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秘書瞬間跑遠,眼鏡男才重新看向陳攸,只是此時他的眼中已經露出森森寒意,“你強闖我們協會的總部大樓,殺我們五名不可接觸者,陳悠,你真的想死嗎?”
“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麽乾掉我。”
陳攸微笑道,說著他往前踏出一步。
看到陳攸的動作,眼鏡男下意識連忙後退,隨後才察覺出陳攸是在嚇唬自己,頓時露出羞惱之色。
“連畸主都不是,你有什麽資格指揮一群畸主為你賣命?就憑你披了一層狗皮?”
陳攸冷著臉說道,可是還沒說完,三名畸主便直接擋在眼鏡男的身前。
“別說這些擾亂我們內部的話了,你離間不了我們。”
三人中,為首的便是霍兵,此時他義正辭嚴的說道,“畸主和畸主之間不允許互相廝殺,這是官方的明文規定,或許你很能打,但這個世界可不是光打打殺殺就夠了,而是要看背景!”
“我們理事長是總部出來的,整個畸變總部都是他的後台,而你呢,只是運氣好沒死在上一場畸變效應中,所以總部才順水推舟讓你試試當一個協會的理事長,說到底,你也只是一個稍微有點幸運的棋子罷了。”
說著,霍兵的目光突然一閃,略微望向陳攸的身後,“陳悠,我還有一句話要送給你,無論你做任何事,跑來挑釁我們也好,殺掉那幾名不可接觸者也好,這些都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卻做錯了一件事。”
“哦,什麽事?”
陳攸再次上前兩步,嘴角挑起一絲笑意。
“你不該打女人。”
霍兵一臉嚴肅,沉聲道,“向她道歉吧!”
在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陳攸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叮鈴鈴的聲音,隻感覺自己下半身一緊,豁然低頭,卻看到幾名皮膚死灰的小孩不知不覺間爬上了自己的雙腿,同時還仰起頭,純黑的眼眸中露出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
“這個是……”
陳攸神情一閃,與此同時,一把泛著森森寒意的長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從後面刺入,從前方穿了出來!
噗!
一股暗紅色的血液飛速湧出!
只是,即使受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致命傷勢,陳攸依然只是略微皺了皺眉,在感受到那把長刀打算切下自己的腦袋時,他面不改色的握住了刀刃,同時順著刀鋒往左一拉!
嗤!
陳攸大半個脖子頓時被切開,刹那間,血液仿佛噴泉般噴湧出來!
“啊哈哈哈!我說過的,我一定會為阿大和阿二報仇!”
直至此時,身後傳來一個女人怨毒且快意的聲音,似乎和陳攸有著莫大的仇恨,而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陳攸才徹底想了起來,這個女人的聲音,不就是那個湯媛嗎?
此時湯媛一臉瘋狂,她站在陳攸的身後,一手握著長刀一手抓著風鈴,可是當她準備從陳攸手中抽出長刀時,卻發現刀竟然拽不動了……
“襲擊畸變總部外派專員,根據畸變效應第六法條,可當場擊斃。”
陳攸面無表情的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那是聲帶受傷的原因,可是隨即,陳攸身後背包中無盡的發絲湧出,同時腳下的紅鞋也汩汩湧出大量鮮血,這些鮮血只是一衝,那些困住陳攸雙腿的死小孩便發出一聲尖叫,一個個直接破滅開來!
而那些發絲則仿佛瀑布般湧向陳攸的身後,朝著那個女人的身影飛速湧去!
在看到這一幕時,
霍兵也是臉色一變,他壓低腦袋,憑借自己身上的尖刺迅速前衝,可是才邁出兩步,那一堵由發絲編織成的牆壁卻再次牢牢擋住了他的道路! 在碰到那發絲上的水漬時,甚至就連他身上的尖刺也發出嗤嗤的聲音!
“怎麽會這麽強?”
霍兵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能感受到,那些發絲上附帶的水漬竟然都能和自己身上的尖刺分庭抗禮,可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此時陳攸已經將襲擊自己的那個女人徹底捆綁起來!
“果然是你。”
陳攸轉著爛掉大半的脖頸朝身後望去,身後的女人果然就是湯媛,此時她雙眼血紅,死死瞪著陳攸,一雙眼睛中滿是仇恨。
“陳悠,放下湯媛!”
霍兵不斷想要突破這層發絲構築的大網,可是那發絲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扯斷之後又源源不斷的再生出來,反而是他身後的兩名畸主無法承受那股侵蝕,不敢繼續靠近。
“我為什麽要放?”
陳攸再次回過頭,可是就在他轉頭的這段時間,他脖子上的傷勢便開始飛速愈合起來,等再次回過頭時,那傷口便基本愈合了,“她襲擊一名畸變總部的外派專員,本應就該死。”
“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湯媛同樣大聲嘶吼著,她的身體不斷掙扎,可是卻始終無法掙脫那無盡發絲的纏繞。
“如果她死了,我也會全力出手殺了你。”
霍兵忍不住怒喝道,“對一個女人出手,你不怕淪為笑柄嗎?”
陳攸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單手取下女人手中的長刀,他略微朝上看去,頓時露出了然之色,喃喃道,“參雜了氦石的長刀嗎?難怪我的身體愈合速度竟然會這麽慢……”
說著,他看了一眼焦急的霍兵,突然一抬手,將長刀從正在嘶吼的湯媛嘴裡插了進去!
嗤!
頓時,女人的嘶吼聲為之一靜!
“吵死了。”
陳攸拍了拍手,只看到被長刀從嘴巴灌入的湯媛瞪圓了眼睛,她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整個人仿佛吹氣球般瞬間膨脹,直接化作一團爛肉,同時無數的氣泡從她體內噴出,發出噗噗的聲音!
轟!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湯媛的身體徹底炸了開來!
看到這一幕,霍兵雙眼瞬間染滿了怒火和絕望,他忍不住大吼一聲,再次朝著陳攸衝來!
“你敢殺了湯媛,我要你血債血償!”
霍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剛想衝上來,可是卻被旁邊兩名畸主直接攔住,同時,身後的眼鏡男也急切喊道,“湯媛已經死了,我們留不下他,霍兵,不要衝動!”
“哦?”
陳攸好整以暇的再次拔出那把長刀,甩了甩上面沾染的爛肉和血水,用玩味的眼神盯著對方,“霍兵,聽說你很能打?”
“陳悠,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霍兵的瞳孔徹底紅了,他不顧一切的想要衝上去,甚至開始攻擊攔住自己的畸主。
“能打頂個屁用!”
陳攸卻只是歪了歪腦袋,冷笑道,“這個世界可不是光打打殺殺,而是要看背景的。”
說著,他直接掏出官方發給自己的證件,“我的身份是畸變總部外派專員,完全可以代表官方,而你,才是那個棋子!”
這句話,原本是霍兵說給陳攸的,此時從陳攸口中說出,更是激起霍兵的衝天怒火!
“我殺了你!”
終於,霍兵全身再次冒出大量尖刺,逼退了身旁兩人,下一秒,他仿佛刺蝟般直接朝著陳攸衝來,似乎想要將陳攸徹底扎穿才能以泄心頭之恨!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