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一個月的行軍,杜舒奧、糜竺帶著左部和數萬百姓來到了湘水、耒水、承水交匯處的臨烝,臨烝的對面就是酃(ling)縣,臨烝夾於承水湘水之間,而酃縣夾於湘水耒水之間,這一帶都屬於後世的衡陽市。 從臨烝渡口順著耒水可以抵達耒陽,順著湘水逆流而上就是長沙郡治臨湘縣,順著湘水順流而下就是零陵郡治泉陵,再往下就是零陵縣、始安縣,這兩縣之間就是大名鼎鼎的靈渠。
在這個年代,靈渠是溝通中原與嶺南最為重要的通道。
杜舒奧看上了靈渠,他要從這裡控制交州,經營海南、台灣進而經略南海,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到赤壁之戰打敗曹操之後。
現在,桂陽境內的耒陽、長沙境內酃縣、酃縣上遊的衡山渡口、零陵境內的重安都已經在杜舒奧的控制之下。
數萬百姓被分成六個集社以臨烝為中心沿著河岸的平原地帶開始建立臨時營地,他們要在這裡度過這個冬天。
杜舒奧的左部指揮部設在臨烝。
現在,左部直屬的隊伍裡面多了幾百名女兵,她們就是杜舒奧在涴市擊退曹休後在蒯氏蔡氏莊園裡面收容的那些女人,現在她們是左部的女醫護兵,編成醫護團,負責護理傷員。由於還沒有得到劉備的許可,所以這批人雖然直屬於左部,但是只能使用“團”這種不存在的編制。
在護理這一方面女人自然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過去杜舒奧也動過這個念頭,不過這年頭雖然風氣還算開放,但是也沒有那個家庭願意讓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兒出去做這種事情。
自從武帝設立營妓制度以來,軍隊中的女人都會被人看成慰藉軍中將士孤身寂寞的慰安婦。
為了防止左部有人做出出軌的事情,這個團裡杜舒奧讓衛書派了一隊士兵執行法紀。這近一個月以來已經有上百人被處以重刑,禁閉加罰軍棍,還當著本屯一百人、醫護團的女兵們和附近的百姓當場連續三天賠禮道歉,見識了杜舒奧在這方面的決心也就沒有誰敢再去騷擾醫護團的女人了。
醫護團的團長自然就是那個帶頭的“奇女子”,她叫曹(yue),字淑琴,二十歲,司隸河南人。
不過她和曹操沒有關系,他們的祖先有著不同的源流。
現在醫護團能夠乾事的其實不到十分之一,畢竟剛剛遭逢大難,很多人都還沒有轉過神來,多數人都還處在心理迷惘的階段。
所以她們當時才會跟著曹樂,她們的意識中並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僅僅只是
“啊!”醫護團的營地內傳來一聲慘叫。
“身為女人,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說這話的是情報參謀張禮,杜舒奧就站在一旁。
為了興建房屋,杜舒奧帶著人去幫百姓采石、伐木,不下心摔了一跤,雖然沒有傷及筋骨,但也皮開肉綻、鮮血淋淋。所以被送過來包扎傷口。
“你就別多嘴了,要是讓人給記住了,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傷小心更痛。”杜舒奧拍了拍張禮的肩膀,寬慰道:“再說她們也是新手,難免這樣。你一個男子漢在女人面前有點氣概好吧。”
“將軍。”曹樂沒好氣的看了杜舒奧一眼。
杜舒奧立刻將目光轉向別處,撓了撓頭髮。
和曹樂這麽長的時間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個女孩子確實不愧為“奇女子”,心理素質非同一般的強悍。一般的女人經歷過那種事情之後,只怕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像個正常人,心理陰影只怕會伴隨終生。而曹樂似乎當它沒有發生一般,該幹什麽幹什麽,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醫護團現在能夠工作的人多數都是在她的開導之下勉強走出了心理陰影接受這份工作。
更難得的是,這個女人身上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的氣質非常接近於現代女性。
這個時候,一個通信參謀走進來:“長官,他來了。”
杜舒奧點點頭,回頭對張禮說:“你就好好在這裡養傷吧,這一段時間只要老曹腦子沒有抽風,應該是不會往這裡派兵的。
我們先走吧。”
杜舒奧要去見的人名義上是屬於劉磐的下屬,官職校尉,有一隻近兩千人的部曲私兵,主要負責在武陵、零陵負責征討諸蠻。
他叫魏延,字文長,義陽人。
從杜舒奧撤到江南開始,他就帶著部曲一直尾隨在杜舒奧的隊伍後面,彼此之間沒有發生衝突,各自知道對方的存在但都沒有動手。
直到杜舒奧走到重安縣,魏延派人送來了一封信,那是徐庶給他的一封密信,用密碼寫成。
魏延看不懂,但他知道這是一份憑證,本來此時他應該率部北上投奔劉備,但是徐庶突然被俘,他失去了聯系人就停留在了油江口附近。
杜舒奧的隊伍開始行進之後他就一直尾隨。
雖然沒有接戰,但是杜舒奧近距離的接觸過魏延手下的斥候,那種百戰余生的殺氣絕對是無法偽裝的,有一次在遠處的密林中觀看魏延的隊伍,嚴整有序,的確是一支精兵。
魏延本人屬於軍人世家,家中幾代人都是荊州的中下級軍官,劉表上任之後魏延被派駐武陵對付五溪蠻。不過由於沒有一個好的家世所以並不受劉表的看重,這些年來雖然頗有功勳但是止步於校尉一職。
魏延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在荊州軍的將校中是個有名的刺頭,沒人與他合的來,但是他為人勇武,麾下部曲能征慣戰,荊州軍中能對付他的人還真沒有。由於不合群,上司既然治不了他就隻好把他仍在眼不見為淨的地方,把他扔在荊南,所以一直以來他就一直在武陵、零陵兩郡之間征討蠻部。
直到兩年前徐庶聯系上了他…
魏延帶著一隊親兵,毫無畏懼的走進了左營的駐地。根據已有的信息,杜舒奧已經可以確定這個魏延就是未來為蜀國鎮守漢中的那位柱國之將。
站在操場上,杜舒奧打量著這位未來蜀國的棟梁,三十二歲,短須,國字臉,比自己要矮上半個頭,目光清澈明亮,走路虎虎生風,神態中那種傲氣、矜持和關羽倒是有些相似。
“義陽魏延,見過參軍。”魏延對著杜舒奧抱拳行禮。
那種傲氣真的讓人很不爽!這是杜舒奧的第一感覺。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和魏延把關系搞僵,君不見楊儀因為與魏延之間的衝突結果兩人都沒有好下場嗎?
既然魏延性格高傲,那就先恭維他一下吧,杜舒奧如此決定。
他清了清嗓子,出言道:“文長兄,久仰。
閣下這些部曲應該不是一般軍士。別的都可以裝樣子,眼神裡的殺氣卻是裝不出來的,這些人一望可知,是百戰余生的老兵。這樣的兵,整個荊州也不多見呢。”
對於魏延這樣驕傲的人來說,刻意的恭維反而會讓他感到侮辱,所以最好要說到點子上去,比如他所帶的兵。
果然,魏延矜持的含笑答道:“參軍謬讚了。不過是與那些蠻人打過幾場勝仗而已,不值一提。”
“閣下雖然爵秩不顯,然而如今這校尉一職也算是縱橫四郡,蠻部畏懼。而今景升公雖故去,然而二位公子尚在,劉攻玉將軍亦在。如今閣下要投奔左將軍,就不怕得罪?”杜舒奧將手背於後背,似笑非笑的問道。
“哈哈,參軍是在說笑話嗎。”魏延仰天大笑:“劉景升尚在, 延或有忌憚。而今劉景升已經故去。
劉琮一個娃娃,如今已然降曹,其人能保住性命就已是上天垂憐,誰會怕他。
而大公子劉琦,如今唯左將軍馬首是瞻,豈會在在意一個小小校尉的歸屬。
至於劉磐,雖有勇武卻無智略。至於他那點人馬,某還不放在眼裡,其能耐我何。
如今曹操南征,天下大變在即,我不跟著左將軍走,難道要我北面去事曹操麽?”
“未為不可啊。曹孟德心胸志向不可謂不寬廣。海內能與左將軍並論者,恐怕除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閣下投了他,以閣下之才,定能一展抱負,將來未必不能封侯拜將。又何苦在此時與其作對呢?要知道,若曹孟德得志,只怕天下雖大,卻再無閣下立足之地。”
“
參軍效力左將軍之時,左將軍不過困守一隅,孤窮至極。然則參軍依然盡力輔佐,而非往投曹操。
參軍也說,曹操勢大。以其今日之勢,又豈會在意我一個小小校尉?過世地劉荊州雖然授我官職,然則終其一生,恐怕也不記得吾人的名諱。
我決意追隨左將軍,並非是因為徐元直一番不著邊際的說辭。”
說到這裡魏延昂起頭,傲然說道:“如今天下大亂,大丈夫如欲成就功業,必得明主而輔之。在下雖未曾見過左將軍,但是新野之氣象延曾觀摩一二,那時起某就已經知道,劉皇叔就是能成就在下功名事業地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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