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麻古城,作為大普市招牌的景點之一。
每臨傍晚,大量遊客相繼湧來。
但今日,古城卻是一片蕭條,看不到幾個人影。
因為此地突發靈異事件,仍有一些遊客被困在其中,沒能及時撤出。
大普市官府高度重視,更有本地駐軍緊急出動,趕往猹麻古城。
於猹麻古城方圓一公裡左右拉起長長的警戒線,將整個古城都封鎖,並疏散附近的人員。
作為大普市的主要負責人,李健迅速抵達現場。
“現在什麽情況,還有多少群眾沒有撤出來?”李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情況很複雜。”
一旁,聯絡員拿出數據,“雖然我們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並撤離大部分群眾。但古城深處仍有一些群眾滯留,未能安全撤出。”
“大概有多少人?”李健又問道。
“因為古城沒有門票制度,所以我們只能從近段時間的人流進行一個大致的分析,目前滯留在古城深處的人數應該在120-200人左右。”聯絡員想了會兒道。
聞言,李健凝重了許多,“有關於厲詭的情報信息嗎?”
“暫時沒有,不過……”聯絡員欲言又止。
李健眉頭微微一皺,冷聲道,“有事兒直接說。”
“三個小時前,李玉與家人出現在猹麻古城。事發後,我們有嘗試聯系過他,但卻沒有得到回應。”聯絡員道。
李健聞言,心下微微一沉。
李玉是他的本家,同樣是一名馭詭者。
兩人一同負責處理大普市的靈異事件,相對來說關系還算不錯。
但李玉半個月前已經瀕臨厲詭複蘇,時日無多了。
現在,又出現在猹麻古城,使得此次事件憑空多了許多變數。
如果是李玉厲詭複蘇導致的事件,李健還有一點把握。
可若是有其他的厲詭出現,逼得李玉厲詭複蘇,那麽他要面對的可就不是一隻詭了。
李健深吸口氣,壓抑著煩躁,“上面有什麽指示?”
“上面考慮到此次事件有些複雜,希望你盡可能的救助群眾。但若事不可為,還是自身安危為重。”聯絡員沉聲道。
李健默然。
保全自身為主,豈不是要放棄哪些群眾?
李健心頭有些不舒服,卻又清楚上面的指示沒有任何問題。
李玉很可能已經栽了,目前大普市僅有他這一位馭詭者。
若他也栽在古城裡,不僅意味著會有三隻完全複蘇的厲詭遊蕩在古城中。
更代表著接下來的大普市將再無馭詭者能處理靈異事件,大普市事態極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造成更大的災難。
“我知道了。”
李健沉聲道。“你們維護好警戒,任何人不許再靠近,有任何情況向我匯報。”
說罷。
李健也不等聯絡員回應,孤身踏入封鎖的古城中。
沒走多遠,李健並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的幾具屍體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健走進,瞳孔頓時一縮。
這幾具屍體面陳痛苦之色,眼裡滿是恐懼,且身上有著觸目驚心的傷勢與淤青。
這般模樣不像是被厲詭殺死。
因為尋常人被厲詭盯上的那一瞬間就會死亡。
就如同你踩死一隻螻蟻,對方甚至沒有反應和反抗的時間。
眼下這般模樣,更像是被施以酷刑,遭受了無盡的刑法與折磨而死。
任誰看到這些屍體,心都為之一顫。
“是人為的麽?”
李健心想,轉眼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眼前每具屍體的傷勢雖不盡相同,但從地面摩擦的血痕來看,似乎都是在奔跑途中突然暴斃,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似乎只有厲詭。
極其矛盾的兩種情形,讓李健感到有些頭疼,“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健沿著街道繼續前行,街道兩側屍橫遍野。
越是深入,李健神色愈發凝重。
就這麽一段路,差不多有百余具屍體。
這樣擁有規模性殺傷的厲詭,危害級別少說也是個B級!
那些滯留在古城中的群眾,此刻怕是凶多吉少了。
驀地,他在一間客棧看到些許光亮,但又很快熄滅。
“還有活人?”
李健心中驚喜,快速奔向客棧,徑自向二樓走去。
片刻後,李健停在一間房門前。
咚咚!
李健敲響房門,將證件從門縫中遞出,道,“我叫李健,奉令前來救援諸位。請各位核實過證件後,馬上開門。”
哢噠。
房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眼鏡男。
“同志,請進。”
見到李健到來,房間內的眾人圍了上來。
“同志,你真的能救我們出去嗎?”
“聽說外面有詭,所以才死了這麽多人嗎?”
“救援來了多少人?”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李健。
李健連忙抬手示意打住。
望著房間內的眾人,李健道,“很遺憾的告訴大家,因為人手有限,目前救援人員只有我一人。”
“什麽?”
聽到這話,大家都坐不住了。
之所以大家還能如此安穩的坐在房間內,正是因為大家相信官府不會放棄他們。
可現在,卻得到這樣一個結果。
僅僅派了一個人前來營救不說,營救者還是個小年輕,怎麽看都像是來送死的,而不是來營救的。
“我不相信!”
有人悶聲道,“我不相信官府會放棄我們,你是在胡說。”
其余人也在默默點頭。
“或許大家有點誤會。”李健正色回應道。“正是因為官府沒有放棄大家,所以才會讓我前來營救。
因為能夠應對厲詭的人很少,而我恰好是其中一位。
請大家相信官府!也相信我!
任何時候,我們都不會放棄我們的人民!”
說著,李健正色行了一個軍禮。“請相信我們!”
房間眾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開口。
半晌。
開門的眼睛男率先出聲,“我們相信官府,自然也相信你。”
“謝謝。”
李健舒了口氣。“附近除了你們,還有其他的人嗎?”
“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眼鏡男微微搖頭,遲疑道,“能和我們說說你的救援方案嗎,也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目前最穩妥的方法是解決掉外面的那隻詭。”李健頓了頓,又道,“但想要解決掉詭,我必須得知道祂的殺人規律。所以,你們有誰見過那隻詭麽?”
許多人微微搖頭。
他們只是見到許多人突然暴斃,在驚慌的人群裹挾下逃回房間,根本顧不了那麽多。
“我可能看到了……”眼睛男有些驚懼的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