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撕開包裝袋,蹲在角落啃咬著麵包。兩腮微微鼓起,一雙淡紫色的美眸,不停地觀察著四周,像在進食的小倉鼠一樣可愛,同時又要堤防隨時會冒出的敵人。
除此之外,地板旁邊還有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以及不久前剛烘烤熟的火腿腸。美中不足的是沒有蔬菜,無法達到營養均衡的條件。
但對於饑腸轆轆的拉斐爾來說,現在能有一口吃的就非常Nice!
他倒是不怎麽擔心自己會變異,也不用抓耳撓腮去尋找疫苗。
離開那間培養倉之前,拉斐爾翻過試驗日志,這具身體植入的【上帝密匙】,病毒活性非常低,是所有試驗體中最穩定的。而且,是唯一一具,沒有發生變異,或者排斥現象,依然維持“人”形態的完美之作。
反觀其余那些缺胳膊少腿,或者額頭冒出尖角的標本,就是試驗朝變異方向的案例。暫時還有一些研究價值,所以仍然存放於培養倉中,記錄各個階段的變化。
哦,對了,這具試驗體因為摘除部分,所以失去了生育功能。
目前來說,勉強算“人”。
除了最初複蘇時的肌無力,此時此刻,拉斐爾已經逐漸習慣,四肢能夠靈活、協調地聽從大腦配合。
說是量身定製也不為過。
從口袋裡取出紙巾,將嘴角碎屑擦乾淨,拉斐爾探出小腦袋,計劃接下來的逃跑路線。
窗口幾道搖搖晃晃的身影,讓他心生警惕: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但拉斐爾不會頭鐵,開槍吸引其余感染體。
最佳方案就是繞路。
正門現在是走不了,那就只能選擇後門,亦或者去樓頂的天台。
就是可惜了從生物院順來的SUV,只能開溜時找個機會再順一輛。
反正車不是自己的,丟了也不會心疼。
——
高速路休息站。
“待會如果有什麽突發情況,你直接開車走不用管我。”
話畢,約翰不給潘森機會,獨自下車走入便利店。
老實說,發生這檔破事,他開始疑神疑鬼。
便利店的燈沒關,就是沒有看到人。
這讓約翰越發警惕,手搭在腰間的槍把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險境。
在便利店繞了一圈,確定真的沒有人,約翰連忙撤離,走到加油站旁邊,開始給自己的車加油。
“喂!”
聽到後方的動靜,約翰連忙轉身拔槍,瞄準對方。
後者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就上個廁所,先生您沒必要吧?”
確定對方是個正常人後,約翰松了口氣:“我剛剛沒看到人,還以為...”
“我懂,我懂,謹慎點是好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男子微笑地說道。
加完油,付完錢,果斷走人。
約翰一刻都不想繼續待著。
籠罩在卞索城區上方的恐怖氣氛,真的快要將他給壓垮了。
艾琳是約翰的妻子沒錯,但二者更多的是相互利用。
她是S.I.B.(Special Bureau,銳底聯邦國特殊調查局)的專員,雙方因為【上帝密匙】的事件走到一塊兒。
嗯,艾琳並非伊莉雅的親生母親。
在伊莉雅剛出生時,她的母親就難產,前往天國。
這個秘密約翰不說,伊莉雅也能猜測到。
作為一個失敗的父親,他同樣也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妻子分娩那天,約翰正在執行任務,追擊逃犯。
結果,身中數槍。
或許是老天爺垂憐伊莉雅沒人照顧,半個月後約翰在病床上睜開了眼。
對於約翰來說,伊莉雅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其次,才是調查【上帝密匙】。
【上帝密匙】的泄露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背後由許多看不見的大手將真相層層掩埋。
約翰也是花費不少功夫,才成功潛入這個研究院。
只可惜,在他掌握各項證據後,還沒來得及挖掘出幕後主使,阿斯諾曼小鎮也陷入危險之中。
【伐铖重工】,一個位於銳底聯邦國,卻在世界各地建造工廠的商業巨頭。
表面上是壟斷各個行業的國際企業,涉及領域涵蓋藥物、醫療設備、國防工業等,但更多的利益則是來自那些不為人知的生命工程、生化兵器等。
包括阿斯諾曼小鎮郊外的生物研究院,也是【伐铖重工】斥資建造的基地。
因為牽扯到的利益太深,以至於A.S.I.、S.I.B.等重大情報機構都束手無策。
你說查吧,有生命危險。(臥底背後放冷槍)
你說不查,那又不行。
就很操蛋!
像極了《名偵探柯南》裡的酒廠。
只不過,人家酒廠結構簡單,而且被各大勢力滲透。
但【伐铖重工】就不同了,規模是酒廠的N倍。
即使你想要潛入進去,還要通過嚴格的考核。
根本沒法比!
——
“怎麽說?”
“上面意思是先讓我們找幸存者,然後會再派遣一支隊伍協助我們。”
威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老實說,這裡感覺就像是瘋人院。”
“習慣就好,要不要來根煙?”盧克將煙盒往前一遞。
威廉也不拒絕:“有火嗎?你知道的,行動時我都不帶這些。”
盧克直接將打火機,懟到他面前:“呐,給我們尊敬的威廉警探上火。”
“少來!”威廉笑罵道。
待火光蔓延到煙蒂,威廉將煙頭丟在腳下,使勁踩了幾腳,隨後開始下達命令:“分成兩隊搜救醫院內的幸存者,盧克為第一組,我為第二組。如果遇到那些已經失去理智的家夥,可以直接擊斃,不要有心理負擔,都聽明白了嘛?”
“收到!”
“Go!Go!Go!”
剛從天台上下去,盧克那一組,便遭遇成群的感染體。
“嗷嗷!!!”
“開槍!”
噠噠噠...
面對這些喪屍理智的瘋子,盧克果斷開槍射擊,M4A1的消音管口不斷冒起火光。
子彈讓那些家夥動作往後倒去,片刻後又重新站起來,挪著身體,邁著蹣跚的步伐朝前移動。
隊伍裡最年輕的隊員埃文,親眼看著子彈爆發出的強勁威力,從其中一人胸膛綻放血色的玫瑰。但不到三分鍾的時間,那個明明應該已經失去生命的人,又起死回生一般站了起來,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吼叫聲。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隻讓人感到驚恐,頭皮發麻。
未曾想影視劇作品中的喪屍,在現實世界裡是真實存在的。
眼下唯一讓埃文感到慶幸的是,這次出發前攜帶的彈藥很充足。
而且,他是跟著大部隊,並非是在單打獨鬥。
帶隊的盧克低聲吼道:“都他媽節約點子彈!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幸存者!如果幸存者被有被感染的傾向,同樣視作病毒感染體擊斃!”
可以說,他們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救人。
感染體已經不再是人,可以劃出“人”的范疇。
下一層走廊。
推開逃生門後,連忙喊了一句:“喂!有人嗎?”
回應威廉的,只有喪屍的“嗚嗚”聲。
“Shit!(狗屎)”
他毫不猶豫端槍打爆對方的腦袋瓜。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威廉一定要辭職。
誰踏馬願意面對這種惡心不垃圾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