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章再次睜開了眼睛。映入他眼簾的是他熟悉的白條格紋牆壁和一個圓圓的亮燈。白章歎了一口氣,這是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啊。白章試著移動了一下腦袋。還能動,然後試著坐起來,有點難。白章苦笑一下,然後低下腦袋往胸前看去,熟悉的白色被子。但和上次相比少了很多白色的繃帶,還不錯,但是整體看起來還是糟糕的很。
白章扭了扭腦袋,看到隔壁床也躺著一個人。黑色的長發,熟悉的側臉,應該就是瑪麗了。白章試著喊了聲,但是嗓子如同被鎖死了一樣,聲音又小又乾,瑪麗也沒有什麽回應。白章覺得有點累,回過頭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等護士進來了,說句實話,看上去瑪麗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糟糕的很。
白章試著回憶他暈掉前的一些事情。他應該是聽到了莉莉絲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腳步聲,那會是哪些人?應該是我的同事吧。想到這裡,白章心情安定了一些。然後扭頭望向另一邊,想看一下窗外是什麽情況。然而窗子被窗簾兒擋住了四周望下也沒有看見表。完全不知道是黑天還是白夜。
現在開著燈的話那應該是夜晚吧。
房間的門驟然打開。小護士步伐輕快的走了進來,白章晃了晃腦袋,努力發出了一聲嘶啞的聲音。
護士小姐。
護士本來是朝瑪麗那個方向走的。聽到了這一聲呼喚,很詫異的回過頭來。然後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好奇怪啊,你怎麽醒的這麽快?
白章之前護士給他打了相應的安眠針,邏輯上講應該會在晚上三四個小時才會醒來的。反而此時應該醒來的瑪麗卻並沒有醒來。
護士小姐。她身體怎麽樣啊?
白章用眼神示意瑪麗。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句話似乎觸怒了護士小姐。“你還管人家呢,你先照顧好你自己吧。上次被打的差點沒命,這一次又被槍打了兩槍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真的是乾外賣的嗎?感覺你工作可比外賣危險很多啊!”
兩槍?!
白章心裡想我應該就胳膊中了一槍而已啊?怎麽就兩槍了?
這話說出來小護士也愣了一下。然後懊惱的撇了撇嘴“對,你是一槍,那個人是兩槍。”
我去,那個人是兩槍!白章一下子就想到了鄭雲虎。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就叫鄭雲虎,但是他的確知道鄭雲虎在那天是中了兩槍。
那個人也在這個醫院?
“護士小姐,那個人...”
“你管別人幹啥?”護士很凶。
“那護士小姐想問一下現在幾點了?”白章心想看來今天小姐姐心情真的很差啊。
護士小姐姐真的很不耐煩。“哎呀,晚上8點了。奇怪啊,那你說這時候她應該醒了呀。”
護士小姐俯身去查看瑪麗的情況,然後看各個儀器上面的數據。
白章緊張起來。又問了一遍護士小姐,她傷的到底嚴不嚴重?
護士小姐聽出了白章語氣中的關切。然後用看待八卦的眼神看了一下他和瑪麗。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狗血的劇情。
白章對這個眼神比較陌生,依舊焦急的望向護士。
“她好著呢,只是一些擦傷和軟組織挫傷。你就比較慘。渾身上下不光有刀傷槍傷。腦子還出了點問題。”
“我...腦...腦子出什麽問題了”白章疑惑的問道。
“哎呀,
只是檢查一下,似乎腦子有些什麽問題,但是還不確定。你啊,你小心一點。” 護士小姐正準備數落一頓白章,就聽到瑪麗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護士小姐面色一喜,敢快湊到瑪麗身前檢查儀器。然後對瑪麗一陣噓寒問暖。
瑪麗剛剛醒來也是有一些懵。但是看到白章和護士後,很快緩了過來。她本來傷就不重。所以此刻更清醒一些。對護士小姐問的一些問題也是對答如流。護士小姐見她沒有什麽大礙,然後幫她支起了上半身。這時候瑪麗看到了旁邊躺著的白章。
白章你醒了?瑪麗非常驚喜!你身體現在沒事了吧?
我感覺好了很多,除了胳膊還是有些疼,但是其他地方感覺好一些。
護士見兩個人開始聊了起來。八卦的笑了笑,非常自認貼心的走出了病房。
瑪麗看著白章,然後非常內疚的說道:“對不起啊,老白。我當時手機壞了,然後我不走了嘛,其實我就去找莉莉絲了。但是我見到莉莉絲以後就暈過去了,也沒有給莉莉絲說清楚什麽情況。幸好莉莉絲最後還是找到你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蠻欣慰的。我聽莉莉絲說你中了槍聲。怎麽樣?
其實馬麗是想問。他們怎麽拿槍打你了,然而你似乎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麽嚴重得傷。似乎不大合理。但是馬麗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才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況且看到現在的老白,她也狠不下心這麽說話。她的確沒有遇到這些事情,從打出生來她就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昨天一樣這麽多的事情。
唉,沒事兒,其實本來沒有槍的。是後來那個爆炸頭那個爆炸頭你有印象沒?他掏出了槍亂打一氣,然後我中了一彈,他的手下小弟反而中了兩彈。反正看起來似乎他這幾槍反而是幫助了我。
聽到這些話,瑪麗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看來老白的運氣還是不錯的。然後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徹底沉默了。
瑪麗自然是不知道,白章在整個事情裡面還砍死了一個人。若是知道這件事情,瑪麗此時肯定話會多起來。但是此時此刻瑪麗隻覺得白章在對方的打擊和槍口底下逃出升天實在不容易。此時此刻感覺真的很同情白章,尤其是他想辦法讓她走後,她突然覺得說什麽都有些蒼白。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嗒嗒的聲音。
老白個事情是不是還沒有結束啊?馬麗打破沉默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沒有結束吧。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還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啊?
應該會吧。白章此時感受到了瑪麗的焦慮,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
老白你有沒有害怕呀?
說實話是有一點的。我不清楚,不過這個事情鬧得挺大的,警察應該不會不做事,不管不顧吧。
瑪麗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警察應該管不到了吧?
白章露出一個懷疑的表情。疑惑的看向瑪麗。
我聽莉莉絲說這一次咱們被堵在路口。是鱷魚幫的人早都和那片警察打好招呼了。當時其實有一些圍觀的人報警的,但是警察並沒有過來。
哇,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白章嘴上說著似乎自己不能理解的話,但實際上這些事情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那怎麽辦?白章問馬麗。他很想知道瑪麗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當然他其實現在也沒有什麽底,他只是想知道瑪麗是怎麽想的。
瑪麗沒怎麽想直接說道。不知道呀,或許搬到核心區就會好了。
核心區域很貴的。
瑪麗沒有接茬,只是嗯了一下。
白章皺了皺眉頭。我覺得那個叫天佑宸的警察挺不錯的。等我好了以後,我去打電話問問他。
瑪麗的眼中閃過一絲誇讚。但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又嗯了一聲。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病房裡又只有滴滴嗒嗒的聲音。
我剛才聽了個護士說。那個爆炸頭的手下中兩槍的人也在這個醫院。
是第一時間在這個醫院住院而已,其實早已經接走了。瑪麗很平靜的說著。大概著個醫院就是離事發地比較近吧。
警察竟然不去抓人嗎?然後白章想到了瑪麗剛才說的事情那幾句話。也就明白其中的關竅不再說話了。
那很奇怪。如果爆炸頭手下的人去把那個人接走了,那麽為什麽不趁此機會在醫院裡對咱們下手?白章問道.
接走那個人的不是黑社會。是六藝門。
而且。他們只是保鏢和鱷魚幫之間也不過是雇傭關系。這種替人消災的事情一般來說也不會被警察扣留。況且他也沒有開槍行凶。
就沒有再說點別的?白章有點奇怪,因為他記憶中的的確確是殺了一個人。如果這些事情瑪麗知道的話,那麽他砍死一個人的事情,瑪麗難道不問?
沒有。其實這也是我聽莉莉絲說的。等一下吧,等一下莉莉絲應該過來了。
嗯,白章這時候才想起來如按照這片兒警察和鱷魚幫的關系,那麽大概率是等會要把自己抓起來的。
沒有想到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門再次碰的一聲打開。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衝進了病房。小護士被推搡在門口,一臉憤怒的尖叫到。
“喂,你們搞什麽飛機?這裡是醫院,誰讓你們進來的還敢打護士。你們真的是警察嗎?這點道理都不懂。”
馬麗也被這兩個警察突然闖入,嚇到了,這兩個警察臉上凶神惡煞的表情似乎在說並沒有把他們兩個當做受害人看。
哪一個是白章?其中一個短發黑臉的高大警察並沒有管小護士的抗議,直接問了一句。然後眼睛就盯上了白章。因為病房裡就兩張病床,而他知道白章是個男的。
我是白章,有什麽事情嗎?
你涉嫌當街行凶殺人。現在我們就要把你帶回去審問一下。
當街行凶殺人。小護士和瑪麗都吃驚了,正正的看著白章。
警察警察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錯了。當時是他們兩個人打我一個,我是被迫防禦,誰知道?
白章還沒說完,那個黑黑的警察酒打斷了他。
是什麽情況我們不管。現在人死了一個。你還活著。這就是問題。那個人不是你殺的嗎?
白章一愣,這麽直接的嗎?
憑直覺,白章覺得此事不能承認。但是警察蜀黍又知道否認的話也沒有什麽好否認的。 以這篇警察和鱷魚幫的關系,就算他否認了,最終也是會被坐實的吧。
何況那個人的確是他殺的。
黑臉警察沒有說話,冷哼了一聲。你?我知道你現在還有傷。但是神案情刻不容緩!我們必須要盡快查明真相,還受害者家屬一個公道所以以對不起啦。
說罷,兩人一起用力。把白章從床上硬拉起來。
瑪麗怒了。憤怒的喊道:就算他是真的殺了人,他現在傷成這個樣子,你們就這樣直接把他帶走嗎?
黑臉警察眯著眼睛盯了瑪麗一眼。然後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猥瑣和下流。
這位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是很追求辦案效率的。而且對於這種當街尋星的十惡不赦的殺人犯想必也沒有什麽需要憐憫的。何況迎接他的很快就是正義的審判和審判後槍決的子彈而已。
當街行凶,性質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這種人沒有必要對他客氣。另一個警察臉色頗白。但也是人高馬大,說起話來更是惡狠狠的充滿了正義感。
瑪麗被黑臉警察盯得很不自在。但是又看到老白就這樣被他們拎出去。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嘿嘿嘿嘿。黑臉的警察被瑪麗此刻,我見尤憐的表情深深的吸引。然後衝著那個白臉警察駑了駑嘴,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白臉警察似乎對這個黑臉警察的愛好不太感冒。但是他似乎對折磨白章非常感興趣。
門兒再次打開。
天佑宸此時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