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又回到了陳聰的進藏路,他正跟著四個同事一起坐在“大狗”上,甘總車技不錯,開的很急,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幾人為了趕路都沒來得及吃早飯,肚子早已經餓的咕咕叫了起來。
前面就是富順縣城,眾人聽見這個縣城的名字第一反應就是富順的豆花,那在當地算是一絕。
豆花這種食物在四川很常見,那就是用黃豆磨成豆子漿以後,放鍋裡煮沸、過濾掉殘渣,然後添加鹵汁膽水,將裡面的蛋白質凝結,最後變成豆花。
豆花這種食物特別考驗廚師的手藝,做的太嫩固然不錯,可是太嫩了用筷子根本夾不起來,太老的話又失去了口感,所以還得需要適中,當然,一樣米也能養出百樣人,有些人吃豆花還真就喜歡吃老一些的。
豆花鮮嫩程度雖然很重要,但是最最關鍵的還是那一疊蘸水,蘸水的味道直接決定了人們能吃幾碗米飯,這蘸水主要是用乾海椒面煎油以後做出的油酥辣椒(也叫紅油辣椒),這種辣椒特別香。
在公司站點也有一瓶,是陳聰用乾辣椒面,乾花椒,花生碎,白芝麻等等材料做出來,香的不行。
甘總讓眾人找個吃午飯的地方,沈總就提議去吃豆花,大家也覺得應該去嘗嘗,最後就在美團上找了一家評分最高的豆花店,驅車趕了過去。
在陳聰老家也有非常多的豆花店,價格都特別便宜,即使到了現在也隻賣8元一碗,大米飯隨便吃,蘸水也是隨便加,當然都有一個前提條件,吃多少加多少,不能浪費,屬於街上最經濟實惠的菜肴了。
這種賣豆花的店子都有幾個共通點,小、髒、生意好。店面都不大,有的屋裡坐不下,桌子椅子直接擺到了大街上。有的店裡看著髒兮兮的(俗稱蒼蠅館子),髒到能讓人生不起進去吃飯的欲望,可往往越是這種店,生意越好,而且基本上每一桌都有豆花這菜。
可陳聰他們在富順去的這家豆花店,簡直刷新了他的三觀。
車子跟隨著導航,一路來到了一條美食街,準備找停車位時才發現這邊早已經停滿了車,而且仔細一看就能夠發現,這些車的車牌號都不是本地車牌,似乎都是慕名過來吃豆花的。
甘總轉悠了幾圈也沒找到停車位,最後沒有辦法,隻好把車停在了路邊的非機動車道上,當然,這條非機動車道上面早已經停滿了一長串的車輛。
一看見那家豆花招牌,陳聰在心裡直呼“好家夥”,燙金大字,整個店面在二樓,不過就連樓梯口都裝潢的金碧輝煌。
“這他娘的看著哪裡像個豆花店,比我們那裡的會所裝潢都要好。”工人老江一邊感慨,一邊東張西望的看稀奇。
甘總和沈總淡定的走在前面,上了樓梯,陳聰和張昭都掏出了手機拍照發朋友圈,畢竟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裝潢的豆花店。
幾人上了二樓一看,整個大廳每一張桌子都擺著菜肴,根本沒有看到有空桌子,生意好到服務員都沒空過來接待他們。
肚子依舊在咕咕叫著,好在老江眼睛尖,發現了其中有一張桌子的客人拿上了行李準備離開。
“那邊,那邊有張桌子空出來了。”老江似乎也是餓極了,一見有空桌子,立馬從人堆裡擠了過去,想要先把位置佔好。
好在這老江整個人乾乾瘦瘦的,這才順利的在其他等待的食客之前,搶先佔到了目前還滿是殘羹剩飯的桌子,其他也準備過去搶位置的食客一看已經有人提前佔到,
隻好搖了搖頭,帶著跟自己一起來的人下了樓梯,瞧那懊惱的模樣,似乎準備不在這裡吃了。 “果然還得是老江啊。”沈總來到了桌子面前誇讚道,甘總也笑著對老江點了點頭。
“老江辦事您放心。”
一名三十歲左右體型有些豐盈的女服務員端著個大鐵盤走了過來,那鐵盤子是收碗筷用的,她似乎是接到了通知,過來收拾桌上的碗筷,可當他看見桌前坐的幾個人以後,明顯一愣,多半是以為客人還沒有走,前台弄錯了,正要轉身離去的時候,卻被老江叫住了。
“美女,先收拾下桌子,順便把菜單拿過來。”
女服務員一聽,立馬明白過來,這幾名客人是新來。不過她並沒有去拿菜單,只是將鐵盤子放到了桌面上,收拾起碗筷來。
幾人耐著性子等著她將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好,又去取了抹布擦乾淨桌子,這才去前台拿了菜單過來。
跟菜單一起扔在桌上的還有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也不知道是因為店裡確實太忙了還是有什麽其他原因,女服務員只是看了他們眾人一眼,留下了一句“要吃什麽自己寫。”以後,就離開了他們桌。
“這他娘的什麽態度。”老江長期都跟三朋四友下館子吃飯,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店家讓客人自己寫菜單點菜,再加上女服務員這句話並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說的,而是對他們整桌人說的,桌上此時可還坐著公司裡的兩位老總呢, 心裡頓時無名火起,嘴上立馬爆著粗口,就要叫住那女服務員理論,沒成想卻被甘總一抬手外加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不要多生事端,咱們今天是來趕路的,晚上最好到夠達雅江休息。”
老江聽完立馬點了點頭,隨後殷勤的拿起了筆和筆記本,然後把菜單推到了甘總和沈總面前,表示讓老總點菜,他自己則負責寫。
“老江你們點就行了,我去上個廁所。”甘總開口說道,說完就起身離開了桌子。
“那沈總您看……”老江又看向了一旁的銷售副總沈總,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掛著諂媚的微笑,帶著征詢的口吻。
“甘總安排你點,你就按照自己喜好點就行了。”
“好,行行行,感謝兩位老總的信任,那就先來五碗豆花吧。”
豆花是店裡的招牌菜,自然是必點的,可當老江拿起菜單翻看,準備點些其他菜的時候,心裡卻犯了難。一樣米養百樣人,眾口難調,點菜這可是一個最容易得罪人的活,而且這也是第一次跟兩位老總一起吃飯,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喜歡吃什麽,至於另外兩名年輕人,老江直接就忽略了他們。
陳聰見他久久沒有點其他菜,自然有些焦急,再加上咕咕叫的肚子,他索性從椅子上起身來,四處打量著。
主要是想看看其他桌的食客都點了些什麽菜,又有哪些菜吃的剩的稍微少一些,照著剩的少的菜點,總能避避雷。
可他這一看,菜倒是沒有看出哪樣好吃哪樣不好吃,倒是讓他發現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