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大士,三生聖母,吾輩凡人,生而命苦,上輩之因,此世之果。一叩謝天恩,二叩罪己身,三叩別紅塵。願以紅蓮火,焚我業障魔。早登仙極樂,不複輪回轉......”
“這可真是奇哉怪也,這世界也有這等邪教?這究竟是什麽路數,怎麽從未聽過。這個三生聖母是什麽人物?”
玄一滿腹疑惑,無論是前世書中,還是此世各種仙聞雜記,從沒聽過有這麽一號人物,也沒聽過這麽邪門的門派。
從鎮子中隱隱約約傳來的頌唱聲似乎愈演愈烈,仿佛要達到了一個高潮。玄一聽了眉毛不停聳動。
“張鐵,你在七玄門這些年,有聽過這個什麽三生聖母?”
“張鐵沒聽過,張鐵近些年一直在山上,沒怎麽下過山。”張鐵緊鎖眉頭,用大手使勁抓了抓腦袋,似是很用力的思考。最終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從未聽過個人物。
“按理來說,仙凡有別。修真界的鐵律,不讓修仙者如此摻和到凡人生活中來。而這卻又偏偏有種惑人心神的力量。看來就算不是邪教魔門也不是什麽好路數。”
玄一躊躇了片刻,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是到處管閑事的時候。眼下還是趕緊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玄一拉著張鐵驅趕馬車轉身就跑,這條路並沒有分岔。若是想離開,就只能返回上一個路口,往螺洲另一個鎮子韓家鎮走,那條路要比這條路遠上數十裡。
在漆黑的夜裡,天上又是烏雲殘月。以修仙者的目力和雷芒術的光亮,在樹林裡穿行也是頗為陰森詭異。雖然玄一膽子還好,可此時也忍不住心裡直打鼓。
兩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按照時間和腳力來說,比他們從上個路口過來還要長了兩刻鍾。可卻偏偏沒有路牌的任何蹤影。
又走了一刻,忽然那片詭異的建築又出現在玄一二人眼前。
“玄一,我們怎麽又回來了?”張鐵看著玄一,一臉困惑。這張鐵也是心大,竟然還有心情問問題。
“如果不是鬼打牆,那可能就是一種困陣了。”
“鬼打牆是什麽,困陣是什麽?”
“算了,一時半刻也解釋不明白。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咱倆看來只能闖上一闖了。”
兩人順著聲音來處穿行在鎮子的街道上,路兩旁的青灰建築都沒有燈亮。一個個窗戶仿佛黑洞洞的眼睛,而門戶仿佛擇人而噬的大嘴。不時有穿堂的陰風掠過,縱然有法衣護體,玄一還是感覺一身雞皮疙瘩已經泛起。
又是大概一刻過去,兩人終於走到了鎮子仿佛廣場一樣的地方前。眼前的黑暗忽然變得光亮起來。只見鎮子中央點著一叢熊熊燃燒的篝火。男女老少足有千余人都一臉虔誠的跪伏在一個高台之前。
此時台子上有十數個一襲紫袍遮掩住身形面目的人。兩小剛一進來,紫袍人便齊刷刷的看向他們。小鎮人們也齊刷刷的轉過頭來,仿佛憑空轉了180度。一雙雙空洞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個不速來客。
“我們只是無意闖入,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麽,我也不太感興趣。不知可不可以放我們離去?”
玄一不是多事之人,眼下情形詭異,就算要管也得等準備充足再來。
那領頭的紫袍人並沒有理會玄一,而是轉過頭看向自己面前跪伏的中年漢子。
“你有罪。”卻是一個輕靈空冥的成熟女聲。
“請聖母降罪。”中年人五體投地,
瘋狂的磕頭。 隨著一雙宛若羊脂玉的纖細手掌拂過,那個中年人一臉安詳的仰面倒去。玄一仿佛能無形中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力量波動被那女子吸去。
“怎麽能說放呢,你們既然來了,也就是緣法。正好我身邊缺幾個降世金剛。你們兩個身子骨不錯,就留下來為我三生教效力吧。”
那女子轉過頭來,卻是一妖冶嫵媚與聖潔清冷並存的成熟美女。
這女子身姿窈窕,在被風吹蕩的紫袍裡如同舞動的緞帶,若隱若現,惹人注目。
一雙深邃湛藍猶如藍寶石的眼睛攝人心魄,鼻峰若刀削,嘴唇如薄紗。皮膚透明的像水晶一樣。
口音也不太像是越國的腔調,說起話來如同叮咚泉響,又婉轉纏綿。
玄一不由得怔了一怔,如此鍾靈神秀的美豔女子,在前世能與之相媲美恐怕也只會在動畫CG裡出現吧。怎麽會有人長得如此完美?
“雖然姐姐你真的很漂亮,我們也想隨侍左右。可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請恕我們實在不能奉陪。”
玄一額頭有汗珠隱隱滴落,這女子一身修為高深目測,靈力洶湧最不濟也有築基期。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有爺爺賜下的鎮嶽令,也無濟於事。更別提還有這女子還有十來個幫手。
“嘻嘻,小帥哥你可真會說話。我更想留你下來了呢。”那女子眼中光芒流轉,笑著說道。
“那個我家裡人要是沒按時看到我回家吃飯,一定會著急的。我爺爺很凶的,在黃楓谷誰要是惹得他不開心,就算是掌門都拉不住呢。“玄一扯了扯嘴角,看向女子。
“呦,小弟弟,你這是在威脅我麽。姐姐我好怕啊。不過讓你回去了,我豈不是更危險?”女子拍了拍浮誇的胸大肌,看得玄一有點目眩神迷,直呼妖孽。
“姐姐,真的不是威脅。你看我們就是偶然路過,何苦為難我們呢、我們保證今天什麽都沒看到。大不了你把我倆眼睛蒙上扔出去。我們不會亂說什麽的。”玄一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上身卻仍保持著點頭哈腰的姿勢。
“張鐵,走!”
隨著玄一手背在身後不斷舞動掐訣, 嘴上暗地裡喃喃念咒。一個土黃色令牌從玄一袖口飛出,眨眼間便膨脹到鋪天蓋地的大小。
這令牌上書皇天后土,攝嶽封正......等古拙文字,上畫飛龍走蛇的奇形符文。尚未落下,就給人以煌煌天威,難以抗拒之感。
“小弟弟,你是不是覺得姐姐看不到你的小動作?姐姐眼睛可是很好的呢。”
隨著女子話音落下,只見女子揮揮手,一塊五彩斑斕,形狀莫測的石球憑空乍現,那石球體積上和鎮嶽令大小仿若蚍蜉撼樹。
可隨著五彩光芒和土黃色光芒的碰撞,一股蓬勃風壓驟然而起,處在周邊的人有修為在身還好,只是飛退了數十步的距離。沒有修為在身的平民被掀飛在地,骨斷筋折,口吐血沫,眼看著是不太行了。
緊接著空氣中一股無形波動泛起,玄一有神物坐鎮,倒是沒什麽感覺。張鐵卻仿佛身不由己一樣,朝著女子飛奔而去。
“咦?小弟弟,你身上好東西不少啊。”那女子一臉詫異,平時無往不利的法術在玄一身上不起效果,這更讓她覺得必須留下這兩個人。
“子坡,你帶人給我抓住他!”
“喏!”
隨著女子一聲令下,又一個紫袍人帶著剩余台上的一種人等向著玄一飛掠而來。
而空中,因玄一和女子修為過於懸殊,符寶雖然是偽法寶,卻終究不能和女子那奇石相抗衡。在女子的全力催動下,不出一刻鍾便光芒暗淡,冥滅閃爍。玄一眼見不敵,急忙催咒收回符寶。轉身朝來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