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會蠱術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了,特別是在這個信息傳輸極度發達的時代,很多人都聽聞過一點。
就在剛才,黃鶯兒嘴裡噴飯的時候,陳聰心裡其實是不打算笑話他的,只是那小姑娘的樣子著實有些可愛,所以陳聰一時也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可是在他笑的一瞬間,臉上就失去了知覺,面部肌肉也僵硬了,根本沒法控制。
後來在跟黃鶯兒對話時,他又一次失去了對面部表情的控制,這兩次變故讓他第一時間想起了小時候在家裡看過的苗族故事,像他遇見的這種情況分明就是中了那控屍蠱的症狀。
估計是看出了陳聰眼神裡的驚恐之色,黃鶯兒壞笑一聲,嘴裡說到:“嘿嘿,笑話窩是不允許的哦。”
黃鶯兒笑起來可是真好看,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兩顆雪白的小虎牙,既有宛如小女孩般的調皮,又帶著十足的女人味兒。
雖然人挺好看,可是陳聰現在根本顧不得面前的妙人兒,尤其是在聽了黃鶯兒說的那句話以後。
“笑話她是不允許。”陳聰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越發的恐懼。
剛剛陳聰確實是沒有忍住笑,可是剛一笑出來,面部表情立馬就失去了控制,而黃鶯兒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變相承認了確實是她控制了陳聰的面部表情?
如果這個想法成立了,那麽陳聰現在的處境豈不是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這“控屍蠱”可不是那南疆十萬大山裡改良後用於生產和生活的蠱術,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九黎殺伐之術,以前可是用於戰爭上的,要人小命也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兒。
“小鍋鍋,窩有點事情跟你說,這裡面太吵咯,窩們出去說嘛。”
黃鶯兒一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管陳聰答應不答應。
周圍幾個同事反應都挺一致,紛紛對陳聰豎起了大拇指,催促他快跟過去,那張昭更是嘴裡揶揄到:“禽獸啊禽獸,你現在連少數民族的姑娘也不放過啦?”
面對眾人的催促,陳聰搖了搖頭嘴裡說了句“不去”。他此時心裡隻想罵娘,這幾個王八犢子根本不了解情況,而且他就算想解釋,一時之間也解釋不清,想要報警,可警察是講究證據的,空口無憑,你跟警察說蠱蟲,他能信嗎?莫非還要去帶著警察去醫院做個彩超看看蠱蟲在哪裡?
就在陳聰拿不定主意時,那感覺又來了,這一次他直接失去了整個身體的控制權,就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兩隻眼珠子能夠左右亂轉。
在眾人眼裡,就看見陳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追著那黃鶯兒的背影下了樓。
“嘴上說不去,身體很誠實嘛。”沈總笑著說道。
“這麽漂亮的少數民族妞他都能認識,果然是我輩楷模。”張昭一臉賤笑。
“年輕就是好啊。”老江也感慨著。
他們三人在桌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陳聰以往的事情,這男人若是八卦起來還真沒女人什麽事兒。
陳聰的身體直接被控制著走下了樓梯,或許是想捉弄一下他,下到最後一節樓梯時,一直穩穩的腳步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最後穩住了,這才沒有摔個狗吃屎。
估計是不想曬太陽,黃鶯兒走到了樹下的長凳上坐著,笑嘻嘻的看著被控制了身體的陳聰。
就在這時候,陳聰感覺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皺了皺眉頭,然後硬著頭皮朝黃鶯兒走了過去。
“是魚嗎?”陳聰冷靜的問出了這個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事到臨頭他反而平靜了下來,這句話也是在詢問黃鶯兒是不是在魚肉上下了蠱蟲,因為他們之間只在那菜市場裡有過間接接觸,就是在黃鶯兒問他要魚肚子裡的石頭時,伸手進了裝魚的袋子裡,若說下蠱陳聰只能想到是那個時候。
“哈哈,阿爹說勒沒錯,你果然是……”聽見陳聰的問題,黃鶯兒一下就興奮了起來,高興的說出了半句話,估計是有什麽秘密不想透露出來,於是中途停了下來,閉上了嘴。
“我果然是什麽?”陳聰疑惑的問道,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身體裡確實是被這苗女下了蠱,只是這丫頭說話隻說一半,讓陳聰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小鍋鍋啊。”黃鶯兒兩隻眼睛往上方瞟著,不敢去看陳聰的眼睛,像極了小時候撒謊的陳聰。
“為什麽對我下蠱?”陳聰沒有揪住一個問題不放,轉而問了個更主要的問題。
“只是想讓你跟窩們一起去抓個小動物,”黃鶯兒將視線移到了陳聰臉上,正色說道,她笑起來時像是森林裡的藍精靈,活潑且好動,可這一嚴肅起來時,又頗有幾分女強人的架勢。
這讓陳聰反而有些不習慣了,畢竟一直以來眼前這苗女都是一副古靈精怪的小孩兒性格,沒想到她也有成熟的一面,陳聰心裡暗暗想到。
“抓什麽小動物?我又不是獵人。”陳聰心裡突然有些擔憂起來, 他們三個該不會是想要去抓保護動物吧?這可是犯法的事兒。
“你只需要跟著窩們去就行咯,其他的放放心心交給窩們,至於你身上的小蟲蟲,事情完了以後它們就會自己出來勒。”
“這妖女。”上樓梯回豆花店時,陳聰嘴裡小聲的罵著黃鶯兒,他也不敢太大聲,鬼知道身體裡面的蠱蟲聽見以後會不會跟她告密,到時候陳聰可討不了好。
兩人留了微信,約定好了出發時間,讓陳聰沒想到的是,他們三人的目的地也是XZ昌都,讓她發了個定位以後,陳聰才發現居然離他們這次要去的中鐵24局4分部不遠。
這讓陳聰心裡十分慶幸,因為他的工作本身就只是培訓工人,培訓好了以後,工人自己會做,他就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陪著黃鶯兒去抓所謂的“小動物”了。
回到了桌前,桌上菜已經上齊了,五份素豆花,一個毛血旺,一個涼拌豬蹄,一個爆炒青菜。
幾人都是餓著肚子的,自然沒有等陳聰,估計是豆花蘸水太好吃了,幾人眼前的豆花都快吃光了,毛血旺和涼拌豬蹄基本沒人動。
老江告訴陳聰,菜齊了老江本來準備出來叫他,沒曾想卻被跟黃鶯兒一起的兩名黑西裝給攔住了,還說了句“小姐在和他談事情,你們別去打擾。”
陳聰也是第一次吃這富順豆花蘸水,一嘗過後,連著就是三碗飯下了肚子。
趕路的時候總是匆忙的,幾人吃了飯以後,去前台結了帳,立馬回車上繼續趕路。而黃鶯兒她們一行三人則是早早地就離開了豆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