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岩山!常年乾旱,降雨極少,地域偏僻,貧窮!落後!山中有十幾個村落,山下有一個小鎮名叫小牛鎮,周圍所有的地主老爺都住在鎮裡,而這些地主老爺控制著所有的耕地資源,很多人都被迫成為奴隸……
一個中年壯漢背著一個富態的老婦人快步行走在山路上,磕磕絆絆,卻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山路坎坷不平,壯漢膝蓋已經磕破流血了,但老婦人卻沒有受一點傷,可見壯漢有多在意老婦人的安危。
“樹啊,辛苦你了,說說你媳婦現在什麽情況吧。”
“王嬸,內人羊水是黃昏時破的,說來也是我的不是,沒留意楊大嬸前陣子搬走了……”
“哎,沒事沒事啊,不要著急……”
“還好有張二媳婦照顧著,要不然我……”
天色漸暗,幽靜的山野間,夜鶯鳴,微風拂過林間,深厚的雲層之上,雷鳴電閃,一個火球突然劃破虛空出現在天空之中,徑直向大岩山而去……
壯漢看見前方燈火通明的破木屋,咽了咽口水,眼中看到了希望,又加快了步伐……
“弟妹!弟妹!王嬸來了……”
“哎呦喂終於是來了,來來來王嬸……”
“你慢點啊,我這腳不爭氣,出門的時候崴了……”
裡屋快步走出一個粗布麻衣的年輕婦人,也不囉嗦,直接攙扶著富態老婦人就進了屋,壯漢癱坐在地上,聽著屋裡娘子撕心裂肺般的聲音,他非常自責……
“林大樹,傻坐在地上幹什麽?還不快去燒水……”
“唉唉……是……”
壯漢踉踉蹌蹌起來……
雲層之上!一隻巨手抓向火球……
“這是!混沌氣息居然如此……”
火球周圍的火焰褪去,露出竟是一塊如石頭一樣,五顏六色閃著光芒的輪盤……
“該死!活了百萬年,就是改不了手賤這毛病……這因果誰頂得住……哎……”
虛空之中幾道雷霆落下,幾息過後,天空歸於平靜……
木屋之外,一聲嬰兒的啼哭讓壯漢愣神了好一會,砰砰砰……木盆掉到地上,熱水四濺……
“嘔呼呼,呀呀呀……燙燙……”
“林大樹!林大樹!你娘子生了……”
“唉!知道了知道了……嘿嘿嘿……”
“還好還好啊!母子平安,樹!可以進去看看你兒子和娘子……”
壯漢愣了一下。
“是是……多謝王嬸……還有弟妹了,你們先休息一下……”
“呵呵,好說好說,我這把老骨頭現在也經不起折騰了呦……呵呵……”
“林哥,嫂子沒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們家張二還等著我回去呢……”
寒暄了一小會……
壯漢送走了年輕婦人,又給富態老婦沏茶,其實也就幾句話的功夫,壯漢急匆匆就進了屋……
屋內,啼哭之音連綿起伏,一個滿臉汗珠的女子撫摸著孩子,女子神情疲憊,此刻正笑著哄著孩子……
“阿秀……”
“傻站著幹嘛?不想哄孩子啊!”
“不會呢,略略略,小狗娃,來爹爹抱抱……”
已入深夜,好在此地常年悶熱乾燥,這個時候的山裡正好有著清涼舒心之感……
富態老婦笑著喝茶,此刻的天空萬裡無雲,雖是殘月伴星,卻是美極了的夜空之景……
“呵呵……可笑啊!縱橫神界百萬載,今天卻被幾道至高規則力量的雷霆差點打到魂飛魄散……”
“小家夥出生了啊!老夫倒是要看看沒了這混沌聖物,
你能不能成為天地至尊……” 天蒙蒙亮,鳥鳴之聲入耳,壯漢一夜無眠,直到此刻兒子總算是哭累睡下了……
“王嬸,你看我這……把您晾這裡一晚上……”
“你小子……好了,我知道你也一晚上沒睡,老婆子我就不怪你了……”
“嘿嘿,多謝王嬸了,這是請您的報酬,您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您放心,以後我每次去鎮子上都給您送幾捆柴……”
“行了行了,都是苦命人,老婆子也老了,就積這份善緣,以後的柴火錢我不會少你的……呵呵……”
“這……”
“好了,天快亮了,哎呦喂,腿都坐麻了,行了啊,我也該回去了……”
“王嬸我這……”
“行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要是真還有點良心就扶一扶我,腳麻了,起不來了……”
哎!壯漢扶起老婦,攙扶著讓老婦人慢慢活動腿腳……
清晨的曙光透過窗戶照應在一個嬰兒的臉上,可愛的小嘴嘟嚕著……淺淺的靈氣隱隱約約縈繞身周。
“樹,好了,能走了,我就先走了,回去陪妻兒吧,老婆子現在可沒人著急接生,不急不急……”
“這……行吧!您……慢走”
壯漢送走了王嬸,又送了點東西感謝了張二家,這才放心回去照看著妻兒……
這個壯漢名叫林大樹,父親是樵夫,以大樹為其起名,為人實在,雖然反應遲鈍了些,但好在不是得罪人的性格,街坊鄰居還算和睦,以砍柴維生,鎮上地主雖然是喝人血,但不至於趕盡殺絕,日子雖然是疾苦,但好在是能活著……
林大樹與妻子成親十幾年了,親戚間也不怎麽來往,十幾年下來,算是活成孤家寡人了,其實也是世道疾苦,能活著也是幸運的了,如今有了兒子,也算是有了盼頭了,至少有了養老送終的人了……
中午時分,林大樹熬好補粥。
“阿秀!來喝點粥,加了些補藥,有點苦……”
“樹,真的要叫孩子狗娃嗎?”
“怎麽了?不好聽嗎?我覺得很好聽啊!狗娃……多順口!”
“當然了是好聽順口,可是我們是過慣了苦日子,你看看我們家狗娃生的多白淨好看啊!我……”
“哎……我這當爹的沒用……”
“我不是這個意思,看著狗娃我就感覺他以後肯定會有出息!所以狗娃這名字……”
“阿秀你的意思是?”
“鎮上私塾的李先生是文人,你下次去送柴火的時候求他給狗娃起一個好名字吧……”
“這……那李先生已經欠了我好多次的柴火錢了……”
“啊?那要不……等他結了帳……”
“不可能,那李先生雖然是文人,但卻和那些地主老爺一個德行,我原本打算以後都不給他送柴火了的……”
“這幾年的錢都沒給?……好吧,那就叫狗娃吧,這樣也好……”
林大樹沉默了一會……
“好了,先喝粥……”
三天之後,林大樹背著幾捆柴來到鎮子上,小牛鎮在大岩山出口上,是大岩山和外界溝通交流的唯一途徑,鎮子上有五百多戶,當然了地主只有兩三家,其他的大部分是有些手藝活的平民百姓,這個鎮子雖然偏遠,但卻五髒俱全,還有一個小衙門,行商的車隊也會來這裡休整……
“林大樹,今天給哪位送柴火啊?”
“是張老爺子啊,這是給私塾李先生的……”
“哎哎哎,林大樹,這幾天怎麽回事啊,我們陳府的柴火呢?”
“實在對不起了,內人生了,我這……”
“哦……我也不是……哎……得了得了,得空趕緊送多點柴火,餓著了老爺夫人還有少爺小姐們,我是要挨板子的,要不是和你爹有點交情……”
“是是……多謝了……”
……
林大樹之後又挨了幾頓臭罵,總算是進了鎮子,過了一會,朗朗讀書聲漸漸入耳,林大樹笑了笑,鎮子上的這個私塾,據說是以前的一個外鄉官府老爺被革職之後來鎮子上開的,地主老爺們也願意結交官場的人,所以私塾的日子過得也還好,私塾的學子很多都是少爺,偶爾有開明的會送小姐來讀書識字,至於平民百姓的孩子想要讀書就必須付報酬,所以基本上也沒有窮孩子在這裡讀書……
林大樹靜靜站在私塾院子裡,等待著正午時分……
過了幾個時辰……
“啊……終於可以吃飯了,小米子……”
“哎!少爺……”
院子裡空曠陰涼處跑出幾人,這些都是這些小少爺的伴讀仆人, 也就是家奴了,很快,私塾的人就走完了……
林大樹此刻才敢慢慢靠近院子中央,過了一會,一個身穿儒雅服飾,扇著一幅山水畫扇子的人慢慢走了出來,此人看樣子也就四十多,打著哈欠,似乎是剛剛睡醒的模樣,臉上嘛被人用墨水畫了幾筆,不過他自己是不知道的樣子。
“林大樹?……後院門沒關啊,送進去就可以了……”
林大樹愣神了好一會,吃驚的看著李先生的模樣,但他也不敢說話,只是咽了咽口水。
“李先生,你……”
“不就是柴火錢嗎?我還能差你?行了行了,本官……咳咳本夫子要去用膳了,柴火放好趕緊走,沒你的份……”
“不是不是,李先生,我內人生了,您是文人,我想請你為我的兒子取一個名字……”
“這事……呲呲……”
“哦!當然了,之前的柴火錢就當作報酬了……”
私塾的李先生眼珠子轉了轉,乾咳了幾聲。
“哈哈!這事啊,好說……”
隨後私塾先生背著手來回踱步,裝出一副認真思考樣子……
“山川大河,亦是凡,亦不凡,山!亦有高入雲,可登天,河亦有勢,不息……”
“林山河?”
“此言差矣,大岩山缺什麽?”
林大樹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
“雨!”
“林雨?李先生這有點……”
私塾先生有點被氣到,不過他也沒打算好好取名字。
“林河,望大岩山有河從天降,滋養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