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穹來到門衛處,亮出令牌,便被帶上了車,沒一會的功夫就到了校長家的別墅樓下,按響了門鈴。
“你找誰?”開門的是一個8歲左右的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頗為警覺的看著任穹。
“吳沁老師叫我來找她,我是她的學生。”任穹直白的表明了來意。
“你就是惹得姐姐滿臉通紅的任穹?”小男孩直勾勾的打量著任穹。
“吳聰!別瞎說!”吳沁穿著便裝一邊小跑著衝了過來一邊按住吳聰的嘴。
身穿便裝的吳沁沒了往日老師的威嚴,轉而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頭髮也沒有盤起來,而是蓋在高聳的玉峰之上,裸露在外的肌膚粉嫩誘人,任穹望的出神,一時間竟呆呆的看著吳沁。
見任穹沒有說話,吳沁好奇的望向任穹,見任穹盯著自己發呆,才想起自己剛洗完澡出來,還穿著便裝,連忙用吳聰擋在身前,說道:“你來的太早了,我以為你還要再晚一些,你先去書房找爺爺吧,我收拾一下。”說罷,便帶著吳聰快步離開了。
望著吳沁翹挺的臀部,任穹連忙催動真氣,心頭的燥熱才逐漸緩解,無奈的歎了口氣,快步來到了書房。
“校長,我來了。”任穹敲了敲書房的門,等聽到校長的允許,才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任穹,你來了!快坐!”校長關切的詢問道:“昨晚發生的事我聽吳沁說了,你還好吧?”
“讓校長費心了,我並無大礙!”任穹說完,便召喚出小桃抱在懷裡,對新環境充滿好奇的小桃,東瞅瞅西望望,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了書櫃上的一個古玩上,微張著小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吳忠斌見狀笑眯眯的說道:“這就是把我寶貝孫女的古玩真氣吃的精光的小桃啊?真如吳沁所說,好生可愛。”說罷便起身拿下被小桃盯了許久的古玩說道:“來,小桃,到爺爺這來,爺爺這有好吃的。”
小桃連忙看向任穹,見任穹點點頭同意了,連忙從懷裡站直了身子,輕輕一躍,便落在了校長面前,乖巧的捧起了古玩,小手一抓,一團真氣便從古玩中拽了出來,隨後便消失在了小桃的嘴裡。
在此期間,校長一直認真的注視著,當見到小桃輕松的抽離出真氣,倍感吃驚,連忙推了推眼鏡,更加認真的注視了起來。
隨著一個又一個真氣團被小桃吃掉,原本透露著光澤的古玩漸漸暗淡下來,失去了光澤,直到絲毫沒有了真氣,小桃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古玩,看向了另一個年代久遠的瓷器。
吳忠斌見狀連忙把瓷器交給小桃,繼續認真的觀察起來,時不時的還翻閱起古籍,記著筆記,那架勢,著實認真。
待校長第七次遞上古玩的時候,吃撐的小桃連忙捂著小嘴,瘋狂的搖頭表示再也吃不下了,乖巧的向著校長鞠了一躬,便跑回了任穹懷裡,心滿意足的打著飽嗝。
任穹寵溺的摸著小桃的頭,而後轉向校長詢問道:“校長,可否看出什麽?”
吳忠斌校長頭都沒抬,仔細記錄著剛才的所見所聞,對照著古籍,尋找起來,不多時,指著書中的一處衝著任穹說道:“來來來!你來看!這裡所記錄的和小桃的情況類似!”
任穹連忙上前查看,只見吳忠斌所指之處,正是女媧一組的介紹,上面詳細記錄著女媧一族采摘真氣的過程,還配有風化嚴重的壁畫照片,上面正畫著一名蛇尾人身的男子,從四周采摘著真氣。
“來你看!”吳忠斌指著介紹說道:“女媧族,
消失的上古種族,喜真氣,善於撚指采摘。”吳忠斌邊說著還一邊伸出手,在空中比劃著撚指。同時說道:“這跟小桃剛才食用真氣的過程幾乎一模一樣。” “照您所說,小桃是上古女媧族的後裔了?”任穹故作吃驚的問道:“那可否知道她屬於什麽氏族!她的母親又是誰?”
“你等我一下。”校長一邊說著,一邊從書櫃裡翻找起來,待拿出一本厚厚的古書之後,詢問起任穹:“小桃的異獸形態,有什麽明顯的特征?”
“小桃沒進化成人形之前是條粉色小蛇,全身鱗片是心桃形狀。”任穹誠實的回答著。
“粉色,心形,粉色,心形。”吳忠斌一遍一遍重複著任穹的話,一邊仔細對照著目錄,隨即興奮的說道:“有了!在4890頁!”隨即翻開古書,向著目錄所指的頁數找去。
卻不曾想,指明小桃身份的那頁說明,被撕掉了,吳忠斌連忙查看後面的幾頁,卻沒有任何的關聯,失望的癱坐在椅子上。
任穹見狀連忙安慰校長:“校長,別難過,最起碼,我知道了小桃的種族,如果沒有你,我是萬萬不可能得知的。”
吳忠斌無奈的看著手中的古書,嘴裡絮叨著怎麽就沒了呢?怎麽就這幾頁沒了呢?哪去了呢?頗為滑稽。
正當任穹不知道該怎樣安慰校長的時候,吳沁換好了正裝,來到了書房。
“任穹,你同爺爺查的怎麽樣了?”剛進門的吳沁便著急的詢問。
“查出來了,小桃是上古的女媧一族。”任穹邊說著邊快步走到吳沁身邊,悄聲的說道:“不過詳細的種族介紹被人撕掉了,校長正沮喪呢,你快想想辦法。”
任穹確實擔心校長,所以同吳沁小聲說話的時候沒把握好距離,幾乎貼在了吳沁的耳朵上,感受著一句句話語伴隨而來的酥麻感,吳沁不免芳心大亂,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這時的任穹才注意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忙向後推了一步,一時之間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這時吳聰端著三杯茶水走了進來,打破了尷尬說道:“你們怎麽都楞在這?事情解決了嗎?”
吳沁這才回過神來,忙催動真氣,捂著脹紅的臉,安慰爺爺去了。
任穹也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接過吳聰手中的茶,一飲而盡,正想感謝吳聰送來茶水的時候,卻見吳聰這小子直勾勾的盯著任穹懷裡的小桃,而後滿臉通紅的跑走了。
“這一家人都什麽毛病?”任穹無奈的搖搖頭,拿起一杯熱茶轉向恢復過來的吳忠斌校長說道:“校長,您也辛苦了這麽久,喝杯茶歇一歇吧。”
吳忠斌無奈的接過茶十分抱歉的說道:“人老了,記憶也模糊了許多,好多事情只能靠翻閱書籍了。”隨後說道:“要是我父親他老人家還在世,肯定知道答案。”隨後看向任穹,突然激動的說:“任穹!任家村!我怎麽把這麽關鍵的事情給忘了!”說罷連忙站起身。
任穹明知故問的說道:“校長,您這是什麽意思?”
只見吳忠斌從桌角拿起一張照片,遞給任穹。
任穹望著照片上的人物,一眼便認出了年輕的村長和校長吳忠斌還有吳奇老仙,故作疑惑的說道:“這照片上的人都是誰啊?”
吳忠斌見任穹滿臉疑惑,連忙指著照片中的自己說道:“你仔細看看!這個是我!我邊上這個!你可認得?”
任穹捧著照片假裝仔細的辨認著,無奈的搖搖頭:“不認得。”
吳忠斌見狀失望的歎了口氣指著照片上年輕的村長說道:“這個人是我的師哥,百年前突然同我父親一起失蹤了,隻留下一封信,信中隻說父親即將仙逝,而自己要去完成父親交代的事情,具體細節卻隻字不提,讓我成為校長安心打理學校,還說什麽勿念!怎麽可能!這百年間,我幾乎找遍了世間所有的角落,卻依舊沒有任何線索。”隨後望向任穹激動的說:“直到你的出現!上頭不光對你極為重視,更是將父親製作的設備贈與了你!雖然曾明確表示不能讓你察覺,但我也顧不得那麽多!”說罷吳忠斌拿出任穹的檔案說道:“昨天一早,處理完頭盔的事後,我便起身前往了你檔案裡標識的地址!當真讓我發現了村莊!可是。”吳忠斌失望的說道:“村子是找到了,卻已經被施工隊夷為平地,說是要建造度假村,還打聽到全村的村民都拿著動遷款,出國遊玩去了。哪裡還尋得到半個人影。”
吳忠斌苦笑著:“我早該想到的,這麽多年我都找尋不到,怎麽可能突然就給我這麽明顯的提示。”
恢復記憶的任穹自然明白,整個村子都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存在,為了讓自己順利成長,就連父母都是編造的,只為了能給自己一個完整的童年,但為何自己離開後,村子突然被改建了,村長更是帶著大家不辭而別。不免讓任穹擔心了起來,連忙問道:“那村子裡!可有一顆百年古樹!就在村東邊的水井旁!”
“什麽古樹?整個村子我都尋遍了,沒有看到。”吳忠斌仔細的回想著,隨即說道:“水井旁倒是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想必你所說的古樹被人連根拔走了。那棵樹很重要嗎?”
任穹斷然不能把古樹便是吳奇老仙的事講出來,隻好謊稱道:“古樹是村子裡的標志性建築,我提它,是看您找沒找對地方。”
這時吳忠斌才想起什麽,在抽屜裡翻找著,隨後拿出一封信交給任穹說道:“昨天我臨走前,有你的一封信送到了學校,剛才光顧著說話忘記給你了,你看看。”
任穹連忙接過信件,閱讀起來。
“任穹,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其實你是個孤兒,是被我在山腳撿到帶回來撫養的,說你父母外出打工是在騙你,對不起,其實早在半年前,就有景區施工隊找到咱們村子,商議改建的事情,那時你正備戰高考,我便沒有同你講,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村民也都帶著拆遷款自謀生路去了,這裡有張銀行卡,裡面是這麽多年,全村賣酒攢下的錢,我們都老了,用不上,你拿去花吧,你也不必尋我,其實你村長爺爺我早就身患重症,時日不多了,你就在大城市好好生活吧,最後,請允許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你一聲孫子,勿念。落款村長任有才。”
任穹看完又好氣有好笑,心裡想著這個村長老頭,編瞎話的實力跟小孩兒似的,想必是知道吳忠斌會去村子查看,才特意寫的信,可這編的質量也太低了,還說自己身患絕症,真是太逗了,就算自己沒有恢復記憶,也不可能相信啊,可話雖如此,任穹還是隻好假裝難過,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擠出幾滴眼淚,把信件交給了校長說道:“校長,原來我是個孤兒!村子!我的村子沒了!那是我的家啊!”
校長忙接過信件查看,一旁的吳沁更是好奇的湊過來閱讀,不多時,爺孫兩人便哭成了淚人,吳沁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著任穹說道:“任穹!你太可憐了!村長人好好啊!怎麽就這麽走了!”校長此時也強忍著哽咽說道:“任穹,學校就是你第二個家!你不要難過!”說罷,竟與吳沁擁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這吳家人怎麽一個個都是傻白甜?這麽幼稚的信都相信?”任穹心裡暗想,明面上卻快步來到校長身邊,一把抱住,嘴裡說道:“校長!吳沁老師!你們別替我難過,再苦壞了身子!”
吳忠斌見狀倍感欣慰,指了指任穹對吳沁說道:“你看看,看看人家任穹,自己都那樣了,還關心咱倆!”說罷一把將任穹攬入懷中說道:“我決定了!打今天起!你就是我吳忠斌的孫子!”
任穹連忙擺手拒絕,卻被吳忠斌攔下,說道:“你不必替我們考慮,就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誒呦!可憐的娃啊!啊啊啊啊!”說完又控制不住自己,哇哇大哭起來。
吳沁更是指責起吳忠斌說道:“任穹就是普通的村裡孩子!你偏不信!非要跑去村莊查看!害的任穹昨晚險些遇害!如果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同過世的村長交代!”
吳忠斌聽罷連忙點點頭:“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尋人心切!他娘的青龍宮!趁我不在!敢欺負我孫子!找死!真當我吳忠斌老了不成!”
任穹心裡暗想, 校長你何止是老了!你都有老年癡呆的前兆了!可表面隻好擔心的說道:“龍振海今天雖然離開,但日後肯定會找咱們麻煩!到時候可如何是好?”
吳忠斌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個你無需擔心!咱上頭有人!”
任穹聽罷連忙詢問:“咱上邊是誰啊?”
吳忠斌剛要回答,卻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轉而說道:“這個事,上頭有交代,還不能告訴你,今天已經破例同你說了,你全當不知道!要不然,你爺爺我可就遭殃了!”
任穹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旁吃飽的小桃聽的雲裡霧裡,見終於有機會插話,連忙問道:“村長爺爺死掉了嗎?那豈不是回不去村子了!”說罷竟大哭了起來。
任穹見狀連忙安撫,卻見吳沁快步來到身邊,一把抱過小桃,溫柔的說道:“爺爺沒有死,只是出去玩了,我們也去玩吧。”說完,便帶著小桃出去了。
此時的吳忠斌語重心長的對任穹說道:“任穹,我對先前懷疑你的事感到十分抱歉!發生這麽多事,想必你也累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這住下,一起吃個便飯,明早同吳沁一起回學校吧。”
任穹見校長態度堅決,隻好答應了下來,同校長道別,找小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