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的看客等的不耐煩,顯得十分焦躁,嘴上亂嚷嚷道:
“怎麽啦?是不是舍不得啊?”
“等啥呢,要不,嫁給爺吧,爺會心疼你的。”
“趕緊來呀,等半晌呢。今晚良辰吉日,和哥哥喝了交杯酒,洞房去。”
擂台上面的金發敏哆嗦著發紫的嘴唇,看見看台這邊,寶藏王在生氣,高恩熙軟臥在一團裙子裡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裡面慌亂如麻。又聽見擂台四周看客紛紛起哄,血脈膨脹,心裡面更加翻江倒海,難受不已。
擂台上面的扶余風臉色煞白,哆嗦著發紫的嘴唇,看見看台這邊,先是寶藏王與高恩熙在商量什麽,後又鬧了別扭,心中十分焦急。又聽到擂台四周添油加醋的看客起哄,唯恐天下不亂,此時元氣大傷,要不然將擂台四周看客殺得一個不留。
寶藏王聽見擂台那邊汙言穢語,看客的話越來越不中聽,十分暴躁不安,面對即將失控的場面,臉頰抽動,眼露凶光,對著高恩熙一番呵斥:“你到底要幹什麽?”
寶藏王發飆後,甩了依袖,晃動腰間玉帶,倒背雙手,背對高恩熙。
軟癱在地上的高恩熙耳邊嘈雜,腦中嗡嗡作響,萬般無奈,身心疲憊到極點。
寶藏王轉身向著看台上面的宮女,命令道:“去,將繡球取來。”
一個宮女受命,提著青色的裙擺,立即前往看台下面的車駕去了。
高恩熙聽見繡球二字,臉色煞白,更加顯得六神無主。
很快,宮女手中捧著一個鮮紅色的繡球,上台來,徑直朝著寶藏王奔去。
寶藏王抬著兩根手指,朝著拿著繡球的宮女,凶神惡煞地命令道:“去,帶著公主殿下,將繡球拋給扶余風王子。”
拿著繡球的宮女,折轉身子,來到高恩熙身邊,蹲下,將手中繡球遞在高恩熙面前,手邊。細微的聲音道:“殿下。”
高恩熙望著紅蓋頭下面的鮮紅色繡球,覺得繡球特別的刺眼,去接繡球的右手顫抖不已。
近在咫尺的繡球,高恩熙足足了用了兩三分鍾的時間才摸到繡球,因為腦中無時無刻不在回想著扶余風這個厭惡的名字。
看台上面的兩個宮女見高恩熙拿了繡球後,疾步來到高恩熙身邊。
高恩熙由兩個宮女攙扶起來,晃動紅色的花邊裙擺,往看台中央右邊行來。
眾人看見高恩熙手拿紅繡球,朝前走到,激動不已。
就要拋繡球了,眾人更加騷亂,人頭攢動,紛紛朝著擂台擠擠,一陣起哄。
寶藏王站立,十分威嚴地盯著高恩熙。
嬌柔的高恩熙在看台上,遲遲不肯做出決定。
寶藏王垂著雙臂,快步來到高恩熙的身邊,對著紅蓋頭裡面的高恩熙道:“那邊擂台上面,左邊是金發敏,右邊是扶余風,你可想清楚了,瞧仔細咯,希望你能夠理解父王的一片苦心,以大局為重,將繡球拋給扶余風。”
寶藏王說完,站在高恩熙身邊進行監督。
高恩熙看著紅蓋頭下寶藏王的雙腳。
近在咫尺的寶藏王,那來自帝王的氣息,又來自父親的氣息,壓迫得高恩熙喘不過氣來。
高恩熙面如死灰,雙眼淚流,腦中回想著兒時做錯事後被父王責罰的場景。
這巨大的精神壓力,讓高恩熙感覺到精神恍惚。一股強大而又看不見的勢力,逼迫著她不由自主的朝著右邊邁步,艱難地走了出去。
看台上面的寶藏王,陰險的臉頰上面有了一絲笑意。
擂台這邊,金發敏看見高恩熙艱難地邁著步子,心也碎了,金發敏明白,高恩熙指定被什麽東西脅迫著,要做出自己極不情願的事情來。可是自己受了內傷,無能為力。
一旁的長白須文官隻關注著金發敏的安危。
金發敏看著高恩熙挨著步子,朝著扶余風方向,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語:“她說過的,她會幫我的。如今已到了緊要關頭,她一定會幫助我。”
金發敏疑惑地,眼巴巴地瞧著高恩熙移動的身子。
長白須文官聞言,十分不解,手上不停息地揉搓金發敏的心窩,望了一眼遠處看台上面的高恩熙。
擂台上面的扶余風,自知才貌不及金發敏,如今靠著武藝也不能戰勝金發敏,想那高恩熙必定向著金發敏,本來性子就急,這會更加心中憤懣,恰待要噴出血來。
扶余風又見著高恩熙嬌嫩的身子朝著自己方向而來,又驚又喜,想要大聲疾呼,問個明白,奈何身心疲憊,喉嚨裡面咕咚一下,說不出話來。
擂台四周頭裹紗巾,身穿坎肩,燈籠褲的看客,無不睜大眼睛,望著看台這邊。紛紛說道:
“喔,公主殿下移動步伐了。”
“她會將繡球拋給誰?”
“我賭的二十文錢,怕是要輸了。”
“拋繡球啊,公主,我等期盼已久。”
“快點啊,到底花落誰家?”
看台這邊,高恩熙挨著步子,踉踉蹌蹌走出幾步以後,右邊的宮女停止不前,抬首提醒道:“殿下,再走就要掉下去了。”
高恩熙失魂落魄,晃晃悠悠,經右邊宮女提醒,猛地一顫,透過紅蓋頭,發現自己朝著看台右邊行來,已到看台的邊沿。
看台下面端坐的高句麗的文臣武將,出現在紅蓋頭下端,紛紛抬頭望著自己。
這短短的幾步,是怎麽走過來的,高恩熙不清楚,隻感覺每走一步,腦中都有父王的影子。
高恩熙憤慨,失魂落魄, 悲哀極了,縱然學得萬般本事又如何?活著,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總有許多不情願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高恩熙手裡面拽著十分惹眼的紅繡球,緩緩地抬起拿著繡球的雙手。
“喔!”擂台四周看客張開嘴巴,瞪大眼睛,更加興奮不已。
金發敏心中萬念俱灰,只看見高恩熙的身子站在了看台的右手邊,高恩熙的身子向著扶余風方向。
看台上面的扶余風欣喜若狂,沒有想到高恩熙面朝自己方向行來,瞧那行為舉止,有意將手中繡球拋給自己。
扶余風勉強抬起上半身,向著前方伸出一隻手,期盼的表情,微弱的聲音呼喊道:“公主殿下,灑家在這裡,把繡球拋過來。快呀,灑家等得捉急。”
一旁的酒糟鼻文官不停息手上的揉搓動作,也對高恩熙露出期盼的眼神。
四周嘈雜的聲音,把高恩熙攪得更加心煩意亂。
火冒三丈的高恩熙,釋放法力,將萬千力道注入紅色繡球之中。
那繡球受了力道,開始變幻,變得流光溢彩,通體透明,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攙扶高恩熙的兩個宮女,瞧著繡球的變幻,臉上波瀾起伏,眼中畏懼,心中好不詫異。
一則看台到擂台那邊有幾丈遠,如果不用點仙法,繡球焉能拋得過去?
二則高恩熙帶著憤懣情緒,將滿腔怒火化為力量,注入到繡球裡面去。意在發泄。
高恩熙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右手拿著巨大的繡球,揚起右臂,在萬人矚目中,將繡球徑直朝擂台那邊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