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廂房內,少女眨巴著眼睛蘇醒過來。
她起身看了一眼天色,臉色大變。
我怎麽睡這麽久,完了完了,少爺應該還沒吃飯吧,哎對了,少爺呢?
小雲也來不及多想,趕忙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是什麽味啊?!
一推開門,一股無法名狀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她下意識的柳眉一皺,隨即向著味道的源頭看去。
這是啥?!
小雲轉頭髮現了躺在地上的黑色不明物體,且散發著類似廁所的味道。
我去看看吧。
她捏著鼻子,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黑色不明物體的旁邊。
這好像是個人啊。
走近了才發現這個類似人形的不明物體,分明就是被黑色東西包裹的人啊。
於是她連忙從屋中取出了毛巾,忍著惡臭用毛巾擦了擦那個人的臉。
“少爺?!”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俊秀的臉龐,他的皮膚白淨,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而這個人正是她的二大少爺秦夜啊。
她現在有點懵逼,秦二少這又是想不開了,去跳茅廁了嗎?
這味真絕。
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毛巾幫秦夜擦一擦,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少爺也很愛面子的好吧。
此時距離聽雨軒的不遠處,一個神情威嚴的中年男子和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在向著聽雨軒走來。
這兩人正是秦言和張柔,前面起了這麽大的霧,本來張柔就打算來看秦夜這的,但秦言並不同意,沒辦法只能等霧停了再來。
而秦言來著的目的,也是為了看看秦夜(真實目的:他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秦夜在那次宴會所說的話,他來探探底。)
很快兩人便走到了門口。
“老爺你聞到一股臭味沒?”
張柔捂著鼻子,皺著眉,看著秦言問道。
秦夜聞言,猛吸了一口氣,就被一股怪味給嗆了幾口水。
這股味道怎麽形容呢,秦言也下意識的想到了茅廁。
“聞到了,咳咳。”
“老爺,你沒事吧。”
張柔笑吟吟的幫秦言順氣,這是報復,這絕對是報復,秦言瞪了他的妻子一眼,但這反而讓張柔的笑意更深了。
“沒事,哼。”
“沒事就好。”
“好像這股怪味,就從聽雨軒裡飄出來的。”
秦言為了掩飾尷尬,正色道。
“那我們快進去看看吧。”
張柔理都不理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隻留下秦言一個人在風中凌亂,秦言一愣,追上了張柔的腳步。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是萬萬的不敢相信啊。
一個少女拿著毛巾正準備向散發著惡臭的人形物體上擦來擦去。
啊這很震撼的好吧。
“小雲?”
“老爺,婦人。”
小雲聽到了兩人的聲音,連忙低著頭起身行禮,開口道。
“你這是在幹什麽?”
張柔看了看眼前嬌美的少女,語調不由得降了下來,顏值果然既正義啊。
“我,我……”
小雲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地上的這位就是你們的兒子,我在幫他擦身體呢,兩老肯定會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的。
“夜兒呢?”
“啊,少爺啊,不知道。”
“嗯?”
“我,對不起。”
“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
這是。” 少女羞紅著臉龐,同時微微側身遮住了他們的目光,這孩子在搞什麽鬼啊,兩人對視一眼,都弄不明白。
“咳咳,小雲你讓一下。”
“我不能讓的老爺。”
“你不聽話了嘛,信不信趕你出去。”
“老爺……”
這真是苦了小雲,她可真不想看到二老看到此時秦夜的表情啊。
“害,小雲,就讓夫人看一看,好不好。”
“我,我,我……”
“老爺不要!”
此時秦言居然趁著兩人聊天的時機,直接繞開了小雲,看清楚了人形不明物體的真面貌。
他的臉色先是不可置信,接著是震驚還帶著點無語,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的臉就如同臉譜一樣變個不停。
他是萬萬不可相信啊,這個萬惡之源居然就是秦夜,他是去跳茅坑了嗎,好像還在裡面打了打了幾個滾,他顫抖著身子,有一些怒火。
但只能無奈的歎氣一聲,起碼還安分了這麽長時間。
張柔看著面色大變的秦言,頓時就明白了,於是她連忙走了過去,也看向躺在地上的不明物體。
她,竟無語凝噎,秦夜你這混蛋在搞什麽?張柔的內心在咆哮。
小雲看了看他們表情,又低下頭,心中默念對不起少爺。
場中陷入了沉默之中,張柔猛的往後一倒,秦言眼疾手快給扶住。
兩人對視一眼,竟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無語。
“小雲?”
“啊,我在。”
“你去屋內,把那個大桶拿出來。”
“好的夫人。”
還是洗洗吧,這終究還是自己的崽啊。
“夜兒,醒醒。”
張柔站定了身體,顫抖的聲道。
地上的少年伸了個懶腰,輕“嗯”一聲,就睜開了眼睛。
秦夜看著面前的兩人,開口道:“爹,娘親。”
“你這是去幹什麽去了?”
“我沒幹什麽啊。”
“唉,你看看你自己吧。”
秦夜向身上一掃,臉色大變,我這是去跳茅廁了嗎,怎麽味會這麽衝啊。
“你是跳茅廁了嗎?啊我問你,秦夜你小子怎麽會想到這個招。”
秦言壓製不住,自己的怒氣,沉聲道。
啊這,我該怎麽解釋呢,總不能說出我在練功吧。
他們會相信嘛,肯定不會。
沒辦法只能編了。
他又熟練的漏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開口道:“你們聽我解釋!”
“說吧!”
“事情是這樣的,前面起大霧的時候,我去院中溜了一圈,忽然有道身影把我一拳打暈,然後我就啥都不知道。”
“話說那家夥可真不是人啊,他一定是和我有仇,居然下手這麽狠。”
“哼,我們會信?”
“爹,娘親,要不我給你們看看他打的那一拳啊。”
秦夜向著二老走去,張柔笑罵一聲道:“停下!”
“哦,好的。”
“秦夜!”
“怎麽了?”
“答應我和你娘,別怎麽幹了行不。”
秦夜聞言一愣,鄭重的道:“好。”
“行了,快去洗洗吧。”
“好嘞。”
在秦夜進了房屋後,兩人對視一眼,秦言開口道:“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最近還是加強一下府內的守衛吧。”
“嗯。”
他們其實都明白,這不過是秦夜的一個借口,但他能說出一個理由來,都已經是很大的進步好吧。
“走吧。”
“好。”
“夜兒,我們先走了。”
“好,爹娘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