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就像是沙包一樣被隨手甩下。
入心一陣清涼,呂酒兒猛地睜開雙眼,雙目驚恐,似乎看見了一條火龍向著她咆哮而來,她躲避不及徑直被撞上。
“師父,師父......”
來不及細想,余光便掃到了夫周子,不知死活,滿臉死氣的躺在一旁,雙眼無光。
呂酒兒憂心完全落在夫周子的身上,翻開衣襟,便從裡面掏出來一枚丹藥,強行的塞進他的嘴巴裡面。
丹田之中法力已經有了乾涸的跡象,所剩無幾,但是將一縷法力灌入,打散丹藥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到底想讓我們怎樣?若想我死,只需要乘機一刀便可,何必還要救醒我!”
呂酒兒蒼白的面容回轉,目光冷冷的盯著身後的莫少卿。
莫少卿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然後移開,注視著幾十丈外的那處存放著神龕的磐石位置,“我要你走到那個磐石之上,然後將這個東西貼在上面!”
莫少卿取出一張青符,然後法力灌入,隨後打上法印,順勢扔給呂酒兒。
呂酒兒接過靈符,便能夠感覺到上面儲存著的讓人心驚肉跳的能量,她將其緊緊攥在手心中,然後問道:“能不能放過我的師父?”
呂酒兒心知他們活命的機會,幾乎可以說沒有,但是她想要嘗試一番,“只要能讓他活著離開白虎山即可,縱然是成為平凡人也可以,否則你現在便可以取下我們的性命......”
莫少卿盯著她,只能夠從她的臉上看到一往無前的必死決心,“你只要幫我將靈符貼在上面,我也可以考慮!!”
“好。”
呂酒兒話音落下,低頭看著夫周子,義無反顧的向著那處磐石而去。
呂酒兒四肢發軟,氣血丹的丹效已經耗盡了,皮肉開始酸痛,她一步步的向前走,手中的靈符緊緊握著。
“到底會有什麽東XZ在那裡?”
莫少卿施展龜靈紋,胸口的青符閃爍,出現意外,隨時可以遁走!
數十息,呂酒兒已經站在了磐石之前,她看到了磐石的中心鑲嵌著一個神龕,一個空蕩蕩的神龕。
“這就是莫少卿的最終目標嗎?”
呂酒兒看著神龕,抬手將青符直接貼在了上面。
“啊——”
在青符觸碰到神龕的一瞬間,她整個人感覺到了全身的器官在一瞬間爆炸開了,她隻來得及一聲慘叫,隨後便直接化作了塵埃,只剩下衣袍掉落在原地!
“該死,好強!”
劈裡啪啦,細密的聲響中,蛛紋狀的縫隙直接蔓延到了莫少卿的腳邊,似乎是一種提醒!
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只是紫府之中的掌教法印出現了一絲印記,有一股被隱藏很深的氣息從磐石之內冒了出來,頃刻之間要了呂酒兒的性命,甚至是靈魂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只是略微的提醒,不像是神力,倒像是某種類似神力的存在.......”
莫少卿低頭一掃夫周子的軀體,伸手一抓,果斷的向著磐石位置扔了出去。
咻!
“看到了,就是這個......”
夫周子的身體在一瞬間炸開,血光四濺,最後化作了塵埃。
有一道虛幻的人影出現在磐石上方,而這個警示正來自於他的紫府掌教法印之內。
而且那道虛幻的人影也看到了莫少卿。
“你好大的膽子!”
莫少卿因為紫府之中突然暴起的風暴,
導致神識混亂,一時間頭暈眼花,那道人影向著他伸出了虛幻的手臂。 莫少卿脊背發冷,快速掐動法訣,直接憑空消失不見。
當他出現在白虎鎮客房內的時候,直接腳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他整個人感覺渾身如同散架,虛弱無力的仰面躺在地上,“元神嗎?難怪......煉神期才會存在的......難怪可以鎮住妖魔!!”
莫少卿運轉法力,一盞茶的功夫才將體內的異常平息。
“沒有追來,不是我命大,而是那元神就躲在那塊磐石之中!元神之中隱藏著類似神力的氣息,那便不是修士所能夠擁有的,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莫少卿心頭驚跳,但依舊是大膽猜測出了一些端倪,“那便只有正神才會擁有的元神!”
“但是正神將元神隱藏在磐石之內,那塊石頭必然是有著古怪!既然南國天書觀早已經沒有了封神的資格,而天宮所謂的正神,早就躲得遠遠的,明哲保身了,偏偏有正神拋棄神軀留下元神,只有一種可能性......”
莫少卿手中掐動指訣,卻並未施展,但是丹田之中的法力湧動,已經做好了隨時法印成形的跡象。
他神識外放,配合雙目熒光閃動,法眼開啟,數百丈之內並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而腦海之中的掌教法印更是沒有提醒,既然如此,情況便印證了猜測!
莫少卿謹慎且驚慌的外放神識,配合法眼,觀察四周,足足堅持了半個時辰,方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臟。
他起身將房門窗戶張貼靈符,並且小心的打下法印,然後才盤膝而坐在房間內,開始吐納靈氣,繼續修煉。
一夜無話。
清晨莫少卿起床,在客棧大廳之內吃完早餐,便沿著大街小巷的遊走。
對於白虎山的事情以及山下那個白虎人有意識的提了幾嘴,沒想到白虎鎮的鄉民,倒是也對之感覺怪異迷惑。
鄉民們一時間眾說紛紜,論長講短。
十多年前,一個老者死在房間內,多日之後才被發現,已經有著屍斑和臭味散發出來,但是在鄰裡合資將其下葬的頭夜,突然間詐屍活了過來,驚動了鎮長,聯合著府衙將其關起來研究了個把月,最終的結果便是身康體健,像是一個小夥子一樣強壯。
當時鎮裡面都盛傳老者被妖魔附身了,不願意接納他的回歸,縱然是府衙最後出具了文書,也是無濟於事。
無奈之下,府衙允許老者將自己的田地變作宅基地,然後建房。
便有了白虎山下獨居一戶的景象。
白虎山早年多野獸,個頭相比附近的高山,都像是變異了似的,無論是體重還是身高都至少兩倍有余。
便是尋常的兔子都能夠生長的像是一頭豬似的。
獵戶上山之後,基本上都是死傷慘重,有的甚至是後續的尋屍隊伍,耗費一個白天都難以尋找到失蹤的人。
而白虎山中腰線往上,只要一經踏過分界線,便會雲霧繚繞,迷失方向。
久而久之,白虎山對於白虎鎮的百姓便是禁忌之地。
再加上山下那個獨居的老者,經常神神叨叨的說是奉了山神的命令,阻止百姓上山,否則性命不保,白虎山常年無獵人光顧,上面的獵物越發積攢,常常下山偷吃莊家,野豬拱毀院牆,猿猴偷雞盜狗!
莫少卿多多少少了解了大致情況,那個老者的確是死亡了,至於詐屍,在他看來不過是被奪舍了而已。
奪舍分為兩種,一種便是死而不散,化作孤魂野鬼,附身人類,這種情況導致的多數乃是成為了妖人,需要利用血腥的手段吞噬精血維系魂魄不散,身軀不腐!
另一種則是元神附著身軀,因為元神攜帶著生前太多的意識和法力,通過抹除被奪舍者的意識靈魂,進而寄居,通過修煉和元神的融洽,最後完全能夠隨心所欲,如同一體!
元神乃是步入煉神期才會凝練而成的,縱然是奪舍也是那些天資根骨極好的修士,尋常的孤寡老頭,不過是浪費元神之力罷了!
這樣的情況,只需一眼,便知道深藏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