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敏將視線從花船上面移開,擠過人堆,從街道邊上的人群裡面退出身來,和少部分人一起來到江岸上。
此時的江岸上,河道兩邊也簇擁著不少的男男女女。
幾十米遠的天街跨橋,早已人滿為患,沒有落腳之處。
金發敏找了個空隙,挨著同樣來看熱鬧的陌生人,立在岸邊走廊欄杆邊上,望著河道裡面一如既往的穿梭的一隻隻帶著招牌字號的花船。
尤為顯眼的是今天的河面上漂移的紅色蓮花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
無數紅色蓮花燈將江面點綴得如同天空中的銀河,繁星點點。
金發敏也來了興趣,扭頭一看,見河岸兩邊有不少賣花燈的人。
金發敏離開護欄,擠過人群,來到一個賣花燈的攤子前。
攤子前面或站或蹲著四五個來買花燈的人。
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花燈或放在攤子上面,或用線串了,吊在支棱起來的竹竿子上面。
金發敏從攤子上取了一盞花燈,拿在手中把玩。
五十多歲的攤主老婆婆招呼金發敏,道:“這種紅色的蓮花燈,三文錢一個,客官你要嗎?”
金發敏從懷裡摸出三文錢來交給攤主婆婆。
攤主婆婆高高興興的接過金發敏手中的錢,放進腰包裡,俯身,從攤子上面取了一支燃燒著的蠟燭。
攤主婆婆對金發敏道:“客官,我給你點上吧。”
金發敏將手中的花燈朝著攤主婆婆遞過去。
攤主婆婆身子朝前,小心翼翼地將燃燒的火焰朝著金發敏手中的蓮花燈的燈芯湊過去。
蠟燭的火焰將燈芯點燃起來。
金發敏手中捧著一盞通體透明的蓮花花燈。
攤主婆婆放下手中蠟燭,回正身子,補充道:“到待會兒放蓮花燈的時候,記得許願哦。”
金發敏帶著微笑,點點頭,興高采烈地朝著河道邊上走去。
雖然冰天雪地,但是遊客的激情絲毫不減,歡聲笑語此起披伏。
金發敏雙手捧著燃燒的蓮花燈,小心翼翼地擠過人群,踩在石梯子上面,來到河道邊上。
河道邊上的水中早已倒映著迤邐的風景出來。
整個河岸邊上,三三兩兩,蹲著釋放蓮花燈的人。
金發敏俯身,清澈透明、火紅江水的河面,立即將英俊瀟灑的金發敏的身形容貌倒映出來。
金發敏蹲下來,伸出右手,將右手上面的蓮花燈朝著水面上伸過去。無數大小不一、明晃晃的透明的花燈從金發敏的眼前飄浮過去。
突然,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從側後襲來,籠罩著金發敏。
是哪個女兒家在自己身邊放花燈?金發敏腦中想著,扭頭一看。
不看不打緊,一看驚喜壞了!在自己身邊零距離準備放花燈的女孩子,原來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李筱筱。
久別的人盼重逢。兩個熟人、知音情真意切地相視一笑。
李筱筱的手中也捧著一個燃燒的紅色的蓮花燈。
李筱筱將右手中的蓮花燈輕盈盈的交到左手上面,騰出自己的右手,翹著蘭花指,將右手朝著金發敏面前伸來。
金發敏會意,立即起身,趕緊伸出自己的左手。
金發敏的左手和李筱筱的右手輕輕的捏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以後,又緊緊的拽在了一起,仿佛從此不想再分離。
兩個人的手中各自拿著一個蓮花燈,將要做同樣的事情,
兩人不約而同的手牽手,像許多遊客一樣,蹲在河邊。 水面上立即倒映出俊朗公子、豔麗小姐的面容。
金發敏對著香噴噴的面容姣好的李筱筱道:“小姐請。”
李筱筱十分頑皮,噴著一口熱氣,道:“公子先請。”
金發敏隻好會心一笑。
金發敏將右手手中的蓮花燈輕輕地放在河面上。
蓮花燈上面燭影飄動,花燈帶著波動的倒影,跟著河水向下漂移而去。
李筱筱看著漸漸遠去的花燈,眉目傳情地看著金發敏,道:“許個願吧。”
金發敏左手上面拽著李筱筱的右手,閉上眼睛,面朝河面,許下了自己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金發敏扭頭看著身旁香蘭如馨的李筱筱。
李筱筱有意試探一下金發敏的誠心,隨即問道:“你許的什麽心願啊?”
金發敏脫口而出:“剛剛,我......”
“噓!”李筱筱朝作金發敏一陣搖頭,急切道,“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會靈驗了。”
女人心海底針!金發敏真不知道此刻的李筱筱是怎麽想的。既要詢問自己的心願,又阻止自己講出來。
李筱筱右手拽著金發敏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將身子朝著河面伏去。
李筱筱伸出左手,將手上面的蓮花燈朝著河面上傾斜而去。
金發敏使勁拽著李筱筱的右手,擔心李筱筱掉進江裡面去。
蓮花燈離開李筱筱的左手掌,飄飄蕩蕩在河面上,漸行漸遠。
李筱筱右手拽著金發敏的左手,也閉上眼睛,面朝河面,許下了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金發敏望著姣麗蠱媚的李筱筱,心中蕩漾著無數的漣漪。
好了,李筱筱的心願已經許好,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金發敏。
兩個人又相視一笑。
兩個人蹲在河邊,看著江面上飄飄浮浮無數的蓮花燈,一隻隻的豪華花船。
兩人蹲的久啦,兩腿發麻。
金發敏摻扶著李筱筱站起來,兩個人立在岸邊,水中倒映著兩個人卿卿我我的身影。
昔日花船上與李筱筱的約會,令金發敏心中百般回味。今日良辰美景。再次打起李筱筱的主意。
金發敏微微欠身,靦腆道:“今夜小姐可否同在下小酌一杯?”
風景迤邐,酒不醉人人自醉!李筱筱聽到金發敏的邀請,扭頭過來,含情脈脈的朝著金發敏望了一眼。
李筱筱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粉膩酥香、嬌欲滴的臉龐朝著江面上望去。
金發敏見李筱筱的臉上露出難色,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爽快了!
金發敏也望著江面上,眼神空洞,不自覺地想到了李筱筱曾經說過的白面郎君未婚夫,那個大官人房遺愛。
金發敏不敢去望李筱筱的眼睛,暗自猜測,難道今天晚上她又背著自己的未婚夫出來遊玩嗎?
金發敏隻覺得牽著李筱筱的那隻手,手心裡面滲出汗來。其實本王也沒有想同她發生點什麽,只是漂泊在外,需要慰藉一下這顆孤苦伶仃的心,哪怕這種溫暖只是短暫的,暫時的。
川流不息的花船在江面上飄逸著。無數的蓮花燈在江面上飄飄忽忽。
良久,李筱筱面目表情,眼中倒影著整個城市的燈火,淡淡的道:“今夜不方便,還請公子見諒。”
李筱筱說完,從金發敏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側身,屈膝,朝著金發敏施禮。
李筱筱的這一舉止,似乎在表達自己深深的歉意。
你來,就是告訴本王這個!金發敏心中怒著,剛剛暖乎乎的心現在如同外面的世界一樣冰天雪地,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