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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歌俠客行》第二十七章 再回襄陽
  襄陽城東水門外,宋軍水師早已抵達,城外的蒙古人見宋軍大批水師船隻到來,蒙軍以騎兵為主,無法對宋軍戰船構成威脅,隻得遠遠以大量弓箭手成批發射箭雨壓製。襄陽城宋軍見到水師竟然突破了鬼門關水寨的封鎖來到城外,大喜過望,開啟了水門接應水師船隻往城內運送物資,郭靖又命人打開東城門,一聲炮響,領了一乾武林豪傑和精銳宋軍往蒙軍大陣衝殺,掩護水師戰船上援襄的士卒和物資進城。

  楊遠和張世傑座船到得襄陽城外時,襄陽城宋軍與蒙軍廝殺正酣,只見襄陽城宋軍分作三團人馬,中間是郭靖親自率領近年來以《武穆遺書》之法編練的五千新軍。《武穆遺書》諸凡定謀、審事、攻伐、守禦、練卒、使將、布陣、野戰,以及動靜安危之勢,用正出奇之道,無不詳加闡述,郭靖按照兵書訓練此軍多年,戰力強悍直追當年嶽家軍。只見這支新軍在郭靖指揮下軍容嚴整,進退有度,已經撕開蒙軍大陣殺入垓心,蒙軍雖然凶悍無比,前面士卒戰死後面立即補上,對著這支新軍猛攻,但這支新軍如怒濤裡的礁石,任憑怒濤狂浪拍打,巋然不動,不斷的絞殺著周圍蒙軍。

  左路軍是耶律齊率領的丐幫弟子兩千,以及一大批武林豪傑,大小武、史家兄弟、藍天和等人都在其中。眾豪傑人人身手不凡,領著丐幫弟子以遊鬥為主,丐幫弟子裡多的是偷雞摸狗之輩,上了戰場更不會跟韃子講究什麽道義,掏陰踢襠,撒石灰扔暗器丟蒺藜,情勢危急了往地上裝死,再爬起來偷襲的比比皆是。交戰的蒙軍苦不堪言,群丐又有耶律齊為首的一眾武功高手領隊,尋常蒙軍將領不是對手,往往一個照面被殺,蒙軍的十人、百人小隊沒了直屬將領指揮,各自為戰,更加混亂不堪。

  右路軍是三千騎兵,由一個青年將軍領軍,只見他濃眉大眼,英姿勃發,頗有郭靖當年之風。他胯下騎白馬,衝在騎兵陣最前面,一身銀甲,手中長槍上下翻飛,宛如遊龍,勢如破竹,所到之處蒙軍人仰馬翻,三千騎兵如利箭鋒矢往前疾突。這青年將軍正是郭破虜,他自幼在襄陽長大,見多了因蒙古人南侵戰亂流亡到襄陽的難民,深感蒙人殘暴,山河破碎,又深受郭靖教誨,繼承了乃父之志,早早便進入襄陽軍中從普通士卒做起,他恪盡職守、勤勉敦厚,武功兵法都得了郭靖真傳,一步步因戰功升至襄陽城副將。

  襄陽三路軍馬一陣衝殺,蒙軍再難維持弓箭手大陣以箭雨壓製水師物資士卒入城,不多時,援襄物資一一搬運入城完畢,楊遠隨著張世傑最後也進了襄陽,於是城上鳴金示意收兵。本在蒙軍大陣邊緣遊鬥的群豪和丐幫弟子率先退回城內,郭破虜領著騎兵往中路郭靖親率的新軍戰陣突去,蒙軍陣型被郭破虜騎兵鑿穿,郭靖趁機指揮新軍且戰且退,慢慢退到襄陽城下。郭破虜白馬銀槍不斷來回衝殺為宋軍斷後,他孤身一人斷後連殺數十蒙軍,直到所有騎兵退到城下,他手中長槍高高舉起舞了三個槍花,城牆上守軍會意一聲令下,頓時,城牆上強弩箭矢,火炮巨石呼嘯而下,把追在後方的蒙軍砸的人仰馬翻。郭破虜等到所有騎兵入城,最後方才進城,而後城門緩緩關閉。

  郭破虜入城後,馬不停蹄,飛身上了城樓指揮將士守城事宜。城中軍民聽到援軍和物資到達,又聽入襄陽的援軍說起鬼門關大火蒙軍水寨被焚毀得七七八八,當下襄陽城裡人人振奮,男女老少上街歡呼雀躍,慶賀蒙軍大敗。

  張世傑領著一眾入襄的將領上前與呂文煥、郭靖各自見禮,把身邊楊遠介紹給眾人,口中誇讚不停,說起此次援軍和物資能成功進入襄陽,全都出自楊遠之計。

  楊遠八年前跟在楊過身邊,與郭靖等人同往華山一行,不過那時他尚且只有九歲,一路除了常與周伯通一起玩鬧,與群雄交談不多,眾人隻把他當普通小孩。直到遇到覺遠、張君寶師徒追尋經書,在眾人將要放棄時,他一番分析找到經書在猿猴腹中,才讓眾人刮目相看,覺得此子天資聰穎,楊過或許收了個良才美玉為徒。

  八年過去,楊遠身材容貌都已大變,只有從雙眼偶然閃過的狡黠有一絲當年的味道。楊遠上前對郭靖恭敬行禮道:“郭大俠,師父聽說了襄陽再起戰事,心中擔憂,但師娘去年剛剛生下一小女兒,師父需要照顧師娘和師弟師妹,不便離開,因此派我前來替他老人家略盡綿薄之力。”

  郭靖扶起楊遠,握著楊遠雙手微笑道:“好孩子,今日你立下大功,過兒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收下你這個好徒弟。”頓了頓又感歎道:“你剛才說你師娘又生下一女麽?前幾年我聽說小龍女生了一個男孩,現下兒女雙全,楊家有後,楊康兄弟泉下有知,想來也可安息了,不知你師弟師妹,都起了何名啊?”

  楊遠答道:“師弟叫楊頂天,是師父起的,師父他希望在此山河破碎之際,小師弟長大後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驅除韃虜,救民於水火。小師妹叫楊雲岫,是師娘起的,師娘希望小師妹可以無憂無慮,像出岫白雲,一生都能過得隨心自在。”

  “對了,此行師父讓我把玄鐵重劍和君子、淑女劍都帶來了,師父讓弟子傳話說‘玄鐵重劍是獨孤前輩的遺寶,不該在古墓蒙塵,君子、淑女二劍也是神兵利器,帶來襄陽一並贈予郭伯伯,相信郭伯伯、郭伯母能讓這三件神兵在襄陽有用武之處’”楊遠說完,從背上解下三柄劍遞給郭靖。

  郭靖接過三柄劍,明白了楊過心意,喚來親兵,命把劍送回郭府,隨後又詳細問起楊遠如何用計火燒鬼門關水寨來。楊遠把如何利用清河上遊鄴城挖掘護城河的障眼法騙過蒙軍細作,如何在二牛山間築堤蓄水,利用泄洪後大漲的水量使五百死士駕小船載引火物衝進蒙軍水寨一一說來,郭靖和旁邊的呂文煥、王堅等襄陽文武官員以及朱子柳、耶律齊等武林群豪聽了,都紛紛誇道楊遠使得妙計,對他讚不絕口。

  郭靖又問起楊遠既然身陷險地,親自帶死士駕船火燒鬼門關水寨,他又如何從水寨脫身橫跨鬼門關洶湧的江面到左岸來到襄陽的。楊遠說了利用旗杆在水上接力渡江的辦法,群豪聽了對楊遠更加讚賞不已。眾人心中暗想,鬼門關如此洶湧的水面上,要用楊遠這樣空中拋旗杆當借力落點飛躍渡江的辦法,渾厚悠長的內力和絕佳的輕功缺一不可,在場恐怕沒有幾人能夠做到,楊遠不過才十七歲年紀,居然已經有如斯功力。

  這一戰從五更天天尚未明亮時開始,到現下援軍進入襄陽才不過三個時辰。這裡援軍入襄成功,樊城軍那邊呂師孟領軍在漢水東岸痛打落水狗,把水寨裡大火余生後潰逃出的蒙軍又一頓截殺,取得前所未有之大勝,此戰樊城軍共斬蒙軍三萬余人,蒙軍水寨裡燒死、溺斃、失蹤者不計其數,宋軍繳獲軍資無數。此外蒙古軍整個鬼門關水寨毀於一旦,今後蒙軍再也不能封鎖漢水江面,阻止宋軍水師從水路支援襄陽士卒物資了,並且水寨裡的駐軍日日在水上習練作戰,本是蒙古人準備建立水師的根基,此戰死傷十之八九。蒙軍想要重新操練大量慣於水戰的士卒,建一支足夠壓製宋軍的水師,至少也要一兩年後。

  張世傑軍由呂文煥安置不表,郭靖領著楊遠回了郭府。

  到了郭府,楊遠說自己清晨一番大戰消耗不小,向郭靖告退後在下人引領下自到廂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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