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江榮抱著王複德的屍體來到金殿之上,鮮血流滿了整個金殿。
奸相溫京更是大驚失色,他知道事情已經敗露,自己就要完了。
皇帝不明所以,問道:“愛卿,這是怎麽了?”
曹江榮“撲通”跪倒在地,說道:“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說完曹江榮斜頭看向溫京。
皇帝對這句話聽的是一頭霧水,看向左右兩側,卻發現溫京神色慌張,皇帝知道溫京速來與曹江榮不合,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說實話,不僅僅是溫京,就連皇帝都忌憚曹江榮的勢力,這一點曹江榮也知道,盡管他努力壓製自己的光芒與能力,怎奈一聽到百姓受苦,便顧不得其他了。
皇帝見氣氛異常尷尬,於是笑著說道:“曹卿,到底是何人敢對你下毒手,告訴朕,朕為你做主。”
曹江榮心裡十分清楚,即使他與溫京鬧翻,皇帝始終不會怪罪溫京,畢竟溫京的女兒是當今的皇后。
此刻曹江榮的內心十分掙扎,漸漸地他終於明白了“兔死狗烹”的這個道理。
一邊是生死兄弟,一邊是忠君護國,一時間陷入兩難。
曹江榮閉上眼睛,輕歎一聲。
皇帝或多或少還少了解曹江榮的,知道他心系百姓,絕不會與丞相為難,更不會讓皇帝為難。
皇帝“呵呵”一笑,說道:“愛卿放心,我會好好派人安葬他。”
皇帝略加思索,繼續說道:“這樣吧!就封他為定安公,賞金千兩,撫恤其家人,這樣該滿意了吧!”
曹江榮一言不發,反倒是一旁的溫京附和道:“陛下聖明。”
其余大臣見丞相這麽說,也都跟著趨炎附勢。
可曹江榮的手下卻不願意了,剛要起身理論,曹江榮一回頭,兩眼一瞪,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無奈眾人只能唉聲歎氣,就此作罷。
曹江榮就此拜別陛下,自此之後拖病休養,不再上朝。
通過這件事曹江榮明白了伴君如伴虎,決定就此遣散手下,想做一個平凡人。
可是皇帝有怎能輕易放他離開呢!
次年五國聯盟大舉進犯大晉,東南西北四方守將皆被殺死,這也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曹江榮奏請皇帝,派遣“四從”鎮守四方,這樣即可保國安民,又可以消除皇帝對自己的顧慮,可謂一舉兩得。
他的奏請皇帝自然高興,於是“四從”分布東西南北,鎮守邊疆,至此才有大晉王朝如今的輝煌。
對於過去的往事,曹江榮依舊難以忘記,每每提起都會覺得愧對王複德。
曹江榮對著身邊的白衣服的人說道:“當年若不是你父親,恐怕我早就死了。”
白衣人柔聲說道:“侯爺不必自責,我們全家從未怨過您,而且我也支持父親的決定,換作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曹江榮聽後點點頭,順了順胡須,笑呵呵地說道:“這一點我相信,但我覺不希望這一天會到來,恩德,你明白嗎?”
王恩德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用性命去守護他。
王恩德博學多才,有經天緯地之才,無論上上到朝堂,還是平民百姓,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據說皇帝曾親自下詔免其科考直接晉升為狀元,被他一口回絕,隨即來到公輔候曹江榮的帳下。
王恩德與其父親王複德一樣,都有經世之才,
王複德死亡後,他代替其父,成為公輔候曹江榮的“二德”之一,與當世才子馬德德齊名。 曹江榮詢問過後,擔心東南西也會受到襲擊,於是便命馬德德備好筆墨,準備飛鴿傳書給其他三境。
馬德德剛備好筆墨,一隻白鴿降落在湖旁的石亭上,那隻白鴿的腳上綁著一個黑色的竹筒。
曹江榮立馬認出這是西境田有津的專屬顏色,不由眉頭緊皺。
王恩德抓住白鴿取下黑竹筒,把信筒遞給曹江榮。
曹江榮拆開竹筒,果然是田有津的書信。
上面隻簡單的一行字:今柔然兵往北行,約十萬。
曹江榮把信遞給了馬德德,馬德德看後有遞給了王恩德。
馬德德邊拍打著紙扇,邊說道:“這柔然好端端的幹嘛會派兵去往北呢?柔然往北可就是匈奴的地盤了。”
王恩德一手攥著信紙,一手來回撥弄。
“柔然派兵前往匈奴不可怕,就怕他們再度聯合起來。”
馬德德聽後哈哈一笑,說道:“當年他們五國聯盟都不怕, 現在還會怕他兩國聯盟嗎?!”
曹江榮擺手說道:“哎!且不可輕敵,當時五國聯盟只是同時進犯我大晉,而且他們都不曾率先進攻,說明他們的聯盟不堪一擊,現在卻不同了……”
馬德德收起臉上的笑容,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說他們會合兵一出?”
曹江榮長歎一口氣,說道:“唉!但願是我想多了吧!”
三人說話間,又有一隻白鴿飛落在石亭的護欄上,只是上面竹筒的顏色變成了紅色。
馬德德一眼認出,指著白鴿說道:“這是莫燕雲的信鴿。”
王恩德眉頭一挑,說道:“紅杉君從莫燕雲?”
“沒錯!是他。”
馬德德淡淡的說道。
王恩德點了點頭,對於“四從”的名號他只是聽他的父親說過。
“四從”原是曹江榮的貼身侍從,即為手下,也為兄弟。
白衣將從萬月輝,鎮守大晉北域,手拿鳳尾魚鱗槍,身穿“萬針白甲”,內藏萬根銀針,殺敵於無形,當年匈奴進犯,一路勢如破竹無人敢擋,萬月輝單人單騎迎戰匈奴大將摩力克,僅一槍便刺死摩力克,後一路過關斬將,接連奪回七城十二縣。
紅杉君從莫燕雲,鎮守大晉東海之濱,終年漂泊在海上,身穿紅袍紅甲,善水性,能禦海中之獸為己用,當年扶桑派遣大小船隻近千艘,莫燕雲一人一船隻身前往,用其禦獸之術,喚出水中海怪,扶桑近千艘船無一完整,五萬扶桑兵皆入魚腹,此戰之後,扶桑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