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過的骨頭會更強壯,被傷過的人也是。
視角:fix公司的發言人向外宣稱一次實驗意外導致了員工及恩利爾的死亡,政府和警方對此卻一直沒有作聲。
行駛在高速橋上,漸漸駛離濕地區。
天神廈的全貌遠比在底部仰視時更加壯觀,車內的音樂與微風一起拂過耳畔,這是恩維從未經歷過的。
以往即使是在自己的車裡,看見的也只有化妝師的臉和鏡中的自己,聽見的也只有經紀人匯報今天滿滿的行程表。
現在看著自己長大的地區,多年未有的熟悉感裡夾雜著一絲陌生和新奇。
“嘿,這家夥是昨天剛出生嗎?”對恩維的歡呼和笑聲,威爾伯無法理解也非常厭煩。
“像她一樣的人應該很難有這樣自由的時間吧。”坐在駕駛座的凱蒂納斯跟著節奏輕搖著頭。
“那棟樓,對,就是那棟,哇,哈哈哈它還在啊,小時候和爸爸媽媽去過那裡。還有還有……”恩維向厄爾介紹著自己見過的建築,詢問自己不知道的建築。
一開始厄爾也像威爾伯一樣對恩維的詢問只是敷衍和假笑,但不知不覺間,她對眼前的女孩感到一絲憐憫,雖年齡相仿,自己的時間卻一直是由自己分配,做或者不做也有自己決定。
而她,雖有著名譽和金錢,但自己的生活和想法,卻不知已經棄自己而去了多久。
厄爾和恩維坐得越來越近,他們一起對著窗外有說有笑。
“天呐,厄爾也加入了,唉~”威爾伯說著也開始跟著兩人的描述,看向窗外,嘴角微翹。
空氣中淡淡的海水的味道,說明已經進入到了海港區。
這裡的人們大多都是水棲動物的性狀,雖然不能完全在水中生活,但在水中卻能呆更長的時間。這裡也是麗晶城人們度假勝地。
海港區的人們與濕地區有著很大差別,在這裡,人們的生活節奏很慢,沙灘聚會和啤酒更是常態。
離海越近,道路上的人就越來越多。
也許是邁瑞曾在公開場合多次表達對厄爾一行人的不滿,現在城內有很多人都知曉了他們。
當然,這次委托也不是什麽大案子。
這裡除了海灘就是各大養殖場,委托他們的是一對經營著一家小小養殖場的夫婦,他們希望他們能幫他們找到自己家魚苗逐漸減少的原因。
他們的養殖場並不好找,不久就到了路的盡頭,四人只能步行前往。
凱蒂納斯和威爾伯四處找人詢問著地址,另一邊恩維拉著厄爾的衣袖走到一家糖果店前。
“好想吃耶。”說罷恩維一臉期待的轉頭看向厄爾,厄爾卻被遠處孩子們玩的水槍所吸引。
“嘿!我跟你說話呢!”恩維一腳踩向厄爾的尾巴。
“啊!!!”……
不一會恩維已經選出了好幾個不同的糖果,翻翻口袋,裡面空空如也。
“咳咳,厄爾。我……把錢包落到家裡了。”
“你這麽看著我什麽意思,我可不會付錢的,我和我的兄弟們都快吃不起飯了,免談。”
“你!你要是不給我買,我脆弱的內心可就輔導不好了,到時候我一有時間就纏著你們幾個,哼!”
本以為會有所動容的厄爾,定睛一看居然打起了瞌睡,馬上就要邁腿離開了,在濕地區,經紀人和公司絕不允許她吃一點點的糖。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怎能讓它輕易從指尖劃走。
“嘿!大黃貓!看好了。”只見恩維把拿在手裡的糖全都舔了一遍。糖果店老板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開始向厄爾伸手示意,仿佛是在說:“行了吝嗇鬼,付錢吧。”厄爾只能低頭開始翻騰自己的錢包。
“1,2,3……行了,夠了。小夥子別怪哥囉嗦,你個男人買個糖還這麽磨嘰,還有啊,既然來了海邊就給女朋友買個好點的防曬霜,還光就給自己抹了點,看給小姑娘裹得,哎喲,不說話我還以為是我二姑呢。”
“你!”厄爾向前準備和老板對噴,就在這時凱蒂納斯拉住了他的胳膊。
“好啦,好啦,地址找到了。”
“哼,我沒抹防曬霜。”厄爾轉身和凱蒂納斯一起向著威爾伯走去,恩維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沿著海灘向前走,陽光被遠處的海水推到海灘上的人臉上,大家都忙著眼前的事,歡呼雀躍,舞動身體,奇裝異服,無所顧忌。
只有恩維嘴裡含著糖,眼睛卻一直看向海水,跟著余光裡凱蒂納斯高大的身影,向前慢慢踱步。
突然凱蒂納斯停了下來,恩維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一連後退好幾步。
與沙灘不同,這裡到處都是突出土地的礁石,巨大的礁石上一間間小房子密密麻麻的排向遠處。
礁石延申向海水裡,奇特的形狀將海水中的暖流帶到這裡,石縫裡長者珊瑚和海草,這裡簡直就是天然的養殖地。
遠處海面上幾位水棲動物性狀的漁民在海水裡不知在忙些什麽。
走過曲折的搭在礁石上的木板路,終於來到了31號房,幾人走進去大概說明了來意,女主人帶著大家來到了房子後面的一處空地。
他的丈夫正在給一隻大魚去腥,旁邊年幼的兒子吃力地幫父親按著魚身。
“厄爾,是嘛。”男人略顯藐視的打量著眼前這隻貓,向幾人大概描述著情況,言語中卻透露著對他們的不信任。
要不是警察不管這種小事,要不是皮克先生為他提供了找他們的建議,他根本不會找厄爾一行人。
對生活的抱怨,兒子不爭氣的無奈,老婆做飯難吃的牢騷,魚苗減少的憤怒,男人都匯聚到了厄爾三人身上,嘲諷著他們二十出頭的年紀,威脅著他們如果找不到事情的原因會怎麽跟警察說……
離開養殖地的時候,天色已晚,哥仨有說有笑的走向來時他們看好的一家餐廳。
恩維低著頭跟在他們後面,她的沮喪都快要從她層層包裹的衣物中溢出來了。
簡單吃了些東西, 幾人住進了一家民宿。
恩維從吃飯時起就一直沒有跟他們說話,只是很快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哥仨雖意識到了恩維的不對勁,但卻都沒有說什麽。
三人在凱蒂納斯房間裡大概匯總了已知的線索,制定了計劃。結束後,厄爾沒有回房間,而是一人走向海灘。
海風把煙氣吹向身後,跟在厄爾後面的恩維忍耐著,不讓自己咳嗽。
“行了,過來吧。“厄爾停下了腳步。
“咳咳,你不去睡覺,來這裡幹什麽。“
“你呢,你跟在人後面幹什麽。”兩人坐在沙灘上,海浪的聲音裡夾雜著遠處的人聲。
“我,我來看看你的狀態怎麽樣。”
“我?”
“今天,那個漁夫說的話,那麽過分,為什麽你們三個還能當啥事沒發生,幫他找原因。”
“我猜是因為他給錢了。”厄爾看向恩維,她的眼神堅定且認真,似乎還在等待“正確答案”。
“呃,好吧。幾個月前,我們幾個想好要乾這個的時候,早已知曉會迎來什麽。我們想要真相,想要答案,想自己找到它。而且,相信我,白天那個人說的話並不是最難聽的。我之前接過一個委托,一個老太太丟了自己的夜壺,到現在小偷都還在逃,有一次經過他們家,硬是抓著凱蒂納斯罵了五分鍾。好在我躲在車裡。哈哈。“
“哈哈哈哈,你們的臉皮真厚。”
“害,乾這行的都得這樣。“
“好吧,你這麽說,我安心了。今天的輔導做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