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情小說《香埃醉霄》(所有情節均為虛構.若有雷同.純屬巧合)
第十二章《飯複炒》
梳著亮光複古發的邵傑,留著一夜未刮的長鬢角。腳上的紅色高幫鞋,在一身深灰色外衣下,顯得異常耀眼。自帶的這股成熟風,穿梭於前望不見首,後尋不到尾的人山人海中。
“老頭子,是你嗎?”背後隱約傳來一聲,熟聞熱切的叫喊。邵傑立住拉杆箱,急速轉身望去,只見一位,身披棕色長波浪卷的少女,於人群中,似乎向自己迎風招手。
“那是妙欣嗎?”邵傑激動地自語了一下。
“怎麽可能?才多久時間,那麽短的頭髮,根本不會長這麽快!”邵傑腦海裡的推算,像開啟的發電機似地,飛速運轉著。
而後,他又失望不語地,低頭繼續前行。
“邵傑,邵傑!”背後的呼喊聲,越發清晰明朗。這時,邵傑快速地旋轉起拉杆箱,扭頭往後,定睛一看,果真是自己多日,苦覓的心上人。
身穿白色絨衣,腿上緊貼黑色純棉褲的妙欣,氣喘籲籲地跑來,緊緊拽住邵傑溫熱的手,欣喜若狂道:“我終於找到你!”
仿佛前世失散的戀人,今生再度相逢似的,熱淚奪眶的邵傑,狠狠地抱住,小鳥依人的妙欣,久久未放。
“老頭子,跟我來!我的車就停在,前面解放碑邊上。”妙欣穩穩地拉住邵傑的左手,倆人一前一後地擠出,那摩肩接踵的人群。
正當妙欣停住腳步,於一輛紅色寶馬車前時,邵傑驚奇地問道:“我的車怎麽會跑到這裡?”
“這是我的車!老頭子。只是跟你的那輛,同款同色系而已。”妙欣笑著回答道。
莫名尷尬的邵傑,暗自把行李放入後背箱,默默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妙欣掌盤自如地,操縱著方向盤,風速般地開往家中。
“妙欣,我先打個電話給同事,我想再跟他調幾日班。”邵傑對著妙欣急切地說。
“老頭子,那是必須的。否則我真會,讓你再也見不著我!”妙欣笑著肯定道。
故作正經的邵傑喊道:“你敢!”
與同事一聲招呼之後,邵傑直入調休正題,對方二話沒說,就爽快地答應了。
輕撫了一下妙欣,那長長卷發的邵傑,不禁發問起:“妙欣,你的頭髮,怎麽變得這麽長?害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更未能確定,這喊老頭子的人就是你!”
“你一定沒看出來吧!我這是無痕接發。足足花了我,大半天時間,和五千多塊人民幣!”妙欣哈哈大笑道。
“老頭子,都是你惹的禍,我要你賠我!”妙欣撅起嘴,嬌氣地接著說道。
“好好好,我今晚就把我,全部家當奉上,隨你想怎麽‘賠’!”邵傑交頭接耳道。
“我看你還‘賠’不起。”妙欣側目風趣地調侃道。
不知不覺中,妙欣在一棟豪華別墅外停住車,邵傑下車駐足觀景片刻後,疑惑地問道:“妙欣,這是哪裡?”
“這是我的‘單身公寓’!怎麽樣?還行吧。”妙欣手卷著風中長發,微笑著答道。
“這麽闊氣!”
提著拉杆箱的邵傑,跟在妙欣身後,層層疊疊地繞進臥室,“老頭子,今晚你就睡這間臥室吧。”妙欣推門說道。
令邵傑難以置信的是,眼前的裝飾,居然跟他家,有異工同曲之妙,連那玫瑰花香,都形似味同。唯一有別的是,房間更加空曠神怡。
“妙欣,你怎麽還把我家的臥室,都挪到你這裡了?”邵傑詫異又風趣地,抓住妙欣的雙手說道。
“老頭子,自從雅典娜打電話給我,說你千裡尋情,我就深信你,一定會光顧本府的。”妙欣含情脈脈地,對著邵傑回應道。只見邵傑用力地摟住妙欣。
“好了,老頭子,你要吃點什麽?要不,我來給你做西餐。”妙欣嬌羞地推開邵傑問道。
“蛋炒飯吧。”邵傑順口而出。
“老頭子,你千裡迢迢來我家,就為了吃炒飯?”妙欣不解地問道。
“我最愛你的蛋炒飯,我永遠吃不膩。”邵傑愛意滿滿地回道。
“那今日讓你吃完蛋炒飯,估計你再也不願吃了,哈哈。”妙欣打了一個響響的手哨,直往廚房去了。
“妙欣,我給你當下手吧!”邵傑跟著跑去了。
未過多久,潔淨透亮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大碗飯,和兩瓶果汁。妙欣端出一雙精美花雕的,白色小瓷碗,盛上香氣四溢的蛋炒飯。邵傑垂涎三尺地望著,妙欣的‘炒作’,不由自主地,跟著輕音樂,唱起一首FQ組合的《蛋炒飯》。
白白的是這米飯,
黃黃的是那雞蛋。
紅潤的是火腿腸,
色澤如同嫩膚一般光亮。
注視中,
豐富了我的思想。
熟米飯似乎珍藏著白糖,
鮮雞蛋好像攪拌著蜜方,
火腿腸宛如包夾著絲蠶。
你是蛋,我是飯,
我們的愛情是香腸。
生命裡,蛋炒飯,
不可或缺的食糧。
香香的是這米飯,
油油的是那蛋黃。
辣爽的是粗香腸,
美味如同香肌一樣解饞。
留戀中,
打開了新的想像。
甜米飯快樂緊貼著蛋黃,
鹹雞蛋幸福強粘著米飯,
蘭熏肉盡情流汁出飽滿。
你是蛋,我是飯,
我們的愛情是香腸。
生命裡,蛋炒飯,
不可或缺的食糧。”
音樂柔美地伴隨著燭光,歌聲緩慢地纏繞著蛋飯,邵傑溫和地凝望著妙欣。一切都沉浸在,有滋有味其樂融融的氛圍中。
晚風輕輕拂過,星光點點閃爍,身穿半身盈袍的邵傑,於樓頂仰望起,對麵粉白漸變的,花瓣式懸浮橋,好奇地問道:“妙欣,那橋這麽美,究竟是什麽橋?”
“那可是座,遠近聞名的蓮花橋!”妙欣有許神秘地笑答道。
“蓮花橋?欸,妙欣。經你這麽一說,那江面上恍如盛開,一朵亮爍的蓮花。想必這座橋自帶傳說吧!”邵傑愈發驚訝地追問道。
“是的,我小時候聽我姥姥講起過。”
“很久以前,這裡江水四溢,一條通往,北岸要道的接龍磴,也難免於淹。”
“有群從田間地裡,趕往回家的農夫與村婦,被困於一塊,高處茂樹下的岩石上。那洪流頓時搖身一變,成了餓鯊饑鱷。其極力想要吞噬,這面對水漲洪高,即將被淹的大岩石。”
“驚恐萬分的人們,眼看著自己隨即會失去生機,個個捶胸頓足,呼天嚎地。”
“就在此刻,一位披頂巾幗的白衣仙子,戴著熠熠生輝的寶冠,獨乘潔白如雲的巨碩翔鶴,正慈眉善目地,從天邊迎面飄來。”
“只見她,左手執著玉淨瓶,右手采有楊柳枝。隨後,將其手中新綠如翡的楊柳枝,往晶瑩剔透的玉淨瓶裡,深蘸甘露而起,遠遠地輕力以揚。”
“萬念俱灰的人們,驟然望見成千上萬朵白蓮花,從高空中緩緩地盛開。它們無偏未倚地正落於,被吞沒的接龍磴上,在驚濤巨浪中,長長地鋪成,一座堅如磐石的蓮花橋。”
“驚魂未定的受困百姓,迫不及待地扶住老者,抱起幼童,牽上耕牛,連走帶跑地穩過蓮花橋。”
“當所有人都有驚無險地,渡過難關之余,歡欣鼓舞的人們,轉首回望,驀然可見大雨過後的天邊,竟現出一道彩虹。潔白似玉的蓮花,合二為一地相接成台,緩緩升向高空。”
“此時這刻,巨大無倫的蓮花盤上,已端坐著這位白衣菩薩。淡然自若的觀世音,向人們笑而不語地點首後,毫光盡顯地轉身飛天而去。”
“人們當即紛紛跪地,叩首以拜。這座江北蓮花橋,也叫觀音橋,由此而得名於世。”妙欣有聲有色地講道。
“原來是這麽,感天動地的美麗傳說!我很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當時的農夫,那樣就可以親眼目睹,這位救苦救難的,白衣觀世音的真容實顏。”
“當時的人們,雖然身處危難,但能及時得到觀世音的護佑,我覺得,那是何等的幸運!需要前世修來多少的福分呀!”妙欣若有所思地接道。
“妙欣,我現在想起來,前些天,我沒找到你時,其實,我已經去過這座觀音橋了。它好像離解放碑,也就五公裡左右吧。”
“是的,就是那座觀音橋!你遠看它,好像很接近,但實際路程還挺遙遠。”
“人生亦是如此,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看似很親近,但其心與心的行程,還是非常長遠。你說呢,妙欣。”
“老頭子,你好像說得很有哲理呀!”
“有嗎?妙欣。我們的心境不同,位置也會跟著有異,其感受也隨之而變!現在的你我,應該是近距離,還是遠行程呢?”邵傑深情地望著妙欣問道。
“你我之間的距離,由我們心與心的行程所決定。你千裡尋情,這足以證明我們的距離是……”妙欣笑回道。
“是多少?”邵傑摟著妙欣問道。
“化整為零。”妙欣大聲答道。
“我一定會娶你的,妙欣。”邵傑激動地抱起妙欣。
“這輩子,你若不娶我,我非你莫嫁!”妙欣聞了一下邵傑的肩膀。
“老頭子,我們要不,一起聽首FQ組合,演唱的神曲吧。我想你也一定會喜歡!”妙欣說完跑進房內,那《心中的菩薩》久久地縈繞於,寬闊明亮的陽台上。
天山望
誰在空中披玉裳
凡塵煙火
紅梯漫古道
步步驚險皆化神奇
我在心上念著你
你甘露揮下在我夢裡
忙為盛世化險夷呀
日夜以無停息
雲海觀
誰在雲間垂蓮目
俗世疾苦
綠柳漾今朝
層層慈悲齊作聖意
我在心上念著你
你香汗灑下於我夢裡
急為苦年化險夷呀
天地永不分離
觀音啊
你是我心中的菩薩
時時保佑著
世間萬物
與那個我愛的她
觀音啊
你是我心中的菩薩
處處保佑著
世間億民
與那個愛我的他
浸聞著香風中的鬱發, 邵傑緊緊抱住妙欣,大踏步地回臥室去了。
數日後,邵傑背靠著,藍紅各面的絲綿軟枕,左手扶著身貼自己胸前的妙欣,低沉地說道:“妙欣,我下午就得趕回溫城,明早要去上班了。”
露出白嫩肌膚的妙欣,抬頭柔情地注視著邵傑說道:“老頭子,中午吃好飯後,我送你到機場吧。”
“謝謝你,妙欣。要不,你現在擺好姿勢,我趁機來幫你繪幅畫!”
只見邵傑於畫框前,緩緩描繪出明珠潤玉,輕輕勾勒起潤耳柔垂,深深刻畫著皓齒紅唇,而後猛然掀翻開,曼妙輕紗。一副寫實油畫,生動地展現於晨曦中。
點開乳白色畫櫃上的手機,轉目而望,邵傑猶如彈簧似地,從畫椅上跳了起來,“妙欣,我得馬上起身趕往機場了。”邵傑好像軍人接到緊急命令似地,極速有序地整裝待發完畢。
久姿難持的妙欣,轉了個身,如夢初醒般地回道:“老頭子,你等我!我先去換下衣服。”
“不用了,妙欣。讓你這樣一直坐著,真的很辛苦。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邵傑微微地聞了妙欣的前額,拉上行李出門了。
“老頭子,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微我。”
“嗯,知道了!”邵傑揮手後,急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