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的效率還是很快的,就在王虎前往醫院的路上,火影辦公室的桌子上就已經擺放好了有關於李洛克的相關資料。
從孤兒院開始,一直到上忍校,事無巨細,只要他們能查到的,都一一記錄在了紙上。
同樣的,有關王虎還有凱的資料,也都稟報了上來,無一疏漏。
三代目叼著煙鬥,一份一份的看著,陣陣煙霧飄起,三代目著重的翻看了關於王虎還有凱的資料。
李洛克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人老成精的三代目,當然不會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透過事物的表面而看穿其本質,是每一個優異的上位者,必須掌握的技能。
更不要說能在木葉村,穩坐火影一位數十年的三代,他可是帶領木葉打贏了兩次忍界大戰,壓服了無數天之驕子的忍雄。
誰要是真的以為這個總是慈眉善目滿嘴火之意志的老人,是那種隔壁鄰家老爺爺的話,那就真的是個憨貨,活該被三代目連皮帶骨的一起吞吃掉。
一口一口吞吐著煙霧,三代目思索著,一個沒有忍術天賦的孤兒,看情況還不太聰明的樣子,獨自開發出一個新的術,可能性雖然不是沒有,但相對還是比較小的。
關鍵處果然還是在這兩個人身上,三代目的視線落在了資料上的兩張照片之上。
王虎以及凱!
會是那一個呢?三代目敲了敲燃盡的煙鬥,重新換上了新的煙絲。
凱嗎?三代目第一個就把懷疑的對象放在了,木葉的體術專家,邁特凱身上。
沒辦法,從匯總過來的資料顯示,李洛克最後的爆發實在太像八門遁甲之陣,而最後打倒寧次的招式,幾乎就和開了六門之後釋放朝孔雀的凱一模一樣,這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到凱的身上。
但是,從李洛克的年紀來看,怎麽也不像是可以開到六門的程度,如果真能做到的話,木葉那麽多忍者包含凱在內,有一個算一個豈不是都把歲數活到了狗的身上?
當初邁特戴一腳踢廢了七把刀之後,木葉同樣組織了不少忍者去精研八門遁甲之陣。
畢竟以當時的眼光來看,這門術只要進行嚴格的訓練,就可以練成,從難易程度來看,明顯比當時投入了極大的物力財力的木遁血繼要簡單的多。
只是事與願違,知難行易,最後就如同木葉給予厚望的木遁血繼一樣,八門遁甲的修煉最終也是以失敗告終。
至今的木葉也就邁特戴的兒子邁特凱,練成了完整的八門遁甲之陣,其余如卡卡西一般優秀的忍者也就最多開到三四門的程度而已。
而像卡卡西這樣優秀的忍者,整個木葉又能挑出來幾個?這麽優秀的忍者何必去苦練八門遁甲之陣呢?耍耍忍術它難道不香嗎?
三代目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又拿起了王虎的資料。
實話實話,三代目看著資料上王虎的樣子,先天上就有一股不悅之感襲來,那囂張的長發,那銳利的眼神,還有那桀驁不馴的神態,簡直像極了一個人。
如果不是暗部很明確的肯定,王虎同樣是一名孤兒,且,以宇智波的作風,也不太可能讓自己的族人遺落民間,三代目差點以為自己手上的這張照片就是年幼的宇智波斑!
“真是像極了。”三代目用力的吸吮著嘴上的煙鬥,卻完全沒有一絲煙氣傳入肺中,他低頭一看,不禁啞然,原來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又抽完了一鍋煙絲。
“看來真的老了啊。
”三代目自嘲的笑了笑,輕輕磕掉煙絲,正準備重新再裝一鍋煙絲的手忽然頓住。 他看向被放到桌子上的年輕王虎的照片,三代目默然,最終還是放下了煙絲,收起了煙鬥。
“真是多事之秋啊。”再次發出一身哀歎,三代目不禁又想起了村子內的近況。
自己的老友居然沒有通知自己,就搶先對宇智波下手,固然利用宇智波鼬順利團滅了宇智波,且自身似乎毫發無損,可最終損失的還不是木葉的力量,當年的木葉白牙,現在的宇智波。
木葉自身損失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三代目站了起來,來到了窗台邊,從明亮的窗子向外看去。
入目的是仿佛和往日沒有任何變化的繁華和平的木葉村。
但三代目清楚,這只是虛幻的假象,大街上再也看不見背上印著乒乓球拍紅白相間的宇智波族人,那個曾經讓村人厭惡的宇智波已經消失。
我應該感到開心嗎?
畢竟年輕時候的自己就經常從自己的老師,二代目哪裡聽到邪惡的宇智波的評價,即便自己老師的弟子裡同樣有一名宇智波的存在,但是老師依舊這麽稱呼宇智波,從未改變。
三代目年輕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老師為什麽要這麽稱呼宇智波,但等到他登上了火影的寶座,才慢慢理解了二代目的深意。
其實並不是宇智波是邪惡的,而是宇智波的力量不能為自己所用的時候,他自然就是邪惡的。
因為宇智波輝煌的歷史,強大的力量,先天上宇智波就可以看不起包括自己這個火影在內的全部忍族。
視宇智波之外的所有忍族都是渣渣的宇智波,怎麽能不是邪惡的呢?與千手一族世代相爭的宇智波必須是邪惡的,正因為有了邪惡的宇智波,其余的忍族才能牢牢的團結在火影一系的身邊!
所以宇智波必須邪惡,也只能邪惡。
宇智波的滅亡,說到底不過是人心險惡下的犧牲品罷了。
三代目看了一會木葉的街景,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低頭盯了一會桌子上王虎的照片。
“暗部,”三代目說道。“李洛克現在已經安排進了醫院了吧,那麽這個叫王虎的孩子去看望李洛克了嗎?”
“回稟三代目大人!根據前方的忍者匯報,王虎在學校門口送給人柱力一顆糖以後,確實在朝著醫院方向前進。”單膝跪地的暗部忍者恭敬的回答道。
三代目的眼神在聽到王虎又接近了九尾人柱力的時候,不可控制的閃了閃,在這個時間,這個孩子又接觸了九尾人柱力?三代目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味,他繼而追問道。“他和九尾人柱力有說什麽嗎?”
“沒有,”暗部的忍者低了低頭,繼續恭敬的回答著。“只是送了一顆糖,並沒有什麽進一步的行動。”
“哦,”三代目放松了身體,靠在了椅子的背上,“只是送了一顆糖嗎?”三代目思考著,揣摩著。
是有意還是無意?是想要博取人柱力的好感?還是單純的順手而為?
從資料上看,這個王虎是個相當早慧的少年,在日常的生活當中,本身就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好大哥的形象。
那麽按這個邏輯來看,順手送一顆糖似乎也很合乎情理。
但,如果不是的話?那麽這就值得深思了。
還有李洛克,三代目又看向了文件中夾著的李洛克的照片,這個術到底是什麽呢?怎麽學到的?或者說是另一種忍界還沒有被發現的血繼限界?
又默默了看了一會擺在桌子上的照片,三代目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椅背上的火影長袍,還是去面對面的確認一下吧,是下一個大蛇丸還是自來也,相信這個孩子的野心,一定逃不過自己的雙眼!
至於宇智波斑?忍界的歷史上也就只有那麽一位而已,絕不可能在出現一位!
在村子的邊緣處,一個深邃的地下空間內,燃燒著的巨大的火燭,正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安靜的過道內,來往的人員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一切都顯的那麽寂靜。
唯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走過,才會傳來一陣陣哆哆哆的聲響,那是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順著過道激起的陣陣回音,沿著牆壁,傳出很遠很遠。
這個老人正是之前去火影辦公室如同回自己家一樣的那個男人,其名為志村團藏,統禦著名為根的組織的男人。
他拄著拐杖,一路無視所有人的行禮,走到了這個地下空間的最深處,來到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大門外,他看了看守衛在大門外的幾名忍者,冷漠的講道。
“開門!”
聽到團藏的命名,幾名忍者先是低頭鞠躬,然後打開了門旁一個暗格,隨後抽出苦無,面無表情的劃破手掌, 之後徑直的按了進去。
一陣嘰裡呱啦的聲音響起,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吸吮著血液一般,良久,暗格內傳出了一聲好似滿足的飽嗝聲,隨後大門轟然打開。
不理幾名臉色變得蒼白的忍者,團藏一刻不停的走入了大門,隨之大門又轟然關閉。
進入門內的團藏,站到了一面布滿抽屜的牆壁前,眼神迷醉的看著牆上哪一個個的方格抽屜,在抽屜的表面,上面刻畫著一顆顆的勾玉,有許多一顆的,也有很多兩顆的,在最上層,還有相對較少的三顆勾玉的。
團藏原地欣賞了一會自己的收藏,才開口問道。
“日斬在幹嘛?”
“團藏大人,三代目派人抓住了那名忍校的實戰課老師,還調查了那名叫做李洛克的學生。”一名根部的忍者單膝跪地,雙手托舉著一份卷軸。
矜持的接過那名根部忍者托舉的卷軸,團藏細細的查看了起來。
“哼,充其量只不過又是一個八門遁甲之陣而已,為了這樣的東西,居然如此大動乾戈,日斬真是老了,果然只有我才適合成為火影。”
看完了卷軸的團藏不屑的把它扔在了地上,轉身又看向了牆壁,在牆壁內那一個個的抽屜內,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正漂浮在特質的藥水裡散發著滲人心扉的幽光。
那光好似哀嚎,又好似哀愁,充斥著滿滿的不詳。
團藏摸著自己影藏在和服柚子內的右手,滿滿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日斬等著吧,火影之位遲早還是我的!我會證明給老師看,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