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急亂投醫!義慈王顧不上王室臉面,離開扶余風,來到帥台上面,穩坐在太師椅上,對著大帳門外,命令道:“有請東瀛使者。”
東瀛使者?扶余風一邊坐在凳子上面,一邊想著,這個海上島國倭國,大唐治下的第一強國,怎麽突然間來到百濟軍中?有何貴乾?
扶余風小的時候出使過倭國,記得那裡有櫻花,有武士刀,還有溫順,笑容可掬,從來不對男人凶的東瀛娘們。
扶余風將雙眼朝著義慈王看去,心中疑團未解,只是來不及詢問,大帳門口,劈裡啪啦的木屐聲音響起。
營帳大門打開,進來兩個倭國使者。
但見他們,右邊那個,梳著月代頭,身穿和服,兩邊肩膀衣服上,繪有白色櫻花圖案,腰間插著一長一短兩把刀。下身居然有寬大的裙擺。腳上踩著木屐。
左邊一個,武將打扮,一身紅黑相間的戎裝。頭上有盔,盔前掛著一隻兩尖朝上的明晃晃的月牙。兩邊肩膀上,披有竹柵欄一般形狀的紅色鎧甲。腰間也插著一長一短兩把刀。腳下是黑色戰靴。
這身武將打扮,不知道戰鬥力如何?但瞧上去,跟惡魔一般,挺唬人的。扶余風這般想著。
兩個倭人雙眼炯炯有神,露出豪橫的面容,抬頭挺胸,邁著雄壯剛毅的步伐,來到帥台前面。
扶余風抬首,透過進來的兩個東瀛人,希望能夠看見一兩個羔羊般靚麗的東瀛女子,卻沒有,不免大失所望。
兩個趾高氣揚的倭人朝著帥台上面的義慈王俯身鞠躬,用憋足的漢語開口道:“拜見,國王,陛下。”
義慈王在太師椅上面,正襟危坐,點頭施禮,道:“免禮,請起。請坐。”
兩個倭人抬起身子,轉身,在扶余風對面的凳子上入座。
鎧甲武將用一雙犀利的眼睛,看著對面一兩米外安坐在凳子上面的精神小夥扶余風。
義慈王下了帥台,來到倭人與扶余風之間,開口道:“來,王兒,給你引薦一下貴客,倭國使節。”
膀大腰圓的扶余風站立,拿著一對環眼,來到兩個倭人身前。
兩個倭人也站立。
義慈王站在中間。
義慈王抬著手臂,向著上首和服裡面的月代頭倭人道:“這位是倭國使節蘇我入鹿大臣,大將軍。”
義慈王抬著手臂,向著鎧甲倭人介紹道:“這位是倭國使節權兵衛將軍。”
義慈王抬著手臂,向著扶余風介紹道:“這位是犬子扶余風。”
扶余風向著蘇我入鹿,權兵衛俯身,點頭施禮。
蘇我入鹿,權兵衛神情傲慢,向著扶余風俯身鞠躬。
義慈王介紹完畢,返回帥台上面安坐。
蘇我入鹿,權兵衛,扶余風三人轉身,落座。
扶余風性子急,率先開口道:“但不知兩位前來,有何貴乾?”
穿著紅色紋龍袍的義慈王臉上顯得有些難堪。
彬彬有禮的蘇我入鹿倒是不在乎,開門見山道:“聞高句麗,百濟與新羅開戰,特來相助。”
義慈王與扶余風聞言,兩人相視一眼,臉上有喜色。
大唐治下的藩國,王室成員皆習漢語,所用國書,皆是漢字。所以四國之間交流,較少用上翻譯。
依然是扶余風搶先說話,道:“灑家與那新羅王子,交手數次,不相伯仲,分不出勝負,可有良謀?”
蘇我入鹿,權兵衛聽到扶余風自稱灑家,一國王子自稱灑家,
這麽江湖的稱謂,不免感覺耳目一新。 不過,尚武的倭國人眼中只有強者。蘇我入鹿,權兵衛見對面的扶余風聲音洪亮,氣勢雄壯,倒有幾分敬仰。
蘇我入鹿卻提起另外一件事,用憋足的漢語道:“聽說高句麗與新羅久戰不下。其中隱情,是那高句麗公主與新羅王子,貌似藕斷絲連,不肯下死手!”
看來,新羅王子,百濟王子與高句麗公主之間的三角戀糾葛,已經名揚四海!
哪壺不開提哪壺!扶余風臉上橫肉堆砌,環眼朝著蘇我入鹿和權兵衛瞪了一眼,勞資可不是來聽你們瞎比比的!十分想發飆。
蘇我入鹿有意激怒扶余風,眼見得逞,胸有成竹,樂呵呵道:“殿下不要誤會。本使節前來,就是要那高句麗公主乖乖臣服在殿下腳下。”
使出洪荒之力也未能將高恩熙搞到手的扶余風大喜過望,起身,對著蘇我入鹿那奇異的月代頭髮型急切道:“有甚良策?快快道來。”
蘇我入鹿不緊不慢,吊著胃口,道:“要讓公主回到殿下身邊,對殿下死心塌地,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
文化人又開始繞圈子了!但只要能抱得美人歸,扶余風隻得耐心等候蘇我入鹿的拆解。
倒是義慈王插了一句:“不是我王兒使不出霹靂手段。奈何那高句麗公主,心中一直對新羅王子念念不忘。 ”
蘇我入鹿在胸前交叉環抱雙臂,抬首接過話茬:“只要那新羅王子身首異處,高句麗公主必然死心塌地跟著扶余風殿下。”
這不是拓麻的屁話麽!勞資以為有多高明。扶余風心中罵罵咧咧,擺了一下頭,嘴上卻歎息道:“難就難在,灑家與那新羅王子武藝不相伯仲,搞不定他。”
蘇我入鹿轉頭,見扶余風猴急模樣,道:“能文征就不用武鬥。”
見計策即將水落石出,喜怒無常的扶余風滿懷希望,探出腦袋,急切問道:“計將安出?”
蘇我入鹿繼續抱著雙臂,慢條斯理道:“待高句麗公主與新羅王子大戰時候,背後偷襲,定叫新羅王子死於高句麗公主掌下。或是殿下直接將新羅王子斬殺。”
這兩匹夫千裡迢迢而來,莫不是來消遣灑家的吧?扶余風縮回脖子,哭笑不得。
“唉!灑家以為有什麽高明之處!”扶余風一拍大腿,叫苦道,“這招灑家試過了,不管用。”
“不得無禮。”帥台上面的義慈王教訓扶余風。
扶余風面朝義慈王,手舞足蹈,道:“不是麽?高句麗公主與新羅王子大戰時候,灑家對著新羅王子進行偷襲,眼看就要成功,那高句麗公主居然撤招,以致功敗垂成!”
蘇我入鹿聞言,歪著頭,微微張嘴,若有思。
沒長腦子的扶余風繼續倒苦水:“事後,高句麗公主還侮辱灑家人格低下,不講武德!”
世界上居然有這麽逗比的王子!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蘇我入鹿,權兵衛聞言,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