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虎神獸頭上立著的扶余風,環眼大睜,心裡面樂開了花,今朝,終於逮住滅掉金發敏的機會。搶奪新羅地盤,獨佔高恩熙。爽啊!
金發敏心如刀割,閉上眼睛。身上,已然感覺到了朱雀神獸炙熱的氣場。一旦自己催動的青龍神獸撞擊高恩熙催動的朱雀神獸後,神力消散。而扶余風召喚出來的白虎神獸,元氣滿滿,定將自己引爆,粉身碎骨。
呵呵!這對狗男女!竟然聯起手來,將本王置之死地!金發敏咧嘴乾笑幾聲,心有不甘!
兩股強大的勢力越來越近,逼迫空氣燃燒起來。
再見了,父王母后,養育之恩,來生再報!再見了,高恩熙,昔日本王有負於你,今日死在你的掌下,死而無怨!金發敏萬念俱灰,等待死亡的無情收割。
砰的一聲響!金發敏半跪在地上,雙腳疼痛,急速睜開眼睛一看,飛沙走石中,發現自己召喚出來的青龍神獸砸在地上,自己踩在一個方圓十幾裡的巨坑裡面。而自己竟然毫發無傷!
巨坑四周煙霧迷蒙。青龍神獸撞擊地面後化為烏有。
這是怎麽回事?金發敏直立起身子來,看不見巨坑外面的光景,隻感覺到劇烈的腰酸背痛。
自己催動的青龍神獸,沒有和朱雀神獸拚了!朱雀神獸去了哪裡,高恩熙呢,扶余風催動的白虎神獸呢,到底發生了什麽?金發敏帶著一連竄疑問,從巨坑中跳躍出來,瞧著寰宇。
金發敏抬頭觀望,只見火光衝天的夜空中,巨大的朱雀神獸帶著一團火焰,在天空中盤旋,發出鳴叫。
另外一端天空裡面,白虎神獸凶神惡煞,在白色暴風雲團裡面,齜牙咧嘴。
金發敏立在地上,秀發翻飛,攤開雙手,感歎著:自己沒有死!怎麽可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晃晃的夜空中,高恩熙退了朱雀神獸,俯身,隨即一道紅影墜落到曠野裡面。
剛剛紅光照射的天空逐漸暗淡下來。
見高恩熙溜了,扶余風也退了白虎神獸,俯身,一道白影緊隨高恩熙後面,墜落到曠野裡面。
之前鑼鼓喧天,喊殺連連的曠野此刻異常安靜。
新羅將士與高句麗將士的一番廝殺後,見統兵將領不知去向,不再戀戰,相互撤出戰鬥,散了。
“殿下?”“主公?”新羅將士偃旗息鼓,少許殘兵敗將打著火把呼喊著,四處尋找金發敏。
不多時,新羅將士七零八落地來到金發敏所在的巨坑邊上。
金發敏望著身前身後精疲力盡,帶著傷的將士,心痛不已,帶出來的兩千人馬,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不過兩三百人。
礙於情面,金發敏不能去追趕高恩熙和扶余風,顧不上他兩個要乾出什麽么蛾子來。隻得領著傷痕累累的將士朝著箕城返回。
曠野上面也沒有高句麗的軍隊,他們早已返回大營。
曠野深處,蹭蹭作響。雜草叢生的碎石路上,粗狂的扶余風趕上前面走著的細弱的高恩熙。
高恩熙自知理虧,埋著頭趕路。
扶余風看著前面走著的高恩熙,她的細腰,玉腿組合成的瑰姿豔逸,令自己心中蕩漾。可是這樣的美人兒不能據為己有,不免怒火衝天。
兩人抬頭,只見前面出現一塊大石,數棵大樹後面,是一個雜草叢生的小山坡。
扶余風趕上,從後面一把拽住高恩熙的手臂,方口大開,質問道:“早就知道你對那小子余情未了。
今日證據確鑿,有甚話說?” 高恩熙立在一顆小樹旁邊,氣不打一處來,扭頭,清澈的雙眼裡面藏不住火,喝問:“沒見著本宮與那廝連日廝殺,眼見今晚決戰,就要將他一掌擊斃。你卻橫插一杠,是何居心?”
倒打一耙!而且情敵僥幸存活!扶余風氣急敗壞,上前一步踩在石塊上面,面對高恩熙,厲聲質問道:“剛剛明明可以將金發敏一技擊殺,關鍵時刻,你撤走了朱雀神獸,不是余情未了,是什麽?”
高恩熙被質問得臉紅耳熱,星眸微嗔,麗雪紅妝,良久,清澈的大眼睛盯著扶余風,清喉嬌囀狡辯道:“殺了他,是本宮的一件功勞。殺不了他,是本宮技不如人。”
“所以灑家幫了你一把。只可惜你並不領情。”
“住口!搞背後突襲,暗算,算什麽英雄好漢!”
“常言道,勝者為王敗者寇!灑家是不是英雄另當別論。今日大好時機,你卻舍不得痛下殺手!分明是你對那廝戀戀不忘。”
“本宮行事向來單打獨鬥,不需要他人從旁插手。”
粉膩酥香嬌欲滴的高恩熙朝著扶余風一陣挖苦,嘲諷後,忸怩作態中,抬腳,欲往前走。
換作別人這番羞辱,是在作死!早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可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扶余風沒有半點脾氣,厚顏無恥的來了一句:“你要去哪裡?”
高恩熙長眉連娟,眼中泛著凶光,望了一眼扶余風緊拽自己的手,大聲呵斥道:“本宮來去自由, 要做何事,與你無關。把手拿開。”
膀大腰圓的扶余風吃了高恩熙一嚇,趕緊松開拽著高恩熙的粗手。尷尬地立在小樹旁邊。
仙姿玉色的高恩熙沒有了羈絆,怒火衝天,邁開雙腿,朝著高句麗軍營走去。
扶余風得理不饒人,不去追趕逐漸隱沒在夜色柴草中出現在小山坡上的高恩熙,抬著一隻手臂伸出兩根手指,直截了當嚷嚷:“告訴你,你與灑家洞房花燭夜的事已經坐實,你與灑家是天作地合的一對夫妻,這輩子你休想逃掉。”
清風徐來,陣陣野花香。雜草裡面的高恩熙受了扶余風言語刺激,撒開兩腿,柔情綽態下,跌跌撞撞地開始朝前奔跑起來。
扶余風窮追不舍,對著小山坡頂上即將消失的高恩熙俏麗的背影指著,補刀般地吼叫:“灑家與你洞房花燭的事,天下誰人不知?你休想回到金發敏身邊。別以為今晚放過了金發敏,那廝會對你舊情重燃,你別做夢了,醒醒吧!”
扶余風言辭激烈,句句字字像匕首一樣扎著高恩熙的胸口。終於,高恩熙萬千愁緒化著兩行淚水傾瀉而下。
夜色朦朧中,嫵媚纖弱的高恩熙從小山坡上跌落下來,雙臂朝前彎曲,向前撲倒,滾落在山腰間的雜花野草裡面。
高恩熙仰躺在一處平坦的花草上面,眼中,是雜草,是星空,是無窮無盡的委屈。
高恩熙一把扯了面上的紅色紗巾,用紗巾捂在口鼻上,捧了白色的臉頰,扭身,伏在花草裡面抽泣起來,聲音像嗚咽中的小河,朝著小山坡四周蔓延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