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分鍾後,剩下的三人出現在白河村幾百米外的另外一邊,遠離了那間荒僻的土屋。
謝白,吳中生,張昊三人微微喘著氣,彼此的面容都難掩後怕之色,剛剛,他們與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如果他們再粗心大意一些,幾人直接走進了那間土屋,可能現在死得就不只李佳佳一個人了。
“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那靈堂外的天色還是暗的…………”
吳中生嘴上喘著氣,心臟砰砰狂跳著,神色很難看的對著身邊的兩人道。
“的確,我也有看到……”謝白神情凝重,這說明了他們的五感其實一直被厲鬼的鬼域欺騙著。
“我的天,所以說我們其實一直都處於第一天的晚上嘍?!”張昊滿臉不可思議,當時是他和吳中生一起守的夜,可一直到天亮,兩人也沒有察覺什麽不對。
這下,他總算知道了鬼域的可怕。
身在鬼域,你所感受到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虛假的,厲鬼可以肆意玩弄你的感官,偽造環境,轉換空間,而你卻無可奈何。
“好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一點,還有鬼的殺人規律。
目前來看,這隻鬼似乎只能出現在靈堂裡,但它卻能夠將任何一間房屋都能轉換成那處靈堂,而我們接下來一定要規避這一點,不能再進入任何一間屋子…………”
吳中生吸取了李佳佳的教訓,神色迅速分析道。
但沒等他說完,張昊似乎發現了什麽嘴巴張得老大,面容很是吃驚,用手指著天上,道:“你們快看,天上好像在灑落著什麽東西!”
吳中生和謝白立刻抬頭往上看,發現原本的村子上空居然開始灑落著一片一片的白紙幡。
白河村中所有的屋子中都布滿了不少的白紙幡,連黃土路邊上都掉落了不少。
晴朗的白天也變得陰沉起來,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情況怎麽看,都不是很妙。
“不好,鬼域裡又發生了一些變化,我們恐怕沒有多少時間了……”
謝白臉色變得愈加蒼白,眉毛不自覺的擰成了一團,這次他們真的危險了。
而吳中生的眼神中也浮現出一抹陰霾,現在就算知道厲鬼的殺人規律也於事無補了,整個鬼域已經徹底籠罩了白河村。
厲鬼隨時可以出現在白河村裡任何一處屋子中。
可以說現在的厲鬼已經可以進行無差別殺人了!
“為什麽我會在前期就遇到這麽恐怖的鬼?這種等級恐怕已經上升到A級了吧?!”
心中很是鬱悶的吳中生,這次任務簡直就是在送死,現在他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絕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五人中還有三人活了下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惜也沒什麽用,一會兒都還是會死在這兒。
“生哥,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啊?”張昊眼神中帶著期望的看向吳中生。
仿佛他能夠再一次創造奇跡一樣。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有辦法?拜托,我自己都對自己沒什麽信心。”吳中生歎了口氣,神色很是無語。
“完了,完了,連生哥都放棄了,這下搞不好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張昊一下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這才變得難看起來。
謝白看著眼前這兩個活寶,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
“行了,都打起精神來,照我說的做,我們還有機會活下去!”
她神情很快變得嚴肅,
對著這兩個人說道。 “什麽辦法?”兩人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的問道。
到了這一步,謝白也不打算隱瞞什麽了,直接了當交代了:“我手上還有一隻鬼鏡,這隻鬼鏡可以只要照到厲鬼全身十秒,就可以讓其陷入短暫的無意識狀態,這時候我們可以乘機將其關押在裹屍袋中。”
她敢選擇來完成公司的任務,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底氣的。
那隻鬼鏡就是她的底牌。
“厲害啊,謝主管,沒想到你手裡還藏著這樣的好東西!”
張昊一聽眼神就放出光來,語氣不禁激動起來。
吳中生眼神一動,心中也湧現出一抹希望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可能……”
謝白瞪了一眼張昊,道:“別打岔!”然後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一會兒我們直奔靈堂,我需要你們中有一個人來當誘餌,替我爭取時間,你們誰來?”
然後情況有點出乎她的預料。
她本以為剩下的兩人一定會露出醜陋的真面目,互相推脫著,讓對方去當那個九死一生的誘餌。
可只是短暫的思考了幾秒後,吳中生就選擇了自己來當誘餌。
“讓我來吧。”
吳中生一臉平靜的說道。
三人中,他最適合當這個誘餌,謝白和張昊都是駕馭了一隻鬼的馭鬼者,到時候能夠互相配合,牽製那隻厲鬼。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擁有重啟的能力。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也不會如此淡定的站了出來。
畢竟他自認不是甘願為他人犧牲自己的聖母,如果有活著的機會,誰會想去死呢?
“生哥,你真的……我哭死!”
但張昊似乎誤解了什麽,一臉的感動之色,他本來準備作為馭鬼者挺身而出的,沒想到吳中生居然先他一步,奪過了這份危險至極的誘餌工作。
那一刻,生哥在他的心中形象無比高大了起來!
“好了,別耽誤時間了,咱們快點去靈堂吧,免得遲則生變。”吳中生有些嫌棄的望著感激涕零的張昊。
謝白深深地看了一眼吳中生,她也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這種舍己為人的人。
在公司待的越久,見到的人心險惡就越多,很多時候,一些人比一些惡鬼還要來的可怕。
五分鍾後,三人來到了第一天見到的那戶辦理白事的人家。
門前的白紙幡鋪了厚厚的一地,原來待在門口負責招待的兩個人也不見了蹤影,隻留下門戶大開的屋子。
透過前門,隱約可以感受到裡面一道道森寒的氣息彌漫開來,昏暗的靈堂前亮起兩朵微弱的燭火,一道通體漆黑的棺材擺放在正中間,庭院裡刮著淒厲的風聲,像是有個女人在無言的哭泣著。
場景十分的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