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不是讓你趕快走了嗎?!你還在這裡幹什麽......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突然間,鄧家少爺的聲音消失,院子中突然的詭異的一靜!
一道飛快的影子從屋裡面衝了出來。
莫少卿縱身一躍,離開原地。
“沒想到招收來的雜役這麽老,倒是也合我胃口!”
莫少卿神情冰冷的轉身一瞧,鄧家少爺雙眼瞳孔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灰褐色的眼白,且面部道道黑氣呈現在表皮之下,黑色指甲長至三寸,手腳抓在地面,像是一隻捕捉食物的黃鼠狼。
這個時候,對方的妖氣才露出來,白色的妖氣絲絮狀的從他的身上冒出來,周圍溫度陡然落下。
“我的肉並不是太好吃,不過你,我倒是挺有興趣的,讓貧道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什麽妖魂!”
一道紅色靈符出現在莫少卿左手,右手一把靈劍,持續不斷的發出劍鳴之音。
“道家修士?!”鄧家少爺臉上一驚,隨後又是不懈,“老子,這幾日見過好幾個假扮道家的騙子,區區黃符劍刃,便可以糊到本大爺嗎?!”
鄧家少爺張口便是一團汙穢之氣,帶著刺鼻的臭味飛撲而來。
轟的一聲,火柱如長虹,輕易的衝散汙穢,撲到鄧少爺的身上。
“啊!道家法術—”
一聲尖銳的叫聲,一團黑氣從鄧少爺的頭頂冒出,遁走空中。
莫少卿縱身一躍,一口輕風吹滅灼燒在鄧少爺身上的火焰。
稍微查看,鄧家少爺魂魄虛散,命理受損,所幸沉屙尚短,喂了一顆‘玉靈丹’,並用法力拍散丹藥,使丹藥之力強行散出,後續經過數年修養,方可無礙。
老管家驚恐萬狀的聲音從院子外響起,鐵門更是被踹的作響,他倒是上心啊!
莫少卿施展‘禦風’之術,躍上屋頂,身形虛晃,追氣尋味,快速朝逃遁的妖魂追去。
不多時,便落在了一座自中間裂開的青山山腳下。
而一座三十丈高的神像從坍陷的洞穴中露出來半個身子,洞穴周遭被官府的圍欄圈禁,上面貼有明令禁止的封條。
黑氣鑽入地穴,而神像並無異象發出。
“怪哉!察覺不到任何氣息,但是通過‘法眼’竟然看不透,這神像的本質,似乎有一層介質阻擋了法術的窺探!”
莫少卿站在街角看著圍繞的捕快和兵丁,猶豫片刻,準備晚上再行動,如今佛道的名聲不太好,莫要惹出什麽麻煩之事!
“既然如此,看來先去奉賢縣幫白羽鳳取那‘淚珠’!”
奉賢縣毗鄰合禪縣,中間隻隔著泌水河!
泌水河兩岸綠植縈繞,河中也是水草繁茂,雖然雲障城風雨總是不及時,但是河中的地下泉眼卻是始終能夠保證水位線,百年來始終不變。
雖然因為氣象原因,五谷多有損耗,但是河中的水產倒是頗為豐盛。
莫少卿租下一艘漁船,多給了一倍的銀兩,對方才決定暫時放下打魚的營生,渡他過河。
船夫是一個善於交談的人,天南地北的和莫少卿聊天,雖然其中吹牛的程度佔據多數,但是也並不妨害,莫少卿心情因此而愉悅。
“父親,你看這個貝殼真好看!”一聲鶯鶯脆脆的聲音,引得莫少卿側目。
一個小姑娘從船篷裡走出來,那個小姑娘粉嫩乖巧,滿臉的笑容,手裡面舉著的彩色貝殼,讓莫少卿眼睛一縮。
隨即歎了口氣,看來鍾鼓寺那個老妖蚌精,讓自己草木皆兵了。
“丫頭,你怎麽了?!”
漁夫緊張的抱起女兒,滿臉焦急。
剛剛還乖巧的小姑娘,此時竟然滿臉虛白,彎著腰不斷的咳嗽,像是有什麽東西噎在了喉嚨裡。
劇烈地咳嗽,讓漁夫頃刻間化作了驚弓之鳥。
漁夫輕拍小姑娘的後背見沒有好轉,隨即果斷用力搖擺船槳,便要趕回縣中求醫,但是如今漁船已到了河中央了,遠水恐怕一時難解近渴!
“老大哥,在下略懂岐黃之術,我來幫你女兒看一看可好?”
莫少卿主動上前關切查看。
聽到這話,心中急躁的漁夫瞬間便將懷中的女兒送到莫少卿跟前。
“小兄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嗚嗚嗚......”
漁夫褐色皺紋的面部,鼻涕橫流。
小姑娘面色逐漸蒼白,嘴唇也開始沒有了血色,莫少卿手指一點她的額頭,隨即目光便盯上了她脖頸處戴著的一條紅繩,扯住紅繩向外一拉,頓時一隻紫紅色的貝殼從衣服裡面跳了出來。
“臭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紫紅色的貝殼中有一團虛影,張牙舞爪的盯著莫少卿凶狠的警告,它也察覺到了進入小姑娘體內的法力,直接將它驅逐了出來。
“小兄弟,我女兒怎麽樣了?”
漁夫忐忑不安,毫無主意。
莫少卿不動聲色的掐動指花,輕撫中果斷的將拇指之上成形的法印按在了貝殼之上。
貝殼之中的黑影,瞬間尖叫著消散。
“沒什麽事情,只是有些著涼,這不已經醒了嗎......”
小姑娘面色血氣恢復,看著哭泣的漁夫,小手又是擦眼淚,又是安慰,弄到最後,自己都快哭出聲了。
一路上小姑娘歡聲笑語,不斷的從水裡面撈出來一個又一個的貝殼,還有紅繩串起,送給了莫少卿一串,聞著青風看著河水,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安逸。
“小兄弟,你這銀子大哥一紋都不能收,不要推遲,你拿著拿著......”
到岸之後,漁夫說什麽都要將銀兩還給莫少卿,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沒能扭過前者。
莫少卿收下銀兩,走到小姑娘面前拿出一個黃色的紙鶴遞給她,“丫頭,謝謝你的貝殼,哥哥沒什麽送你的,這個紙鶴送給你,它是我求來的護身符,現在給你了!”
看著小姑娘捏著紙鶴不斷的衝著自己揮手,漁船也是越來越遠。
這些漁船常年的在這泌水河靠捕魚為生,想來開智成精的水中生靈, 不在少數,那紙鶴之上的道經,能夠驅散他們可能面臨的精怪侵擾。
奉賢縣比合禪縣要熱鬧富庶上幾分。
剛入其內,震耳欲聾的叫賣聲混做一團,湊近了才能聽見某人的聲音,知其所售貨物。
“快來看一看,瞧一瞧,孫三霸,霸爺家的祖傳兵刃,這做工,這鋒利,在整個奉賢縣,你絕對找不到下一家!”
一處木架之上擱置著刀槍劍戟斧鉞弓叉,各種形色的兵器,圍觀之人裡外三層,密不透風。
“真的假的,這真是霸爺家的兵器,你可莫要信口雌黃啊!霸爺,身為武道三段的大家,怎麽可能將視為性命的兵刃隨意售賣呢!”
……
圍觀百姓七嘴八舌,讓販賣者一時間臉紅脖子粗,但硬是接不上話茬。
“你們不買,莫要攪亂了我的生意,不行,我拿給你看......”
販賣者乃是一身形魁梧的壯漢,他肌肉虯髯,雙手持拿一把八寶權杖,四周人群閃開,魁梧壯漢,說話間便要施展。
可是異象突變,他雙目一呆,雙臂用力,揮動間便向著一圍觀之人劈砍而去。
在場之人皆是一驚,隨後四處散開,權杖落在了一面色蒼白的男子額頭之上,男子面色蒼白汗如雨落,望著三寸前的鋒利刀刃,片刻才勉強回過神來,大喊一聲跌坐到地上,連滾帶爬的跑開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魁梧壯漢看著鳥獸四散,滿面驚恐的行人,而他手中的八寶權杖一端,正被一個滿臉皺紋,頭髮黑白的男子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