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境內,厲詭禁行!”
馮都語氣漠然,充斥著不容駁斥的霸道意味,恐怖的氣息在醞釀,冷冷望著前方。
腐爛的味道飄忽而來,愈發的濃重。
一具無頭屍逐漸從黑暗中顯現,手裡捧著一個腐爛的頭顱,死魚般的兩眼盯著前方,屍水不斷滴落。
“前輩,小心!”李健提醒道。
其余人更是滿臉驚懼。
他們有不少同伴就死於眼前這個厲詭手中。
這隻厲詭太凶了,往往一個照面便讓他們同伴身死,令人膽寒!
“你也死了麽。”
馮都盯著那捧著頭顱的厲詭,心下暗暗地一歎。
他認識這厲詭,曾與他同處一個時代,一起處理過厲詭複蘇事件。
可現在卻死於厲詭複蘇,作惡世間。
哪怕馮都記憶情感都缺失許多,仍感到一絲悲哀。
馮都悵然片刻,大步走向捧頭詭。
他知曉這隻詭的殺人規律,並不擔心。
只見馮都置身於烏光籠罩中,從此方詭蜮中剝離開來。
此舉避免了捧頭詭的注視,自然而然的躲過了其殺人規律。
大搖大擺走至捧頭詭的身前,馮都伸出布滿青色屍斑的手掌,將對方直接提了起來。
恐怖的氣機綻放,直接使得捧頭詭陷入沉寂。
“吾,以詭帝之名,赦你脫離無間,魂歸幽冥!”馮都神色平靜地說道。
話語落下。
一本幽綠色的古書飛了出來,翻動間掉落一張泛黃的隱格書頁,怪異的字跡逐漸浮現。
“帝,赦捧頭詭脫離無間,魂歸幽冥。”
下一瞬。
隱格書頁上的黑色線條驟然放大,宛若一個牢房。
緊接著,書頁下方有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浮現,面容模糊不清,手中持著一道染著黑血鎖鏈,扔向捧頭詭。
馮都適時松開,捧頭詭瞬間被困住,旋即被拖入那書頁化作的牢籠之中。
泛黃書頁上的線條不斷扭曲,逐漸形成了一張簡筆畫作。
細細望去,赫然是那捧頭詭的模樣。
一行小字浮現:
【代號:捧頭詭】
【殺人規律(一):目光對視,殺人規律(二):觸碰。】
【當前狀態:已收容。】
馮都平靜的看了眼,將書頁重新放回幽冥錄中,隨手拋進自身的詭蜮中。
“這就解決了?”
李健看著馮都,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在心頭無限高估馮都的實力,但卻萬萬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一隻危險等級高達B級的厲詭將他們殺的膽寒,瀕臨絕境。
而這般恐怖的厲詭,在馮都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就這般輕描淡寫地輕易關押了。
這樣的馮都,該有多強?
李健心中慶幸,幸好這樣的存在還尚有人性。
馮都只是道,“僥幸罷了。”
“如果這還是碰巧僥幸,那我豈不是……”李健苦笑一聲。
他殊不知,馮都真的沒有說謊。
畢竟他為了逆天改命,將自身的厲詭拚圖打散了不少。
若不是知道這隻捧頭詭的殺人規律,馮都想要將其關押絕對沒有眼下這麽輕松。
對於李健的誤解,馮都沒有解釋。
李健平複好自己的心情,感謝道,“不論如何,還是感謝前輩解決了這次靈異事件。”
其他人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許多人相擁著發泄著劫後余生的慶幸。
那名崴腳的女生,更是放聲哭泣起來。
但,馮都一句冷冰冰的話語打斷了他們,“誰說此次靈異事件結束了?”
“啊?”
李健一怔,錯愕不已,“可那厲詭不是被前輩關押了嗎!”
“若那捧頭詭便是源頭所在,那為何不見詭蜮消散?”馮都緩緩說出重點。
李健環顧一圈,神色大變。
正如馮都所言。
如果捧頭詭真的是源頭的話,在被馮都關押的那一刻,詭蜮也應該散去。
可現在,詭蜮仍然存在。
這意味著,還有一隻更為可怕的厲詭在遊蕩,只是暫時還未盯上他們罷了。
想通之後,李健神色一黯。
“不可能,你是在騙我!”
一人怒吼著發出咆哮,雙眸猩紅地盯著馮都。“看你這人不人詭不詭的樣子,說不定就是你弄出來的!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帶我們出去,否則要你好看!”
從捧頭詭出現,他們便一直緊繃根弦。
看到馮都將厲詭關押,還未來得及松口氣便又從天堂跌入地獄。
於是,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崩潰了。
“吳陽,前輩剛救了你的命,你在發什麽瘋!”李健心神狂顫,怒罵出聲。
“李健,你閉嘴!”
誰料那人惡聲道,“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啊?
我這二十多年來,從未碰到過厲詭。
怎麽今天你一回來,我們就遇上了這個事兒?
照我看來,這裡厲詭說不定就是你引來的!
是你,害死了陳來,害死了大家!”
此言一出,李健懵了。
他沒想到自己拚命保護的同學,現在卻在指責自己!
李健望向其他人。
發現其余人亦是滿臉的戒備與懷疑。
就連他出聲保下的那名崴腳少女,此刻也懷疑地看著他。
李健微微低頭,無比心寒。
“面對厲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卻敢對我破口大罵,真有意思……”馮都緩緩開口。
一道烏光自腳底展開,瞬間侵吞這片區域。
先前囂張跋扈的吳陽突然用雙手緊緊的捏住自己的脖頸,似要把自己掐死,一張臉瞬間轉為青紫色。
馮都神色冷漠,“難不成,你以為我殺不了你麽?”
李健心頭一驚。“前輩,手下留情!”
“怎麽,他剛剛那麽指責你。現在,你卻還想要保他的性命,不覺得可笑麽?”馮都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李健面露掙扎。
剛剛的那一幕的確讓他寒心。
可若是真的看著昔日同學就這麽死去而無動於衷的話,他又過不去內心的那一關。
“嗬嗬……”
吳陽死死的捏著自己的脖頸,快要窒息。
李健握緊拳頭,懇請道,“前輩,求您放過他!”
砰!
吳陽的雙手松開,整個人跌倒在地。
他貪婪的吞吐著空氣,望向馮都的眼中滿是恐懼。
其余人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或許是馮都太好說話了,以至於他們都忘了那讓他們肝膽欲裂的捧頭詭,僅僅一個照面便被拿下。
馮都卻沒有理會他們,徑自來到李健的身前,漠然道,“為什麽?”
“我,我答應過要帶他們出去。”李健咬牙道。
“就因為這個?”馮都語氣有些冰冷。
李健心一橫,“第一次經歷靈異事件時,我也是個普通人,知道面對厲詭時的無力。
我剛成為馭詭者時,我恐懼,我擔心命不久矣。
但這一切無力改變時,我迫切的想要在有限的生命裡做些什麽。
前輩,我想像革命先烈那樣,為了普通人的美好生活而拚命。
哪怕……他們並不能理解我。”
李健又補充道,“我知道這可能有些幼稚,但我原意投身黑暗,點燃光明。”
說罷,李健緩緩低下了頭。
馮都將手搭在李健的肩膀,僵硬的臉浮現一絲笑意,“比起馭詭者這個名稱,我覺得‘城隍’更好聽些,你覺著如何?”
何為城隍?
護其子民安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