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地處於山東半島。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充滿了神奇色彩的地方。明洪武時期設立為府,然而近年來對面的島國正處於諸侯割據的混亂時代,一些武士浪人,商人,經常到大明沿海地區燒殺搶掠。
此時還沒有多少人知道,有位將領寫下了“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更沒有人知道,他將在這裡為守護大明海疆,戰鬥一生,青史留名。
初秋的海風吹過登州府,涼爽中已經帶起一絲寒意。夏辰和令狐衝到達登州的時候,恆山派的眾人也是剛到不久。畢竟恆山派一行十幾人,步行趕路。他們二人,一路騎馬。
雙方匯合,定逸師太說道:“夏師侄,我們這幾天也打聽過,此地沿海確實多有倭寇橫行劫掠,甚至屠村滅寨。但這倭寇藏匿於海上,行蹤不定,這該如何是好?”
“師太,若是單靠我們這十幾人,就算找到倭寇,也不好對付。如果人少幾十人還好,如果幾百人,怕是難以抗衡。而且我們在此地人生地不熟,沒有情報消息渠道,根本無從下手。”夏辰也是有些無奈,不過心中早有想法。只不過定逸師太脾氣火爆,嫉惡如仇,如果不跟她講明情況,怕她一時衝動。畢竟帶她們來這,一方面是作為幫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鍛煉一下這群恆山弟子,讓她們見見血,避免將來在爭鬥中吃虧。
“那你倒是說說,具體怎麽辦?”定逸師太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
“師太莫急,憑我們這十幾人,確實殺不了多少倭寇,但是我們可以協助本地軍民。我們不妨兵分兩路,師太帶人前往沿海,打探哪裡遭了倭寇劫掠,前往救助百姓,也可傳授百姓一些基礎拳腳棍棒。”說完又對令狐衝說到:“師弟,你跟著定逸師太,她們都是一行都是女弟子,有些事行事不便,你要多從旁協助。”定逸師太雖是女流,但畢竟也是多年老江湖。恆山派雖然已劍法為主,但定逸師太還是會一些簡單的拳腳兵器的,傳授百姓不成問題。
“師兄,那你去哪裡?”令狐衝有些不舍,畢竟之前還從獨自在外,如今要和一群尼姑一起同行,多少有些不適應。
“我去看看能否接觸本地官員將領,與他們達成合作。師弟,你如果遇到比較機靈的少年,也可以傳授我華山長拳,此行要多看多學。定逸師太是江湖前輩,經驗豐富,你要多多請教。”夏辰對令狐衝做好安排,又對定逸師太行了一禮:“師太,我這師弟還要拜托師太多多照顧。”
定逸師太也覺得這樣安排並無不可,點頭答應下來。
一番商量以後,約定聯絡標記。夏辰便與他們分開。
夏辰前世對歷史情有獨鍾,喜歡看一些歷史名人傳記,穿越歷史小說等等。對歷史上的戚將軍也有些了解,大概知道他老家登州,是世襲將官。還知道他此時應該在這登州衛所屯田。至於其他,夏辰更感興趣的還是戚將軍發明的鴛鴦陣,戚家刀,狼銑等。對這位堪稱一代軍神的傳說人物,夏辰早已心向往之。
既然來到這個年代,探尋武道巔峰固然是夏辰的一生所求。但既然趕上了抗擊倭寇,說什麽也要來幫幫場子。
屯田是中國古代一種自給自養的制度,明太祖時開始應用於各個衛所。凡衛所之兵,有事則戰,無事耕田。既減輕了國家的糧食負擔,又有充足的兵力應對邊防。
但是,到戚繼光接任登州衛屯田事務時,本衛所的屯田與全國其他地方的屯田一樣,
早已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原該屬於屯田的土地,大多被邊將和朝中權貴侵奪,衛所的士兵又常常被豪強勢力差遣役使,所以大批逃亡,以致衛所的兵力還不到原先的五分之一,其中包括了虛佔的名額和老弱病殘者。
管理屯田本是個和錢糧打交道的活,到戚將軍為官清廉,並且世代將門,家學淵源,對屯田還是很有些方法。而此時的戚將軍,屯田兩年,已經頗見成效。
夏辰一路打聽詢問,待尋到屯田所在,見到這位未來的大明軍神的時候,他並沒有佩劍帶甲,反而是一身農戶打扮,身上還帶著泥土,顯然剛剛勞作完畢。不過雖是農戶打扮,但一身英武之氣難以掩蓋,換上鎧甲,定然是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將軍。
這時的戚將軍已經收到手下人的通知,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來找自己的。此時一見面,就覺得眼前少年俊秀不到,啞然問道:“你這少年,要和我比武?”
夏辰不慌不忙回道:“正是,在下華山夏辰,聽聞此地有倭寇橫行,遂與同道相約前來斬殺倭寇。又聽聞將軍武藝不凡,前來以武會友。”夏辰深知眼前的這位戚將軍年少好武,更是因為其父親的教導,對倭寇也是深惡痛絕。
“好!果然少年英雄,你既然有這班俠義之心,不愧我大明好男兒。就讓我看看你這武藝如何。”戚繼光對這個少年也是好感大增。本來官府中人,對江湖人士向來不恥,認為他們只知道好勇鬥狠,擾亂秩序,故而聽之任之。此時的戚將軍,聽到眼前少年竟然為一腔熱血,千裡奔波,橫跨大半個中國前來這沿海抗擊倭寇。不說其他,但是這份俠義之心,就讓他心生好感。
等到戚將軍收拾完畢,二人來到一片空地,周圍已經圍了不少衛所兵士。正在好奇的看著夏辰。夏辰耳邊還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就是這個少年要挑戰戚將軍?看起來還沒成年吧?”
“就是,看著模樣俊俏,像個富家公子哥。就這還敢挑戰戚將軍?”
“戚將軍可是武藝高強,打遍登州無敵手。”
“那是,戚將軍槍法,刀法都是不凡,我敢打賭,這個少年撐不20招。”
“我賭十招。”
“我賭五招。”
……
這些兵士對於江湖人士並不熟悉,何況華山距離山東如此遙遠,因此他們也不知道有個華山派。不過夏辰也不敢大意,這位戚將軍可以歷史上有名的武術大家,雖然現在二十來歲,還沒經歷過多少戰陣廝殺,但他家世代為將,家傳武藝也是不凡。後世有網友曾調侃,戚繼光放在江湖中也是頂尖高手的存在。
二人場中站定,相對行了一禮。
“華山劍派,夏辰。請將軍賜教。”
戚將軍手持長槍,也回了一禮,伸手示意夏辰先攻。
夏辰也不客氣,畢竟他年幼,如果非讓對方先出手,反而是看不起人家。不過因為不清楚底細,夏辰也不敢使出全力。
只見夏辰一招華山劍法“青松迎客”,便攻了上去。戚將軍長槍一抖,輕松格擋開來。夏辰感受了一下力道,心中立刻便知道,這位戚將軍雖然可能沒有什麽精妙的內功,到天賦異稟,力氣不差,槍法也頗為精妙。
況且江湖人士的武功路數講究的是小巧靈活,閃轉騰挪,以傷人為主。況且劍走輕靈,面對長槍這種兵器,不近身還是有些吃虧的。戚家家傳槍法為軍中搏殺之技,講究大開大合,一擊必殺,自有一種氣勢。
當下兩人也不多說,你來我往,不多時就是二十招過去。夏辰隻用華山基礎劍法,內力也是沒有完全使出來,因此倒也是鬥得旗鼓相當。不過二十招一過,夏辰就摸清了底細,如果用處獨孤九劍的破槍式,估計能夠瞬間取勝。
說話間,夏辰劍勢一變,從華山劍法的奇險,瞬間轉變希夷劍法的大氣磅礴。夏辰也暗暗運起了五層華山內功。對面的戚將軍立馬感受到了壓力。二人又鬥了三十余招,夏辰退後三步,收劍入鞘:“戚將軍,算平手如何。”
戚將軍也已經輕微出汗,看看對面的少年:“夏少俠,你並未出全力吧?這場是我輸了。 果然少年英雄,你這華山劍法也也是精妙絕倫。”說完毫不在意,盡顯大將風度。
“戚將軍客氣了,戚將軍這也就是走的路不同。如果是戰陣廝殺,戚將軍這套槍法同樣是精妙絕倫。”夏辰連忙稱讚。
畢竟只是友好切磋,又抱著善意前來,怎能輕松擊敗,雙方都要面子的。不過夏辰估計,如果放到江湖之中,這位戚將軍也可以比得上在五嶽劍派中的精英弟子了。如果將來久經磨練,再加上改良刀法,槍法,絕對也是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
一場比武,兩人關系瞬間拉近了不少。都是少年豪氣,再加上夏辰有意交好,不過半天,兩人就感覺相見恨晚,於是放下身份,兄弟相稱了。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樣。
當下,戚將軍就拉著夏辰要去他家喝酒。夏辰也不客氣,知道他為官清廉,家中條件並不好。如果給他銀兩,估計他也不會收,於是路上買了不少吃食。
記得後世看過有段傳聞,戚將軍為官清廉,家中貧寒,靠著夫人王氏的嫁妝才能勉強生活。有次戚將軍夫人王氏買了條魚,分成三段,早上讓他吃魚頭,中午吃魚尾,戚將軍就問魚身一哪去了,王夫人和他開玩笑說是自己吃了,戚將軍心中不喜。不料晚上夫人卻端出來魚身子給他吃,戚將軍大為感動。夫妻感情也越來越好。
一路行走,夏辰心中對這位王夫人也頗為好奇,這可是位猛人,將門虎女,能協助守城,還能提刀追著戚大將軍滿街跑,戚大將軍還只能穿著鎧甲進臥室,向夫人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