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靜,無盡的愁,少年望天孤歎,花葉枯又逢春,細雨綿綿,清風徐徐,掃落葉,獨坐床榻,品心入靜,不驕不躁……
今,少年十六,心性深沉,無欲無求哉……
林河正掃著落葉,突然喜子推門而入……
“看來你符合要求了,走吧……”
“去哪裡?”
“進山……”
……
白陀山,大都以南三十裡,這是大都最大的山,已是正午,山頂的霧還未散去,林河跟著喜子來到山下……
“從這裡上去……”
“這裡?”
“對!”
“嗯……好……”
“你不問我為什麽讓你從這峭壁上山嗎?”
“問了就不用從這裡上去了嗎?”
“哈哈哈……上去吧,小心點……”
林河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找好路線就開始爬了,碎石不斷往下掉,林河也是小心翼翼的爬著,從這裡掉下去必死無疑……
過了半個時辰,林河終於是爬了上來,找了塊草地就坐下休息了,他猜到養著他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事……
“新來的?”
“嗯……”
“行,跟我來吧……”
來人穿著布衣,身子骨看上去就很有勁,大概三十多歲的模樣,林河立馬起身跟上,走了一段路,前面是一條小溪,河灘很空曠,有幾十個光著膀子的青壯年男子正在打著拳……
“都給我好好練……誰偷懶就等著吃鞭子……”
“你,看見河上的木樁了嗎?”
林河點了點頭……
“站上去……”
林河慢慢爬了上去,然後等著那人吩咐……
“好,就這樣站著,我看看你能站多久……”
林河疑惑起來,他原本以為是讓他扎馬步什麽的,結果就讓他這樣站著……
“你最好不要偷奸耍滑,站的越久……嘿嘿……好處越好……”
就這樣林河站了七八個時辰,他的腿已經麻了,但他還在堅持,這不僅僅是考驗林河的毅力,還考驗對身體平衡感的控制力,長時間的站立表面上很簡單,但加上烈日和時不時吹來的風,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夜色降臨,林河渾身抖個不停,終於是經常不住掉了下來,林河艱難的從水裡爬上岸,就見那人來到林河面前……
“還不錯,我叫李雄,以後你就跟著我習武,跟著三少爺沒點真功夫可不行,前面的洞裡找地方睡,明天正式開始練武……”
“三少爺?那個……”
“不該問的別問……”
李雄說完轉身離開,林河在原地等身體恢復了行動力才一瘸一拐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進入山洞,陣陣呼嚕聲此起彼伏,這些人都睡在地上,連根草都沒有……
林河就在洞口找了個不膈應的地睡下,摘下面具從洞裡望向夜空殘月……
“習武……看來是給杜天齊當護衛什麽的,也不知道這杜府三少爺是個怎麽樣的人……”
林河只知道杜家三少爺杜天齊的院子不能靠近,其他的一概不知……
清晨,林河被人叫醒,跟著其他人出了山洞,一臉懵逼的跟著,然後繞著山跑了幾圈,累了個半死……
……
“我李家拳剛猛,講究出力不余力,一拳比一拳重……”
林河和很多人一起在木樁上扎馬步,作為林河之前站木樁堅持時間的獎勵,
林河手裡還提著兩小桶水,就這樣林河隻堅持了一刻鍾就掉下了木樁,被狠狠的抽了幾鞭子…… “念你剛開始練就不罰你了……下不為例……”
林河非常好奇其他人是怎麽堅持下來的,而且一個也沒有抱怨的,林河繼續站上了木樁,不過這一次他的頭上又多了一碗水……
“碗摔碎了白銀一百兩……”
“啊?我沒……”
“閉嘴!沒有就挨鞭子……”
林河只能咬牙堅持,大汗淋漓,渾身顫抖,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李家拳注重根基,底子不扎實,打出的拳就不剛,不猛……”
過了一會,李雄終於讓休息了,林河極其狼狽的抱著碗摔到了水裡……
之後,林河又扛著木頭在水裡遊,扎馬步不停用力出拳……到了晚上,李雄總算是說可以休息了,回山洞的路上林河就想問問其他人,但壓根沒人理他……
回到山洞,所有人倒地就睡了,林河也是如此……
就這樣日複一日,林河也很快適應過來,過了半年,林河終於是用李家拳打贏了選拔賽,得到了成為三少爺死士的名額……
“叫什麽名字?”
“林河……”
“好,過去吧……”
林河回到杜府,還來到了三少爺的院子裡,三少爺的院子比整個杜府還要幽靜,甚至是只能聽見自己走路的聲音,停下來也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少爺,又一個合格了……”
一個十八歲模樣的錦衣少年一瞬間就來到林河身前,林河嚇了一跳趕忙單膝下跪……
“嗯,是個不錯的死士……”
杜府對死士的挑選有幾點,無親無故,還有就是沒有反骨,林河舅舅舅媽去世後差不多也是無親無故了,因為林河父親林大樹的那些親戚都被杜府秘密處理了,雖然林想過逃跑,但被五小姐處死的時候並沒有反抗,之後也沒有再逃跑過,也算是通過……
至於忠誠!杜天齊冷笑……沒有人敢不忠誠……
杜天齊望著手裡發著光的石頭滿意的點了點頭……
“送進去,能活下來……可能跟著我……”
杜天齊說完又消失在了原地,林河內心震驚……
“這就是武功高手的身法輕功嗎?”
“林河,跟我來吧……”
林河點頭跟上,作為死士,他不能隨便說話,或者說是不能說話……
林河進入一處潮濕昏暗的地牢深處……
“這裡面都是死囚,全殺了……”
林河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從他第一次從木樁上掉下來開始,他就有了心理準備,為人奴,身不由己,要想活命,就得面對生死……
“是他?”
林河看到了和自己一起被押送到這裡的刀疤惡漢, 不過現在裡面的人一個個眼神越發凶狠,仿佛就是吃人的野獸……
“呵呵,又來了……哥幾個……來肉吃了……”
一刻鍾之後,林河艱難的從地牢中爬了出來,林河渾身是血,地牢裡的景象更是慘烈,不過林河活下來了,受了重傷,剛爬出來就暈了過去……
“嗯,送去療傷吧……”
“是……”
……
林河在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第一次殺人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裡,他真的討厭那種感覺……
“這裡是?我住的院子……”
林河感受到自己的傷都被治療過,斷的手臂也恢復了,只是還是很疼,躺床上活動還是有點吃力……
“呵呵……我這算是成為三少爺的死士了吧……”
“能活下來就好……已經很好了……”
林河歎了口氣繼續躺了下去,如今只有等傷勢恢復,之後的事他不敢考慮……
杜天齊的院子裡……
“少爺!離你去那裡就只剩下三個月了……”
“符合要求的人找了這麽久,才只有十幾個人……”
“少爺……此事我等真的盡力了,那有靈根的人在大齊國本就極少,最後活下來的這十三個……”
“行了,雖然人是少了點,但好在都是死士,足夠了……”
“少爺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
杜天齊望著星空,嘴角露出淺淺的笑……
“仙途……本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