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平頭”已轉過身一看,原來是郭曉飛,這個家夥不是說好了不來嗎?我又驚又喜。
“你們走得太快了,差點兒沒跟上。我這通跑啊!看你的眼神,一定是在想為什麽我又回來了?為什麽我會跟著你們?哈哈。”
“你話太多了”。我表面上不以為然,心裡卻是開心的,“平頭”一路上悶悶的,有了郭曉飛,就等於帶了一個收音機,可以24小時不間斷播放節目。再說,畢竟我和他是一個團隊的呀。
“唉,我在想,咱們仨一起出發的,到頭來我灰溜溜回去了,怎麽向老師交代?再說了,我也不想錯過這千年難得一遇的什麽乾坤雲。到底要搞清楚。”郭曉飛突然收斂了笑容,認真了起來。
“別說話,快趴下”平頭一把扯住我的肩頭,把我按了下來。而眼前的一切,讓我驚呆了,“下宮”的位置處,兩扇門打開,從裡面走出兩隊侍衛,甲胄齊整,旌旗招展。接著是兩隊宮女,手持香爐、儀仗款款於後。
“乖乖,看樣子,是要出大人物了。”郭曉飛咽了口吐沫,接著說道:“這回可是讓咱們逮到了。”
“閉嘴”。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凶什麽?!”眼見著在“平頭”面前丟了面子,郭曉飛有些不服氣。
“我勸你還是少說話,別驚動了這些陰兵。”平頭終於開了腔。
“你是說,他們全都是?!”我和郭曉飛異口同聲的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你們以為是什麽?沒發覺這些禁軍光有甲胄沒有臉嗎?經歷了八百多年,這些人的臉,早已經腐爛掉了。”
“平頭”說的平靜,我和郭曉飛卻聽的心驚肉跳。陰兵,實際上就是古時候打仗戰死的士兵,或是擔負一定職責的禁衛軍。宋朝強乾弱枝,太祖趙匡胤汲取當年後周大將石守信等人在陳橋驛擁立自己當皇帝,特別是唐末藩鎮割據的教訓,將戰鬥力強的士兵全部編入東京禁軍,地方上則是基本以維護治安為主責的廂軍。今日一見,但見軍容嚴整,果然不同凡響,我仍然能感受到當年厚重的歷史氣息。
可眼前是陰兵,畢竟不同於看見正常的旅遊景點中古裝戲扮演,爺爺說過,若看見陰兵,一定要屏住呼吸,慢慢退走,直至離開,避免被陰兵察覺。
“如果被陰兵發現了呢?”郭曉飛竟然一臉的興奮。
“如果陰兵發現了你,就會吹熄你肩上的陽氣之火,你就煙消雲散了。”不等平頭表述,我搶先回答道。
“那咱們就在這裡乾等著?”
“等他們消失,我們再出去。”平頭回答道:“現在只能在這裡等。”
但這些陰兵看起來卻沒有收手的意思,還在慢慢的朝我們這邊走來了,我不禁有些發毛,這是怎麽回事?
“不好,我們現在的位置是神道。”平頭恍然大悟。
古時候通往墓塚地宮的道路叫做“神道”,在皇陵神道上一般會設置石人、石獸以彰顯墓主身份。宋代的神道兩側是對稱排列的石刻造像,自南向北,有望柱、象及馴象人、瑞禽、角瑞、馬與控馬官、虎、羊、客使、武將、文臣、鎮陵將軍和宮人等。
這裡如果是神道,陰兵必然要經過這裡,我們怎樣避開?!
“裝死行不行?”郭曉飛竟然說出這樣無厘頭的話。
“你覺得在死人面前裝死行不行?”聽聲音,我明顯感覺到,“平頭”都不想再睬他。
話就到當口了,
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麽,陰兵們分成兩列,相向而立,特別是武將,按劍而立。 四周靜悄悄的,我們仨大氣也不敢出,我心裡想:乖乖,這排場大了,估計也就是我們仨有這等機會,但是怎麽脫身,卻是沒有想出好辦法。我轉過臉去看了一下“平頭”,他皺著眉頭,大概率也沒想出來好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武將又轉過身,朝著“下宮”的方向慢慢的走過去,一步不亂,從背後看,覺得好似腳踩棉花一般。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多鍾頭,所有的人全部消失在我們眼前,那兩扇門也關上了。這時候。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四周又黑又靜。
“這就對了,下宮是我們要考慮的入口,眼前的神道就是通往墓道口的捷徑!”平頭盯著眼前的位置,一眼不錯的說著。
郭曉飛一下子跳了出來,興高采烈的說:“那我們就開挖,順著這條路一直挖下去一定能夠成功,這是上天在成就我們,天予弗取,反受其亂,不能耽誤時間了,乾起來!”
“你打雞血啦!”我瞪了他一眼:“貿然開挖,後患無窮,先不說耽誤時間,徒勞無功。如果墓穴塌陷,咱們幾個就會有生命危險,那才叫反受其亂呢!”
“那怎麽辦?”
“順著神道走,關鍵是要找到墓道口。”平頭閉著眼睛說,突然又睜開眼:“剛才乾坤雲的位置下面,對,我們鎖定乾坤雲的位置,取地圖來。”
郭曉飛將後背上的背包一甩,順勢把地圖取出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看到沒?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扮演關鍵先生。”
“看,就是這個位置”。平頭用手一指,我們定睛一看:“為什麽會在這裡?”
“古人的思想是天圓地方,陵墓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地方,陽世間有什麽,陵墓就什麽。從方位上看,東面是大吉之地,墓道口當在東,這也符合乾坤雲的指向。”
“那我們就開始?”郭曉飛讓我熊的不敢大出氣。
“黎明時分,才是吉時。現在還有三個小時,我們等一等。畢竟我們不是盜墓賊,不需要冒險晚上乾。”
“利用這個時間,我們先找準方位,你們看怎麽樣?”
我們開始行動了,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我們才真正可以說是行動了……
“扒開浮土,我敢肯定就能看到石門。”站在陵墓的東方,“平頭”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這座陵墓依山而建,久而久之大雨衝刷,泥沙俱下,好在石門背後的金剛牆,承擔了重壓,可我們進入也成了難題。”
“平頭”的話,我大致能夠聽懂,金剛牆現在成了承重牆,我們如果繞不過去,就要打穿他,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將十分危險,說不定就會被封死在裡面。
“那就從斜側打進去。”我突然靈機一動,想了個主意。從斜側打進去,可以避開金剛牆的損毀帶來的危險,特別是金剛牆後可能存在的機關,不是弓弩就是強酸,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