的人以長輩的身份相看過,如果不是自己娘家得力,自己還要對著一個蕭氏的牌位敬茶。
秦二夫人不哭了,放在膝上的手慢慢的攥起來。
是她的孩子啊。
秦家二房的嫡長子回來了。
“什麽?嫡長子?”
內院深處,散了頭髮躺下的秦十一猛地坐起來,指尖指著自己細白面容,瞪大眼問道:“我多了個哥哥?那我就不是二房嫡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