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走後,場中眾人又恢復了剛才的氣氛,只是都在小聲議論。之後的過程倒也順利,這場金盆洗手歷經波折,也讓眾人認識到了嵩山派的手段。
之後眾人紛紛告辭離去,只剩下其他四嶽劍派。莫大先生,定逸師太,天門道長,嶽不群,夏辰等人聚在一起,嶽不群開口說道:“想必各位也看到了,左盟主對我們四派已經是虎視眈眈,以後恐怕不會太平。”
定逸師太也是火爆脾氣:“想不到左冷禪一代宗師,行事如此不堪。”
天門道長也是個脾氣暴躁的:“想要五嶽並派,也要過了我泰山派這一關。”
夏辰這時卻是開口:“各位掌門師伯,師叔,若是真刀真槍,我們都是不怕。就怕嵩山派再使什麽陰謀詭計。如果嵩山派用盟主令,用對抗魔教的名義,分散各派,恐怕不好應對。”
定逸師太,莫大先生等人都跟夏辰打過交道,知道他行事穩重,也都沒把他當成弟子看待,因此也想聽聽他的意見。
夏辰接著開口:“眼下衡山派劉師叔退隱,門中弟子不多,對左盟主威脅不大。恆山三定聞名江湖,恐怕會被他們分散開各個擊破。日後如果收到左盟主調令,還望師太與我們守望互助,大家相互幫助。”
定逸師太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畢竟是一派之長,江湖經驗還是有的,想到這種可能也是心中發寒。對著嶽不群一禮:“以後還要仰仗嶽師兄,莫師兄,天門師兄與我們共同進退。”
嶽不群回禮:“這是自然。”
莫大與天門也點頭同意。
夏辰又對天門道長說道:“天門師伯,聽說泰山派幾位玉字輩長老對掌門之位心存覬覦,還望師伯多加小心,以防嵩山派挑撥離間。”
天門道長臉色也不好看,這點家醜在五嶽劍派內部幾乎人盡皆知。
夏辰也沒指望這位真能整肅門派,整個泰山派都沒幾個能看上眼的。原著中更是全程陪跑,最後基本被滅門了。
夏辰又接著開口:“如此一直被動,早晚會出事。嵩山派一日是盟主,左冷禪就不會放棄五嶽並派的野心。我們還需要做些準備,必要之時,這五嶽盟主也是要換一換了。今日嵩山派對付的是衡山派,明天可能就是華山派,或者是定逸師太的恆山派,如果不能團結一心,以後恐怕不好過。”
在場的幾人也都對左冷禪心懷不滿,聽到夏辰所說,也都是有了想法。衡山派和恆山派都不會對那盟主之位有想法,泰山派自家院裡還不太平,有實力又有能力的只能是曾經的五嶽盟主,華山派。嶽不群這幾年的為人處事也讓人信服。
場中幾人紛紛看向嶽不群。嶽不群也是謙虛道:“左盟主能回心轉意最好,我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嶽某實在不希望太多內耗。”言下之意,逼不得已,也會當仁不讓。
嶽不群又開口道:“我們五嶽結盟,也是為了共抗魔教。但要並派,卻是很難。各家有各家的師門傳承,況且各派相隔甚遠,還是維持聯盟就好。”
莫大,定逸師太,天門道長紛紛點頭,顯然心中也是有了計較。嶽不群也算是做出了保證。
只是眼下還沒有嵩山派的把柄,同為江湖正道,沒有合適的借口也不好直接推翻嵩山派的盟主之位。並且嵩山派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門中弟子眾多,甚至還藏有不少弓箭,再加上暗中收買的黑道高手,如果四派練手硬拚,恐怕兩敗俱傷。
幾人又是一番商議,
約定聯絡方式,共同進退。此時開始,五嶽劍派聯盟,內部又多了一個四嶽聯盟。背地裡,夏辰覺得華山派,衡山派,恆山派三派聯盟就夠了。泰山派這個豬隊友,不要也罷。 等到一切商議完畢,已經算是退出江湖的劉正風,再次對夏辰做出感謝,並且邀請夏辰一起交流音樂。
直到現在夏辰才知道,原來曲洋也到了這衡山派附近,不放心劉正風,想要與他共同進退。
夏辰也不得不感歎,這劉正風和曲洋還真是真愛。好在兩人家人都安排妥當,倒也沒了後顧之憂。就是曲洋的問題還未解決,畢竟一入魔教,身不由己,可不是說退出就退出的。
不過曲洋倒也看的開了,孫女曲非煙有劉正風家人照顧,劉正風也擺脫了這個江湖,即使他自己被魔教滅了,也沒有太多遺憾。二人心胸豁達之下,終於提前創出了那首《笑傲江湖曲》,想要演奏給夏辰,以作感謝。
夏辰對這首充滿了傳奇色彩的琴簫合奏也是非常向往。如今他學會了劉正風,曲洋,還有黃鍾公的音樂知識,對於音樂一道也是頗有見解。
平常也喜歡按照記憶,將前世的一些好聽的音樂還原出來,修煉之余,陶冶情操,也是很不錯的。
跟隨劉正風來到一處山谷,曲洋早已經在等候。見到夏辰來到,曲洋連忙上前行禮:“多時不見,夏小友風采更勝往昔。這次還要多謝夏小友幫助劉賢弟。”
夏辰也是還禮:“曲前輩客氣了,晚輩也是看不慣那嵩山派橫行霸道。如今劉師叔退隱江湖,從此兩位前輩也可逍遙海外,笑傲江湖了。”
劉正風和曲洋再次感謝:“這還多虧夏小友多番相助。”
劉正風又道:“前段時間我家長女劉菁已經和福威鏢局的林少鏢頭定下婚約,等到大婚之時,不知道夏賢侄能否賞光來喝杯喜酒。”
夏辰心中也是一喜,拱手道賀:“恭喜劉師叔,這林平之是我師弟,又得到風太師叔教導武藝,再加上福威鏢局如今的局面,你們兩家結合確實是天作之合。”
劉正風撫須微笑:“也是他二人的緣分,這林少鏢頭的人品家世都是一流,更有風清揚老前輩的教導,是我劉家高攀了。”
夏辰再次恭喜,又問明了婚期:“到時候若是時間來得及,晚輩定要去喝杯喜酒。”
這兩個原著中的苦命人,如今能走到一起,是兩個家庭的幸福。
夏辰又對曲洋說道:“往後曲前輩還是少來中原武林,魔教可不是那麽好退出的。”
曲洋心下黯然,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轉瞬就看開了:“如今劉賢弟一家無恙,我孫女飛煙也有了依靠。我個人還有幾年好活?能和劉賢弟相知相識,創下這《笑傲江湖曲》,此生已經無憾。縱使身死,有這一曲流傳後世,也足矣快慰平生。”
夏辰心中也是感慨萬分,想起前世《仙劍四》中的一句台詞:一個人如果能選擇自己怎麽死,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幾人說罷,劉曲二人道:“夏賢侄幫助我們太多,實在難以報答,就讓我二人為你彈奏一曲這《笑傲江湖曲》,也請品鑒一下。”
說完便在這僻靜的山谷中開始了演奏。
只聽得錚錚幾聲,琴聲漸起,優雅從容。而後又有幾下柔和的簫聲夾入琴韻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夾著清幽的洞簫,更是動人,琴韻簫聲似在一問一答,同時漸漸移近。
就在這琴與簫的一問一答之中,夏辰仿佛看到了一正一邪兩位江湖客從相識,相知,到至交好友。從開始的因立場不同的相互敵對,到放棄一切的坦誠相待。這是一種超越了世間凡俗限制的友誼。
忽聽瑤琴中突然發出鏘鏘之音, 似有殺伐之意,但簫聲仍是溫雅婉轉。
過了一會,琴聲也轉柔和,兩音忽高忽低,驀地裡琴韻簫聲陡變,便如有七八具瑤琴、七八支洞簫同時在奏樂一般。
琴簫之聲雖然極盡繁複變幻,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動心。
夏辰就在這高低起伏的琴簫合奏之中,聽到了江湖的打打殺殺,半生蹉跎。又到晚年的看淡一切,自在瀟灑。
一曲道盡了江湖的爾虞我詐,看遍了塵世的名利繁華,隻余下看淡一切的從容瀟灑。
一曲過後,夏辰都想放下一切,去尋一個紅顏知己,紅塵作伴,快活一生,不在管那些恩恩怨怨。
這音樂之中還真是有動人心魄的力量。
一曲完畢,余音在山谷中回蕩,久久不息。夏辰自這音樂之中回過神來,開口道:“這一曲《笑傲江湖曲》,道盡了江湖,看透了江湖,必將流傳千古。”
劉曲二人顯然也是十分得意,劉正風道:“夏賢侄,這曲子不但是我二人畢生心血之所寄,還關聯到一位古人。這《笑傲江湖曲》中間的一大段琴曲,是曲大哥依據晉人嵇康的《廣陵散》而改編的。”
夏辰心想,這兩人還是去盜墓了,只是為了一曲《廣陵散》。又裝作不知,聽了他二人的盜墓經歷。
等到說完,劉正風又道:“此後我二人遠在海外,多有不便,希望夏賢侄能收下這曲譜,傳授與有緣人,使其流傳後世,也是我二人的畢生所願了。”
夏辰欣喜收下:“晚輩必當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