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來到郭府,正是晌午時間,與郭靖一家用完午飯,楊遠說道:“郭大俠,郭夫人,小子有一件要事,可否到書房相商?”
郭靖黃蓉見他說得鄭重,便將楊遠領到書房。黃蓉開口問道:“你可是為了今日軍議之事特來找我夫婦二人麽?”
楊遠說道:“是,也不是。”郭靖、黃蓉聽他說的怪異,互看一眼,等楊遠下文。
“郭大俠、郭夫人,上月我來襄陽時,曾帶來我師父的玄鐵重劍,還有君子、淑女二劍,不知郭大俠夫婦對這三柄神兵,可有了什麽安排沒有?”黃蓉說道:“三劍俱是神兵,只是暫時沒有合適的人可用,玄鐵重劍奇重無比,要做到如意揮灑非得是過兒那樣劍道大成方可,君子、淑女二劍一時間也不知給誰合適。”
楊遠說道:“既然三劍暫且都無用處,玄鐵重劍更是難覓駕馭之人,小子有個建議,不如找個能工巧匠,將三劍重新熔鑄,另打造幾件神兵,郭大俠、郭夫人覺得如何?”
黃蓉說道:“重鑄幾件神兵?倒也可行,只是你如此鄭重其事要來書房說的事,不只是這麽簡單吧。”楊遠微微一笑,說道:“不錯,小子心中有一個關系中原武林興衰,關系我們漢人命運的計劃,便是要借重鑄幾件神兵來實施。”
郭靖、黃蓉聽了楊遠這話,互望一眼,不知他是何意。郭靖問道:“遠兒,是什麽樣的計劃,如此重大?”
楊遠說道:“今日在呂安撫使府上軍議,明明已知問題所在,最後卻只能以呂安撫使修書幾封請李庭芝來援收場。郭大俠,李庭芝若是不來樊城,我看不出多久,襄樊就都要被蒙古人困為兩座孤城,李庭芝即便到了樊城,沒有朝廷支撐,恐怕他也獨木難支,不過是多拖延一些時日罷了。蒙古人或早或晚,都必圍襄樊。二位前輩試想,到時候,襄樊兩城究竟能支撐多長時間?”
郭靖說道:“襄陽乃長江之脊,能守則守,若事不可為,大不了郭某以身殉城罷了。”
“師父在幾年前便說,大宋已經積弱難返,或許蒙古統一天下已非人力可挽回,隻盼多年以後我漢人中有後起英雄,可以高舉義旗,統領群雄和天下百姓將韃子逐回漠北。郭大俠,小子鬥膽說一句,我等盡力便可,無須存了與襄陽共亡的死志,若您戰死襄陽,恐怕中原武林會四分五裂,無人可以再號令群雄,像這幾十年共守襄陽一樣抗擊韃子了。”
郭靖歎息一聲,說道:“此事不必再提,你和齊兒、芙兒、襄兒都還年輕,大宋若亡,今後這抗蒙重任便都要落在你們身上了。至於郭某,鎮守襄陽三十余年,城中軍民百姓人人視我為守護神,我怎忍心棄他們於不顧,貪戀苟活,惟願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某也算求仁得仁了。”
楊遠暗歎一聲,知道無法改變郭靖心意,說道:“郭大俠,您手上有《武穆遺書》是嶽飛爺爺的畢生心血,還有《九陰真經》乃天下武學總綱,這兵書真經應當設法留存,今後蒙古人衰落之時,若有能人學得真經兵書的武功兵法,想來便是將蒙古人逐出中原之時。小子方才所提熔鑄三劍之事,便是為此,把兵法武功藏於隱秘之處,重鑄刀劍,在刀劍中再留下真經兵法的線索。習得兵法,當可領軍作戰,殺了韃子皇帝,謂之屠龍。學成真經武功,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是為倚天,刀劍以此為名,這便是小子想說的關系我漢人命運的‘倚天屠龍計劃’”
黃蓉低吟道:“倚天屠龍……靖哥哥,
遠兒說的不錯,我們如今已是耳順之齡,一起死在襄陽不打緊,但是我們一身武功,還有嶽爺爺的兵法卻不該失傳埋沒。” 郭靖道:“蓉兒說的不錯,想我資質愚鈍,多虧了《九陰真經》和《武穆遺書》方有今日成就。只是這經書兵法藏於何處才不易丟失,刀劍中的秘密又怎樣保證可以流傳下去,等到資質心性見識都上乘的人物來繼承,卻是難題,蓉兒可有什麽好辦法?”
“靖哥哥,你忘了,我們桃花島孤懸東海之外,一向隱秘難尋,島上又有我爹爹設下的奇門陣法, 外人即便上島,若無指引,也無法隨意走動,我看將真經兵書就藏於桃花島上隱蔽處,可以萬無一失。至於刀劍秘密如何傳承……”
黃蓉說著,將目光看向楊遠,繼續說道:“過兒夫婦的古墓派,世人所知極少,遠兒你少年英雄,武功智謀都遠強於我們當年的年紀,不如,便由你將刀劍暫時帶回古墓保管罷,正好你如今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讓神兵在你手上,正當嶄露鋒芒。”
楊遠推辭道:“我師父常教導我說,如今我年紀尚小,若慣於依賴神兵利器之助,則不利於我提升自己劍道修為,弟子謹記於心,不敢有違。‘倚天’,‘屠龍’鑄成以後,我看交由郭破虜將軍和郭二姑娘保管即可。”
黃蓉說道:“很好,難得你追求武道之心如此堅毅,過兒當真收了一個好徒弟。既然如此,你便做這‘倚天屠龍計劃’的守護者罷,萬一襄兒破虜有何不測,刀劍落入奸人之手,你或者過兒夫婦將來的古墓傳人可以保證守護住刀劍中的秘密。”
三人一陣計議完畢,決定托匠人打造一刀一劍,命名為“倚天劍”和“屠龍刀”,除了決定留下《武穆遺書》、《九陰真經》以外,還有降龍十八掌、空明拳、彈指神通、蘭花拂穴手等郭黃二人的數門絕頂武功精要。
楊遠離了郭府,往城北軍營回去路上,心中想道:“提前提出倚天屠龍計劃,讓郭靖意識到襄陽必定陷落,這樣郭破虜應該不會在襄陽留到最後了,想來可以改變原著郭破虜在襄陽城破時殉城的結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