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的望向他。
“誦咒乃是為了敬告天地祖師、借我無上妙法,你這雷意本就是天降神罰所賜,勾連天地只在意念之間,要想真正的驅使運用,必須依靠神意催動。”
杜秋心的話讓我一頭的問號,神意催動,怎麽個催動法?
“啪”的一聲脆響,杜秋心見我傻傻的出神,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我瞬間火氣,心頭湧起一陣怒意,正想還手。
就聽杜秋心一聲驚道:“你看!”
我隻覺手掌傳來一陣異樣,低頭一看,五指之間倏忽閃過一道紫色雷電,宛如遊龍驚鴻、瞬息即逝。
我驚疑的看向杜秋心,他歎首說道:“不愧是神罰臨體,果然隨心而動。不過你現在雖然已經覺醒了那道雷意,但還難以運轉自如,只能依靠身體的本能反應去馭駛,以後還需多加磨煉呐!”
杜秋心的話讓我一整天都難以靜下心來,我嘗試了無數次想要重現指尖上的雷意閃現,但是都已失敗告終,可能就像他說的,我雖然現在已經覺醒了那道神罰雷意,但是要想真正的自如運轉,想來還要多經歷些生死大劫才是。
不過想到還在病床上躺著的赫連,我又心下一陣黯然,這次躺著的是赫連,可能再有一回這樣的情況躺著的就該是我自己了吧,看著雙手,我微微一歎,或許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江湖了吧!
漢中王府的人是在傍晚時分到達的醫院,來的是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杜秋心非常客氣的叫他仁壽兄,並且親自去機場將他接了過來。
對於杜秋心熱情得有些過頭行為我非常理解,畢竟現在是咱們有求於人,場面上的功夫自然是要做足了。但是這個王仁壽的情商似乎跟沈中雲有得一拚,醜著一張馬臉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尤其看到彭千陽的時候更是斜著眼擺出一副厭惡的神態,這讓彭千陽差點就當場暴走。要不是謙哥和黃奇奇兩人一通好勸才讓老彭松開了已經握得骨節發白的拳頭,我覺得這兩人今天肯定得打起來。
我上次見著沈中雲就已經覺得這家夥的性格實在太不可理喻,今天見識了王仁壽之後,我才感覺沈中雲跟他比起來那都已經算是和藹可親了,王仁壽才是真的是望之生厭的貨色。杜秋心給我介紹他的時候,我客氣的說了一句“原來咱們還是本家呀?”結果這家夥鼻子一哼,翻著白眼就走開了,就差說出“你也配”這三個字了。
我向謙哥低聲問道:“他們家人都這幅德行麽?”
謙哥看著已經被杜秋心陪著逐漸走遠的王仁壽說道:“差不多吧,反正名門五氏之中就他們家的人口碑最差。”
彭千陽在一旁狠狠地“呸”了一聲說道:“從他們家老頭子以下,這家人就沒一個好鳥。”
王仁壽毫不客氣的拒絕了杜秋心給他安排的晚宴,直接就讓帶他去見赫連,杜秋心笑臉陪了半天見王仁壽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心裡也有些不舒服,見狀也懶得囉嗦,帶著他就去了赫連的病房。
一行人一直朝著醫院的後方走去,很快就脫離了醫院的主要建築群,順著一個圍牆上的門洞出去以後,來到了一處小院之中。
說是小院還不如稱作一處園林,院中綠化面積極高、陳設也極為精致,除了各色灌木花草之外,亭台水榭、曲徑山石更是一樣不少,透過那些高大的斑駁樹影之後,我甚至能感覺到一些暗哨的存在。
我一邊打量著四周精致的景色,
一邊向謙哥問道:“這是什麽地方?怎麽感覺像個公園呢?” 謙哥說道:“這是民研會的一處特別療養院,只有會裡的重傷員和一些特殊的對象才能住在這裡。”
“我昏迷了十七天都不算重傷員麽?”這裡的環境讓我感覺到了區別對待,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這個你也要比?”謙哥撮著牙花子說道。
“嘿嘿!”他的話讓我有些小尷尬。
穿過草徑花叢、走過水橋連廊,眾人走進了一處三層白色小樓,在二樓的一間病房內我見到了赫連。
此時的赫連雙眼緊閉、臉色灰敗,僅僅十來天的時間,他的身體已經呈現出了一種枯死的神態,感覺此處躺著的就是一具生機全無的屍體。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悶得發慌、鼻子有些酸楚,怎麽都無法相信此時病床上躺著的就是那個神采奕奕、帥氣無比的赫連,我擦拭了下眼角,望向杜秋心。
杜秋心歎了口氣說道:“從帶回來那天就是這樣,如果不是老彭說他神魂仍在、生機未絕,我真的以為他早就死了。”
從我與赫連在這種城市相遇起,雖然兩人獨處的時間加起來並沒有多少,甚至還沒一起吃過一頓飯,但是我能感覺到他依然還是我小時候認識的那個赫連,他真的是把我當成一個磕過頭的把兄弟在照顧。我在心裡暗暗發誓,不管王仁壽能不能把赫連治好,我都一定要宰了張冠真這個王八蛋給他報仇。
王仁壽一步走到赫連的病床邊,先翻開赫連的眼睛看了看,又把了把脈搏,最後伸手按住赫連的額頭,口中念念有詞。過了一會,松開手掌衝著杜秋心說道:“心脈困鎖、脈相幾絕,七魄仍在,但三魂不知所蹤,確為“大覺法義”中所載之“祟魘縛夢”之術所傷。”
王仁壽雖然一副冷冰冰的口氣,但是聽在眾人耳中莫不如仙樂琳琅一般動聽,杜秋心大喜問道:“可能解之?”
“能!”聽見這個字,我此時再看王仁壽已經不再覺得他的那張馬臉有何難看之處了,就連彭千陽也在一旁微微點頭,這家夥看著討厭歸討厭,但是當真有些手段。
“那就煩請仁壽兄妙手施法吧!”杜秋心言辭誠懇、滿臉期待的說道。
“不行。”
王仁壽的拒絕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杜秋心以為對方是要開價碼,連忙說道:“請仁壽兄放心,秦會長已經允諾,帶救回赫連之後,我鄂北分會全體人員必將全力緝捕張冠真,他取走的“懷夢草”自然是歸仁壽兄的。”
王仁壽白眼一翻,極為不屑的說道:“一介偽物而已,我要之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