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屮艸芔茻,難道鬼怪勾魂的事讓我趕上了?
難怪覺得身體很冷,意識不清,一直想睡覺!
我剛才已經回頭看了兩次,最少兩盞魂燈被吹滅了,這一次不能再回頭!
“喂。”
“喂。”
“喂。”
“你怎麽不回頭看看呀。”
“我們是朋友啊。”
“兄弟,你知道屈村怎麽走嗎?”
“小夥子,大媽我腿腳不好,你幫幫我。”
“小哥哥,我的腳崴了,你能幫人家看一下嗎?”
“嘿,哥們,借個火抽根煙。”
“哥哥,給你一根棒棒糖。”
“你怎麽不回頭看看啊。”
“快回頭。”
“回頭啊!”
“回頭!”
“回!”
“頭!”
“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嘿!”
呼喊聲越來越近,越發急促,帶著威脅,帶著哀求,從四面八方,幾乎貼著吾小道耳邊在喊,好幾次他都要轉頭,看看到底是些什麽玩意。
但吾小道死死忍住了,心裡梗著,“只要我不回頭,你們就拿我沒辦法。”
數不清的孤魂在四周蠱惑作祟,但吾小道紋絲不動,頭頂、肩膀上的三魂火光漸漸紅亮,再一次熊熊燃燒,逼得六腦野鬼和孤魂往後退去。
尤其是馬大膽,腦袋180°扭動,眼球凸出,神態瘋狂。
“不!”
“就差一點!”
小六子抱著腦袋,又哭又笑,“吃不到,好恨啊,嗚嗚嗚,嘿嘿嘿···”
三魂七魄的亮光再一次鋪展,籠罩五米范圍,六腦野鬼表情癲狂,長臂一口氣撕碎十多頭孤魂,它潛伏在濃霧,伺機尋找機會。
陰森的呼喊聲漸漸消失,空氣溫度不在冰冷陰森,視野也變得清晰。
忽然,那隻黑色野貓嗖一聲從身後竄出,叫個不停。
它似乎畏懼遠處霧氣裡的東西,貼著吾小道腳邊,不停喵喵喵,最後黑貓炸裂,咻一聲跑向遠方。
看著它逃竄的方向,吾小道有些疑惑,都是這隻野貓在後面搞鬼?
不是真有鬼?
還是說鬼跑了?
他小心翼翼扭頭往後看,空空如也,有啥啊。
等了十多分鍾,再也沒有出現勾魂聲,似乎一切只是幻覺。吾小道一拍額頭,又氣又笑,我屮艸芔茻,又是自己嚇自己啦。
哈哈哈,民間傳說不能信。
群裡一幫損友看他遲遲沒發照片,一個勁地起哄,以為拆穿吾小道的牛皮,有誰會在七月十四鬼節跑到墓山陵園送餐?
我要啪啪啪打你們臉,就像陳老師當年一般······於是吾小道打開攝像頭,對著屈村站牌哢嚓,閃光燈一晃,一群高高低低的影子出現在黑暗。
站在最前頭的六腦野鬼,六條手臂垂落地面,六隻腦袋恍若六條人面怪蛇,表情凶惡。其余影子飄飄蕩蕩,身形灰白,活脫脫一群怨念極深的鬼魂。
吾小道嚇了一跳,趕忙打開手機電筒,燈光一照,哪裡有什麽人影。
八成看花眼了·····就算有鬼,世界那麽大,它們也不定找我,不要自己嚇自己······吾小道把屈村站的照片發到群裡,忽然就炸鍋,滿屏幕驚歎號飛過。
四眼仔:道哥,你特麽是在屈村嗎?這是屍村站啊。吔,從來沒聽過這站名啊,屍村,屍村,不就是死人村嘛,聽起來太不吉利啦。
一隻小候鳥:屍村站這三個大字還閃著紅光,真特麽滲人。咦,房間門怎麽自己打開了?今晚搞什麽雞毛啊。地上怎麽有這麽多腳印,髒兮兮的,還拖著走路。難道?不可能!······@老黃,嗯,老黃,在嗎?在嗎?
井井有條:小道這貨,“無賤道”的花名真不是蓋的,又拿網上照片忽悠人。
我拍的照片怎麽了······吾小道點開,屍村站三個血紅色大字顯得異常刺眼,他這才想起來,“屈”字的下口“出”沒電,屈村站就變成屍村站。
屈村變屍村,看起來的確不吉利。但再怎麽變,也只是一個名字。
吾小道不信邪,湊到站牌前,左手把手機高高舉起,45°仰頭,露出一口大白牙,右手豎起中指表示問候。
哢嚓一張自拍像,美顏,一鍵消除雜物,修出高級感,和自己的素顏和解,然後發到群裡:一群禽獸看清楚,中指代表我的愛,我就在屈村公交站,如假包換。
忽然間,王子殿下來了一句:你們看到麽有,站牌旁邊好像有很多張臉,離小道哥很近。哎,有幾張臉很像那些被鬼吃掉的盜墓賊!
一隻小候鳥:我尼瑪,你這一說,還真是。等等,我家的搖椅怎麽動來動去?總感覺有人摸我脖子和腦袋,冷冰冰的!@老黃,老黃叔,在嗎?在嗎?不好意思,我先前語氣重了點。
黃燜雞米范:我草,好像有一群鬼影站在小道身邊!
善解人意:是啊,我也覺得這些臉很像那些死了的盜墓賊。這個是馬大膽,這是小六子,其他四個人特麽一模一樣······
井井有條:什麽好像,就是!!!
一群豬隊友,就不能挑點好聽的話!難道我中獎了?······吾小道被他們說得心情緊張,他左手握緊鐵榔頭,右手舉著手機電筒,仔細看著屈村站牌,燈光一閃一閃,哪裡有什麽鬼臉。
吾小道在群裡怒噴:一群王八蛋,你們是不是眼花了?
王子殿下、黃燜雞米范、善解人意、老劉忙異口同聲:你特麽自己看看照片!
吾小道皺起眉頭點開照片,自拍像四周浮現一張張模糊的面目。
尤其站在最前頭一個身高兩米多的人形怪物,六隻腦袋,六條手臂垂落地面。
這一群古怪的影子,雙手垂落,身形搖擺,眾星捧月一般圍在吾小道身邊,讓這一張照片顯得極其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