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敏甩動右手,朝著左邊落荒而逃的高句麗軍士後背拍來。
從金發敏的右手上面,脫離出一股炫色的風。
炫色的風,呼呼大叫,離開金發敏的手掌,變成一股巨大的黑色龍卷風。
龍卷風飛速旋轉,將棗紅色大馬左邊的敵人卷起,裹如風中,甩出十幾米開外。
數個軍士從龍卷風裡面墜落,倒栽蔥一般,掛在柵欄上,寨門上,驚魂未定,頭暈目眩。
柵欄裡面的軍士,棄了手中刀槍,紛紛前來營救。從柵欄上,寨門上,將倒掛的軍士解救下來。
眾軍士叫苦不迭。
值星官見金發敏頃刻間,將自己率領的人馬攪得雞犬不寧,狼狽不堪,自覺丟了面子,壓著一腔怒火。
眼見手下軍士,傷的傷,逃的逃,值星官指望不上他們了,玩轉手中大刀,一個健步,朝著金發敏欺來。
不到黃河心不死!金發敏望著自取滅亡的值星官,搖搖頭,那好,本王陪你玩玩!
蹭地一聲響!值星官雙腳蹬地,借助彈力,飛起身子,將一把閃著寒光的大刀,朝著右邊棗紅色大馬上面的金發敏揮來。
金發敏捉了馬韁繩,不急不躁,待大刀近前,隻將身子往馬背上躺去。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從金發敏臉頰上劃過。一條龐大的身影,出現在金發敏的戰馬上空。
值星官揮刀成空,連人帶刀,跳躍到左邊去了。
金發敏毫發無傷,直立起身子,不正眼瞧值星官。
值星官雙腳落地,半跪在地上,手上拿著大刀。罵罵咧咧:“碼的,可惡!”
值星官站立,反轉身子,一個跳躍,揮舞手中大刀,朝著右邊金發敏削來。
半空中,值星官盡情把大刀揮灑。
金發敏耳朵裡面聽見大刀聲音欺來,已成竹在胸。
值星官雖然人在天空中,但是,耍了個小小的手段。先將大刀上的力道撤了,躺平身子,朝前伸出一隻腿,欲將金發敏踹下馬來,捉活的。
還算學過三腳貓功夫!金發敏暗自發笑。
待值星官的長腿近前,金發敏面不改色,只見身子朝著馬背上移動,讓那長腳出現在自己面前。
值星官見一腳蹬空,握了大刀,反轉過來,朝著金發敏補刀。
金發敏不給值星官暗害自己的機會,迅速抬起右手,手指捏了值星官的腳踝,一把將值星官扯了,在天空中旋轉一圈,將值星官連人帶刀,扔了出去。
砰地一聲響!哐地一聲響。值星官撞在數米外的寨門上,大刀落地。
數個高句麗軍士接住值星官。
值星官與軍士,朝著金發敏望著,眼中又是害怕,又是憤怒,更多的是無奈。眾人顯得手足無措,呆若木雞,
值星官臉上顯得相當的尷尬,這才相信與自己過招的人物,絕非等閑之輩!自己與他的武力值不在一個檔次!要不是自稱王子的那個人手下留情,哥幾個早已身首異處。
值星官撇了眾人的攙扶,朝著馬背上的金發敏抱拳施禮:“謝不殺之恩。敢問,來此何乾?”
金發敏在馬背上,抬頭挺胸,雙眼望著大營裡面,緩緩道:“本王並無歹意,隻想拜見你們主將,煩請通報一聲。”
值星官如夢初醒,無比羞愧,喟然道:“如此,你且在這裡候著,末將為你通報一聲。”
值星官和巡邏軍士,抱頭鼠竄,進入柵欄裡面。
把守寨門的軍士,
關閉了寨門。拿著刀槍,盾牌,張弓搭箭,虎視眈眈地對著金發敏。 金發敏也不著急,立在馬背上,看著柵欄裡面,井然有序的營帳和篝火。
陣陣清風吹動金發敏的臉頰與衣衫,金發敏抬首,望著高句麗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顯得有點惶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就算是她,她會來見我嗎?
片刻,一騎戰馬從中軍大帳前面突來。
金發敏定晴一看,戰馬上的來將,是剛剛落敗的巡邏值星官。
值星官騎了戰馬,飛奔至寨門前,透著寨門,傳話道:“我家殿下說了,今日夜色已晚,不便相見。”
如果中軍營帳裡面是高恩熙,這三更半夜的,人家一個女子,委實卻不便。金發敏抬著一隻手臂,欲問明早是否方便的時候。
值星官繼續傳話:“殿下特意交代,叫你新羅將士今夜睡踏實了,明日好陣前廝殺,一決雌雄!”
雖然心中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金發敏不甘心,拍著棗紅色大馬,朝著寨門靠近。
值星官見金發敏催動棗紅色大馬近前,命令四周軍士:“來將是敵國將領,如若再行向前,亂箭射殺。”
金發敏仿佛沒有聽見值星的警告,棗紅色大馬依舊向著寨門前進。
寨門裡面,柵欄裡面,箭樓裡面,無數軍士,張弓搭箭,對著金發敏。
值星官見金發敏失魂落魄一般,知他不死心,雙腿夾了馬肚子,朝著寨門走了幾步,勸道:“且住!將軍剛剛手下留情,不殺我等,我等感恩戴德。將軍,恕我直言,殿下她,殿下她不會見你的。你走吧。”
金發敏猛地一陣,頭腦清醒,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絕情!
金發敏杵在寨門前,心中任然在幻想著一些事情。
值星官左手拽了馬韁繩,右手從胸前鎧甲裡面,摸出一個黃色文牒出來。
值星官舉起手中黃色文牒,透過寨門,將黃色文牒朝著金發敏面上扔來。
金發敏見有物件朝著自己飛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待黃色文牒近前,一把截住,拽在手中。
金發敏手上捏著黃色文牒,這應該是她寫給自己的信。迅疾打開一看,黃色文牒上面,白紙黑字,赫然寫著:戰書。
是她來了,真的是她來了!金發敏捏著黃色文牒,悲喜交加。
喜的是,高恩熙終於來了,因為手上,文牒上面, 香飄四溢。只有女子摸過的東西,才會帶著香味。
悲的是,這是一封戰書,是高恩熙向自己下的戰書。文牒上面,並無其它隻言片語,這是鐵了心要與自己為敵!
恍惚中,金發敏緊緊拽著手上的文牒,抬頭見那高句麗營寨裡面,燈火通明,殺機四伏。
值星官見金發敏失魂落魄,哀歎一聲,撥轉馬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柵欄,寨門,箭樓上面的將士,收了弓箭,松了一口氣,隻怔怔地瞧著寨門前面的金發敏。
金發敏撥轉馬頭,朝著夜色望去,眼裡面,空洞洞的,算了吧?既然和她談不攏,那也沒有什麽可談了。
金發敏雙腳夾了一下馬肚子。
棗紅色大馬載著金發敏,狂風驟雨般,朝著箕城返回。
次日,卯時十分,東邊的太陽已經越過群山,照射著大地。
飽餐一頓的新羅將士,嚴陣以待,各歸其位。
箕城箭樓上面,金發敏金盔鐵甲,頭戴三叉束發紫金冠,身穿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鎧,腰系玲瓏獅蠻帶。
經陽光一照,金發敏猶如門神一般,屹立在箭樓前的圍欄邊上。
圍欄兩邊,除了案台,太師椅,幾把椅子,還擺放了寒光四射的十八般兵器,幾面遮箭牌。
金發敏早早的來到了箭樓上面,瞧著曠野上面。
滾熱的太陽下面,曠野上面,凌亂的石頭,草叢,雜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
但是又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莫名其妙的力量,把曠野覆蓋了,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