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就很被動,三個小孩是不是在這裡也不清楚,我們也不敢大聲喊,生怕引來什麽未知的危險,只能夠抱成一團慢慢尋找。
好在米瑪還算有點進山的經驗,我們也只能鼓起勇氣,繼續前進。
萬幸的是,這個地方的雜草還算稍微正常,隻到了腳脖子,我們只需要用眼睛看,就能獲取很多信息,不像地穴入口處那半人高的雜草都能直接將小孩給遮住了。
米瑪指了指松林裡的一處方向,我抬眼看去,這個方向的雜草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少,這就像是一條走出來的路。
我們三人一踏上這條路以後,松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長鳴聲,這聲音太過於響亮,將本就噤若寒蟬的我們嚇的一個激靈,一時間,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可我由於被嚇到,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來,一時間也沒想起這是什麽東西的叫聲。
“是神鳥。”聽見這叫聲以後,米瑪突然驚喜的開口說道。
被米瑪這一點撥,我立馬想了起來,這還真就是我們藏族神鳥禿鷲的叫聲。
在我們藏族人看來,這禿鷲之所以是神鳥,其一是因為它們吃腐肉,這就意味著它們不殺生。其二自然就是天葬的原因了,當然,我們的天葬並不像外面傳說的一樣人,什麽死後被神鳥帶上天堂,我們的信仰裡壓根就沒有天堂這玩意兒。只是因為神鳥能夠幫助我們達到我們信仰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當然,也不僅僅只有禿鷲,還有一些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中的飛禽,例如高山兀鷲、胡兀鷲,這些都被我們稱為神鳥。
只不過我們三人剛剛聽見的這叫聲也太過於響亮,中氣十足的撞擊著我們的耳膜,對比之下,我們平時聽見的神鳥叫聲就顯得有些太過於秀氣了些,不知道剛剛叫的這隻神鳥究竟要有多大體型,才能發出這般嚇人的鳴叫聲。
難怪這裡這麽重的腐肉氣味,說不定神鳥也是被這腐肉吸引過來的。不過好在只是神鳥,在我們XZ神鳥隻吃腐肉,是不會攻擊活人的,我和米瑪都稍稍放寬了心,也敢繼續去尋找小孩了。
羅文忠聽了我的解釋以後,見我們沒有退縮,臉上也露出了喜色,迫不及待的就要繼續前進,想早一點找到幾個孩子,卻被我又一次拉住了。
因為這裡這麽重的腐肉氣味,不管神鳥是不是被腐肉吸引過來的,死了很多生命都是不爭的事實,肯定還有一些其他的危險,所以我們也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以免陷入危險之中。
不過孩子終歸是要去找,所以我們三人在這條沒有雜草的小路上又繼續前進。
這松林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我們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也沒有走出去,平時我也經常和羅文忠一起前往住在山裡的村民家裡慰問,我們村除了唐卡山以外我都熟,可唐卡山就那麽大,山的另一頭就是公路,附近也沒見過這麽大的松樹。
若說我們是在山腹裡面,可抬頭往上看,分明是藍天,甚至快落山的太陽也能從樹葉的縫隙中瞧見,這就奇怪了,莫非那地洞還能夠跨越空間通向遙遠的另一個地方不成?
越往前走,那股腐肉味越重,我們三個都忍不住用手捏住鼻子了。
“這麽大的味兒,三個孩子有可能往這邊走嗎?他們會不會去了其他方向。”米瑪對我們提出了疑問,現在這裡的味道,別說小孩,就連我們三個成年人都捂著鼻子,小孩子多半不會來這邊。
因為米瑪的孩子今天沒有過來,所以找不找的到孩子對於他來說無關痛癢,我以為是他膽怯了,作為一名康巴漢子,我覺得我有必要糾正一下他的觀念。
“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都走到這裡了,咱們去看看究竟死了些什麽東西,康巴人可沒有孬種。”我斜著眼瞪了米瑪一眼,有些不屑的說道。
當然我們倆說的都是藏語,羅文忠聽不明白,找孩子心切的他也只顧著四處打量,並沒有問我談話的內容。
就在我們話音剛落,前面突然又傳來了一聲猛獸的吼叫聲。
“有狗熊。”米瑪一聽這叫聲就分辨了出來,急忙拉住了我和羅文忠。
我們這個地方說的狗熊是亞洲黑熊,胸前有倒V字形的白毛,體型也不大,只能長到300來斤。其他村經常有人見到,可在我們仁達村,沒聽說有人見過。
前面我就說過唐卡山上的松樹林邪乎,好多動物不願意進去,狗熊就是其中之一,那松樹林裡有人見過猞猁、花豹、甚至是狼,可卻從來沒有人在林子裡見過狗熊。
“狗熊並不是群居動物,除非是保護幼崽的母熊,其他狗熊遇見人都是轉身就跑的。”米瑪說著。
我和羅文忠自然不太懂,就聽米瑪繼續解釋道,這狗熊眼睛只能看清十幾米遠的東西,不過鼻子很靈敏,能聞到一公裡以外的氣味,咱們只要在下風口,接近過去就沒事兒,不過不能弄出太大的聲響。
可這裡是到處都是巨大的松樹,我們根本就沒在這松林中感覺到一絲風的動向,若是貿然接近過去,把狗熊嚇跑了還好,若是遇到保護幼崽的母熊,怕是聞著味道直接衝上來把我們撕碎了。
想到這一茬,我心裡不由得也打起了退堂鼓,可身為康巴漢子,骨子裡的血性由不得我退縮,況且就算我和米瑪肯退回去,這羅文忠也不可能退,我也不忍心看他一個人去犯險。
“沒事,狗熊來了咱們可以裝死,也可以爬上樹去用鋤頭砸它。”羅文忠估計是他兒子的童話故事書看多了,以為這兩種辦法對狗熊有用,一邊說還一邊欣喜的瞧了一眼米瑪手裡的鋤頭,估計在心裡還暗暗誇讚了一番我拿鋤頭出來的英明。
可我聽在阿裡那邊駐村的朋友說過,他們那邊的藏馬熊,餓急眼了連腐肉都吃,更別說你裝死了。若是小樹還能兩腿夾著樹乾借力往上爬,這可是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怎麽借力?就算你爬上了樹也沒有用,這狗熊壓根就是個爬樹能手,比人爬的快多了,它要是真起心吃了你,你在樹上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至於跑,狗熊在山林裡時速能達到30千米每小時,跟他賽跑最多只能讓狗熊活動活動筋骨,促進一下上一頓食物的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