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張工整的簡筆畫宣告完工。
金發敏將手中毛筆放在硯台上有凹孔的地方。再伸出雙手,將桌子上的畫小心翼翼地提將起來,仔細把玩。
李筱筱左手繞過金發敏的後頸,趁勢挽住金發敏的脖子,更加俯身上前,貼著金發敏的右臂,右手纏住金發敏的右臂,將頭湊在金發敏面前,盡情的欣賞著圖畫。
圖畫上面有山有水,有人有車,是一張小情侶的春遊圖。
金發敏坦然接受李筱筱的肌膚相親舉動,溫和道:“李小姐,你看,這圖畫上面還少了什麽?”
李筱筱細長的眼睫毛閃動,咬著紅唇,雙臂揮動,搖著金發敏的身子,略有所思。
金發敏從新打量著圖畫。
李筱筱將左手從金發敏的脖子上放下來,很自然地坐到金發敏的懷中,提起毛筆,在那幅畫上用隸書豎著寫了兩行詩。
最後,李筱筱在圖畫上的七言絕句詩下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金發敏借助燭光一看,李筱筱的署名居然是高陽。不免心中一怔,懷中嬌嫩的女子行事好不縝密,滴水不漏!
李筱筱將手中的毛筆舉在金發敏的面前,道:“請公子落款。”
金發敏從李筱筱手中接過毛筆,挨著李筱筱署名的地方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看著一幅完整的山水畫完工,又相視一笑。
李筱筱順勢將頭靠在金發敏的左邊肩膀上,左手吊著金發敏的脖子。
金發敏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硯台上,雙手環保著李筱筱的小蠻腰,感受著李筱筱的呼吸和那身上的陣陣花香。
兩個人就這樣十分溫暖地相擁了一會兒。
李筱筱臉頰緋紅,道:“我們再去喝上一杯?”
金發敏欣然同意,道了一聲:“好。”
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起身,來到桌子面前。
金發敏斟酒,兩個人舉杯,兩個人含情脈脈相互望了一眼,又喝了一杯。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辰。
李筱筱醉豔朦朧,問道:“今後,你打算怎麽辦?”
金發敏所帶的盤纏已經花的所剩無幾,直言道:“四海飄零,居無定所。”
李筱筱也不傻,從金發敏那憂鬱的眼神和吞吞吐吐的談吐中,猜到金發敏身上一定帶著許多的故事,而又不方便說出來。
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這是行走江湖的道理。
所以,李筱筱雖然心中十分起疑,但嘴上卻不會去問。
眼看對面的翩翩公子如此失意。李筱筱道:“你若想結交朝中達官顯貴,盡管告訴奴家,奴家可為你牽線搭橋。”
金發敏不知道對面李筱筱的真實身份,隻覺得她財大氣粗,必定身份尊貴。但自己的那些遭遇難以啟齒。
金發敏放下手中酒杯,決定先去昆侖山找了自己的師尊袁天罡,如若不遂,再來找面前的李筱筱尋求幫助。
金發敏朝著李筱筱點頭施禮,道:“承蒙小姐厚愛,在下感激不盡。”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拒絕。李筱筱道:“不必客氣。你可把居所告訴奴家,奴家讓丫鬟送點盤纏給你,全當是資助你。”
金發敏感激涕零,誠懇道:“認識小姐真乃三生有幸。”
李筱筱臉上略有不快,道:“你整的太客氣了。”
金發敏也不再客氣,斟滿一杯酒,舉杯抬頭,道:“一切盡在酒中。”
金發敏仰著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筱筱見金發敏十分豪爽,十分歡喜,晃動秀色裙擺,竟然害羞起來。
金發敏來到放琴棋書畫的桌子上,用毛筆在宣紙上面寫下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名稱。
此刻,外面艄公的聲音傳來:“小姐,已經繞城一圈,是否還要繼續遊玩?”
李筱筱帶著醉意,望著船艙上掛著的簾子,似乎在等金發敏拿主意。
不知道怎的,金發敏突然想起了昨日陪伴李筱筱的那個白面郎君來。
金發敏這個鋼鐵直男直言道:“小姐,昨天晚上,陪護你的那個公子,是你的什麽人?”
李筱筱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露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是在說:終於,你還是問起了這個。
李筱筱換上了一副平靜面孔,直言道:“他是奴家的未婚夫,房遺愛。”
金發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當了第三者。
但對於大唐人士來說,國際大都市長安,已經是一個非常開放的城市。女子與陌生男子約會,喝杯小酒算不上什麽。
又沒有和李筱筱之間發生什麽。金發敏不再計較太多,只是覺得時辰已經不早,主動提出來,道:“今天就喝到這裡吧,改天,在下請小姐喝酒。怎麽樣?”
李筱筱身子往前,雙手拄在桌子上,抬頭,十分期盼的眼神問道:“真的,我們還會再見面?”
眼見李筱筱如此爽快,金發敏倒是反應遲鈍起來。
不是金發敏不想和對面的李筱筱約會,作為一個鋼鐵直男,金發敏尋思著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並且千絲萬縷,無從下手。所以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李筱筱搖頭晃腦,有點醉意。
金發敏只能附和道:“會的,肯定會見面的。”
“好吧。”李筱筱意猶未盡道。
李筱筱立著身子,扭頭,向著船頭的方向說了一聲:“船家, 就在跨橋下停泊吧。”
船頭一道粗大的聲音傳進來:“好的,小姐。”
船艙裡面的李筱筱和金發敏忽然感覺身子朝著左邊斜去。知道是船頭的艄公轉向,將花船朝著岸邊靠去。
片刻,花船頓了一下,看樣子是已經來到了岸邊。
金發敏帶走幾分醉意,站起來,燭光之中,只見李筱筱是那麽的楚楚動人,俯身施禮,道:“小姐,告辭,保重。”
李筱筱也起身,兩隻手上帶著披帛,聲音帶著哀婉的語氣,道:“公子,保重。”
兩個人情意綿綿,流露出千般不舍的顏色。
金發敏轉身,來到船頭,掀開簾子,走出船艙。
李筱筱並沒有從船艙中追出來,反倒坐在凳子上,提著酒壺倒酒,眼中閃著無數哀怨。
金發敏走過木板,上了岸,站在護欄邊上,回首望時,那隻載有李筱筱的花船,波光粼粼中,已經駛遠。
次日早上,來給公子傳信息的李筱筱的丫鬟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到來。
金發敏知道,那是李筱筱資助贈送他的銀兩,果真信守承諾,有情有義。
金發敏得了知音李曉曉的資助,在街道上買了綾羅綢緞等貴重物品,用錦盒裝了,備了兩份,盼著早日見到師尊和師姐。
金發敏興致勃勃,一路向西而行,遇水乘船,逢路騎馬、乘車。在河道上行了數日,又在旱路上行了數日,終於來到一處綿延不絕的山腳下面,那便是中土仙山的一處,喚著昆侖山,道教門徒的打卡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