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也難得的體驗了一把有美做伴,浪跡紅塵的生活,短暫的忘卻了江湖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有時候夏辰也在想,這一世活的並不是太過灑脫,只因肩上總擔著責任。就像對小師妹,從開始當做女兒,甚至妹妹,但當小師妹一天天長大,對他的感情也慢慢生根發芽,他做不到只是一句妹妹,就把小師妹拒之千裡。
師父師娘的養育之恩太過沉重,他也不想讓他們失望。就像前世,很多人都曾想仗劍走天涯,但大多因為家庭放棄了計劃。
但回頭看看小師妹,再想想華山那個家,或許時間真的讓人會習慣擁有,不忍破壞。
如果在前世有人問他,如果穿越到武俠世界最想做什麽?他可能不假思索: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練成舉世無雙的武功,再有三兩個紅顏知己相伴一生。
而如今走進這個江湖,就會發現,身邊每個人都是真實的,每個人的感情都是複雜的。並不是穿越者都有主角光環,都能隨心所欲。人活著就有責任,想要做什麽,起碼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
陪著小師妹回到華山,又回歸到了難得的平靜。嵩山派暫時不清楚華山派的底細,下一步應該是試探為主,很可能就像原著中,找出劍宗那兩個坑貨,再次揭開華山劍氣之爭的舊傷疤。
不過如今的華山派,已經不再懼怕嵩山派的小手段了。
於是一天夜裡,嶽不群夏辰師徒二人“精心修改”的《紫霞神功》,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被勞德諾十分恰當的發現,“有驚有險”的偷走,“悄無聲息”的送給了左冷禪。
勞德諾入門多年,終於在嶽不群師父二人的完美安排之下,完成了他作為間諜最成功的一次行動。
只是勞德諾自以為天衣無縫,又繼續回到了華山。夏辰師徒二人也裝作不知道是誰盜走了秘籍,嶽不群又自導自演了一波無能狂怒,門派清查,又來了個苦肉計,罰夏辰思過崖面壁一年。
還不準任何人前去看望,只有嶽不群自己每過一段送點吃的。
而此時的夏辰已經換了身份,下了華山。只是苦了小師妹,還以為父親不講情面,對大師兄太過嚴厲。
北嶽恆山之上,有個小尼姑總是偷偷拿出自己的錢袋,一遍又一遍的數著那幾顆碎銀子。
開封的綠竹巷,有位絕色佳人在撥弄著琴弦,靜等某人赴約,琴邊還放著一塊手帕。
灣島上有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從兩個爺爺的口中聽到太多關於那個哥哥的消息,總想著偷偷翹家前去找他。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時,夏辰易容改裝,一路向東。
一匹馬,一把劍,鬥笠配長衫。最尋常的江湖打扮,任誰看到也不會認出這是那個華山派的大弟子。
此行不方便以華山派的弟子行事,只能易容改裝。
洛陽城東綠竹巷,穿過那窄窄的巷子,走到盡頭是一大片竹林,春風吹過,竹林中沙沙作響,還有那錚錚琴聲,伴隨著幽遠的簫聲,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遠離了市井喧嘩,獨留下寧靜優雅。夏辰不忍打斷這份難得的寧靜,就在這竹林邊上,駐足聆聽,隻感覺整個人都變得寧靜祥和,洗去了心頭塵埃,內心變得一片通明。
一曲結束,竹林中又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夏辰穿過竹林,看到一處小院,竹子做的籬笆,竹子搭建的房屋,好像一切都是最原始的材料。
院中一個老翁,
正坐在那裡編竹筐。看起來白發蒼蒼,手上動作卻是不慢,顯然極為熟練。 那老翁看到夏辰前來,便開口問道:“貴客枉顧蝸居,不知有何見教。”
夏辰回道:“在下華山夏辰,應約而來。”
那老翁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打開院門:“原來是夏公子,姑姑已經等待多時。”如果不是夏辰這身打扮與聖姑描述不符合,恐怕剛剛就被綠竹翁認出來了。
夏辰也連忙行了一禮:“還未請教前輩如何稱呼。”
那老翁對夏辰回了一禮:“夏公子是聖姑貴客,喚小老兒一聲“竹翁”便可。隱居多年,原名早已忘在江湖上了。”
正在這時,屋內的任盈盈也是連忙跑了出來,看到夏辰也是一愣,顯然沒認出夏辰的易容。
夏辰主動開口:“任姑娘,許久不見。只是此行畢竟不適合我華山派身份。稍作易容,還請見諒。”
任盈盈也連忙行了一禮:“夏公子客氣了,只是公子這身易容手段當真不凡。”
夏辰也是呵呵一笑:“行走江湖嘛。”對自己的易容技術還是有些自信的。不枉費自己當初從戲班子裡學化妝,又特意觀察形形色色的人的生活習性。
任盈盈這次但是沒有輕紗遮面,一身淡藍色碎花長裙,三千青絲梳成了兩個麻花辮,眸如秋水,膚如白玉,給人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感覺。
二人到的屋中,綠竹翁送上兩杯清茶,半截竹子做成的杯子,幾年還泡著兩片嫩竹葉,清爽,自然。
夏辰端起杯子飲了一口,隻覺得通透無比。忽聽得屋外一片清脆的鳴叫聲,往外一看,竟然是一大群小鴨子,毛茸茸黃色的一片,活力十足。
夏辰開口道:“任姑娘這生活當真平淡自然,讓人向往。若不是還有未完成的事,真想如任姑娘這般,幾間竹屋幾畝田,忙時田間耕作,閑時靜坐撫琴,神仙一般的生活。”
任盈盈也是心生共鳴,她正是厭倦了黑木崖上的阿諛奉承,勾心鬥角,才躲在這洛陽城的竹林中,不想問江湖事,隻想過過最簡單的生活。於是開口道:“沒想到夏公子也有這樣的想法,還以為夏公子會喜歡行俠仗義,快意恩仇。”
夏辰回道:“那是年少時的江湖夢了。這個江湖離開誰都一樣,人生卻是自己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瀟灑。”
一番閑話,兩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不少,或許是有共同的愛好。
夏辰接著開口:“此次前來,主要為兩件事。”
說著取出《笑傲江湖曲》和抄錄的《廣陵散》遞給任盈盈。接著說道:“第一件事:這兩份曲譜,都是劉正風曲洋二人辛苦所得,如今送與任姑娘,希望任姑娘在日月神教那邊做個了斷。從此江湖上不再有曲洋這個人,也不會再有追殺他的人。”
任盈盈接過曲譜:“夏公子還請放心。本來我也不想殺人,他們二人都是愛好音樂之人,情誼更是讓人佩服,我也想成全他們。神教那邊我早已安排妥當,曲洋也早已“死”在我的劍下。”
說到這裡,任盈盈臉色微紅,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遞給夏辰:“上次多謝夏公子的手帕。”
夏辰下意識的接過,見到果然是上次見面送她擦眼淚的那塊手帕,此時手帕洗的乾淨,夏辰習慣性的想要聞聞,剛拿到鼻端,已經趕到不妥,連忙收回,鼻子已經問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夏辰可以用手中的手帕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前世收衣服時的習慣動作。但這手帕畢竟是從少女懷中取出。一時間隻覺得無比尷尬。
任盈盈看到夏辰的動作,也是一呆,隨後兩頰迅速飛上紅暈,配上雪白的肌膚,白裡透紅,煞是好看。
一眼望去,小女兒的嬌羞看呆了夏辰。 一種莫名的氣氛無聲無息中醞釀。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夏辰回過神來連忙道歉:“實在抱歉,剛才只是……”
任盈盈也連忙開口:“夏公子不必如此……”
氣氛瞬間打破。夏辰使出終極大招,轉移話題:“那個任姑娘,我們來談談令尊的事。”
果然提到父親,任盈盈也立馬恢復神情:“還請夏公子告知。”
夏辰開口:“這也是我此行的第二件大事了,令尊如今正在杭州西湖,被關押在西湖牢底。”
任盈盈連忙再問:“可是當真?我在神教尋找多年,始終沒有得到消息。並非不信任夏公子,只是還請夏公子告知詳情。”
夏辰也能理解:“我當初遊歷江湖,路過杭州西湖,西湖邊上有個梅莊,莊內倒也是臥虎藏龍。有四位高手號稱“江南四友”,我聽聞他們四人中的老大黃鍾公擅長音律,便前往結交。
隨後在那梅莊小住了幾日,偶然間聽聞那梅莊有一地牢,直通西湖底部,關押著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
任盈盈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夏辰所說:“竟然是他們四人,難怪當初這四人銷聲匿跡。原來竟然是去看守我父親。那東方不敗真是可恨,竟然將我父親囚禁在暗無天日的西湖牢底。
我一定要盡快救出我父親,夏公子還請幫我。”說到此處,滿眼懇求。
夏辰也是答應:“這是自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在下就陪著任姑娘走一趟。只是還有幾件事需要任姑娘提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