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毒陽炙烤著大地,茶館裡坐滿了乘涼的人,客人們有說有笑,不停地續水,將最後一點茶香煎熬殆盡。只有窗口處的羅菲還在不停為外面的顧客調製著夏日的清涼。
“這些個大爺大媽真讓人頭大!”葉肖看著滿座悠閑的客人對羅菲吐槽道。
“算了,賺錢也不指望他們,願意待就待著吧!”羅菲忙碌著回道。
“我來吧,你歇歇。”葉肖看著在窗口站了大半天的羅菲有點於心不忍。
“算了,這會兒人多,外面的人也等的著急,我更快些。”說著羅菲將一杯涼茶封裝完畢。
“羽尋呢?”羅菲問道。
“在內屋看書吧!”
“他渴不渴?你要不給他送一杯水去。”羅菲平靜地說道。
“剛送進去一杯了。”
“嗯。”
“你說我要不要把空調關掉?”葉肖朝羅菲壞笑道。
“你也太壞了,人家好歹付了錢。”羅菲笑著回應。
“哎呀!哪有這樣的,你看那個大爺,都睡著了,真是佔著茅坑不拉屎。”葉肖不滿道。
“沒辦法。肯德基、麥當勞都這種情況。我們也要大度,才能做大做強。”羅菲驕傲的說道。
“是,我的大企業家!我看啊,你真像他們陳家的小媳婦!”葉肖趴在吧台上打趣道。
“什麽?你討打!”羅菲紅著臉瞪著葉肖。
葉肖朝她吐了吐舌頭。
就這樣過了兩天。在周三的清晨,葉肖、羅菲與陳羽鈞三個人正不緊不慢的打掃衛生。
“出大事了!”看手機的葉肖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嚇我一跳!怎麽了?一驚一乍的。”羅菲怪道。
“有個學生跳樓了!”
“咱們學校嗎?”
“不是,是理工大學的!”
“咦!天呐!這視頻好嚇人啊!”葉肖將手機遞給他倆。
“我靠!快拿開!”羅菲趕忙將臉轉了過去。羽尋臉上也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看你那膽小的!”葉肖繼續看著評論。
“不對!怎麽還和小韓姐有關?”葉肖驚訝道。
“什麽?我看看!”羅菲趕忙拿起手機,陳羽尋也湊了過來。
“哪個視頻?”
“我轉你!”
“什麽!我天呐!這些人!”羅菲驚呼道,她看到了一些相關的視頻中出現了韓曉的身影,而這些視頻下面全是惡毒的評論。
“這個學生真可憐,被一個快30歲的女人給玩了!”
“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賤人啊!連這麽小的都不放過,我隻想說請衝我來![滑稽]”
“才20多歲的孩子,說沒就沒了,造孽啊!”
“必須揪出這個女的!”
“我知道這女的是誰![閉嘴]”
“樓上,是個人你就說出來,別助紂為虐!”
“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特別有音樂天賦,可惜,可惜啊!”
……
羅菲越看越憤怒,陳羽尋越看越心驚。
“這幫鍵盤俠,我要罵死你們!”羅菲說著端起手機就要為韓曉打抱不平。
“你幹什麽!瘋了!”陳羽尋趕忙奪過羅菲的手機。
“你搶我手機幹嘛!你給我,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撕了!”羅菲激動地去奪手機。
“冷靜一下!冷靜一下!”陳羽尋趕忙向後退一步,“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我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是呀羅菲,
你先冷靜一下嘛!”葉肖也勸阻道。 “你們兩個!”羅菲怒不可遏。
“冷靜!冷靜!你先聽我說好嗎?”陳羽尋打了一個向下的手勢,緩緩說道。
“你說!”羅菲死死地盯著陳羽尋。
“這是網暴!你這樣做只會擴大波及面,會引火燒身的!只能先了解清楚狀況,最好能讓事件冷下來。”陳羽尋解釋道。
“我不用你管!”
“但是這家店呢?”
“怎麽,你怕波及你們陳家?”羅菲冷笑道。
“你!小韓姐就像我親姐姐,我也很難受,問題是我們這樣做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陳羽尋異常鎮定。
“你們要趕快回學校,店鋪先關閉幾天,靜觀其變才能把損失降到最小,最好連手機也不要看,免得心煩。”陳羽尋說出了對策。
“膽小鬼!你別給我講道理!把手機給我!”羅菲不依不饒道。
“你照我說的做,手機就給你。”陳羽尋目光堅定的看著羅菲。
“你可別惹我。”羅菲冷冷地威脅道。
“幹什麽呢!快走!”這時門外闖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裴老板?”羅菲驚訝道。
“傻了啊,快收拾下!關門,我帶你們出去!”裴老板嚴肅的催促。
“怎,怎麽了?”葉肖嚇壞了。
“哎呀,快,車上說!”裴老板招呼道。
很快,店鋪關了門,陳羽尋坐在了副駕,手中死死握著羅菲的手機,而坐在後排的羅菲卻漸漸哭了起來:“小韓姐太可憐了!他們怎麽能這樣說!”
“唉!這社會本來就很險惡。周六我還和陳羽鈞勸過她,但那時也已經晚了。”裴老板歎息道。
“我哥知道嗎?”陳羽尋問道。
“應該不知道,還沒告訴他。”
“那小韓姐呢?”羽尋繼續追問。
“不知道,聯系不上,感覺不太好啊!”
“小韓姐不會被抓起來了吧!”葉肖驚叫道。
“要真那樣我倒放心了,唉!等等看吧。”裴老板無奈的說道。
“真沒想到那個男生這麽變態,死了也是活該,竟還連累小韓姐。”葉肖狠狠的罵道。
“別這樣,他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只是這網絡暴力……”
“你再給我講道理,我撕了你!”羅菲打斷了陳羽尋的說話。
“哈哈!唉!”裴老板一聲苦笑。
裴老板沒有把兩位姑娘送回學校,而是直奔一個山區的旅遊場所,他在那裡有一家旅館。經過他一天的開導,向羅菲陳明了各種利害,羅菲的情緒才平複下來。臨走時,裴老板對羅菲與葉肖說:“你倆先不要回學校了,這事鬧不長,但是會有個發展階段。保險起見,你倆先在這住著,附近有賣生活用品和衣服的,別怕花錢,先用我的,到時候我找陳羽鈞報銷,嘿嘿!”
陳羽尋將手機還給了羅菲,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看什麽呀!走啦!”羅菲催促道,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柔情。
“裴哥!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我哥?”在回去的路上,羽尋問裴老板道。
“你哥沒給你提到過我嗎?你要麽叫我裴老板,要麽叫我鵬起,叫什麽陪哥。”裴老板開玩笑的說道。
“好的,裴老板!”陳羽尋想不明白裴老板和裴哥之間有什麽差別。
“這事還是先等等,不差這一兩天,就是告訴他,他也沒辦法。”裴老板說道。
“我想去小韓姐家看看她。”
“不要去!”
“你是不是有什麽消息了?”
“沒有,這個時候不合適,去了於事無補。”
“好擔心她。”
“是啊!這是她人生的一個關口。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小子是個人才!”裴老板對陳羽尋讚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