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輝將桌上的酒碗都斟滿後,高宇陽已經有些醉眼迷離了,他接著說道:“這第二碗,我要感謝俄國朋友對我們的幫助!” “幫助?我們幫助什麽了?”聽了翻譯後的伊萬諾夫滿頭霧水。
高宇陽笑了笑:“我們的俄國朋友太謙虛了!你們在得知我國境內發生叛亂後,為了不使叛亂蔓延,在我國援軍未到之際,你們就出兵將叛軍團團圍住,使他們動彈不得,為我們的援軍消滅叛匪贏得了時間,貴國為我們幫了這麽大的忙,難道不值得感謝嗎?”
伊萬諾夫聽了張壽增的翻譯,頓時傻了,怎麽會是這樣?搞錯沒有。
“我們已經將臚濱府的情況原原本本的電告了我們的大總統,我國外交部已經就貴國對我國的幫助表達了謝意,我國的媒體對伊萬諾夫總領事所傳遞的友誼也進行了大量的報道。借此機會,我本人再一次表達對貴國的謝意!”高宇陽說完又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不僅是伊萬諾夫,就連葛布利克聽完了張壽增的翻譯,臉上也露出了苦笑:我們有那麽偉大嗎?這下可好了,搞得人盡皆知了,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在高宇陽真摯的目光注視下,伊萬諾夫三人也滿飲了碗中酒。
再次斟滿酒之後,高宇陽半眯著眼睛,一手扶著桌子一手端著酒碗,搖頭晃腦的說道:“這……第三碗酒……是……希望,希望……我們能繼續保持……這樣的……友誼!”
這一次,高宇陽不僅話說的不利索了,喝酒也不再那麽利索了,斷斷續續喝了三次才勉強喝完。中間一次打酒嗝,還差點把酒給吐出來。作為一十來歲的小孩,高宇陽能做到如此程度,任誰也無可挑剔。伊萬諾夫三人再一次一飲而盡。
“張大人……正輝叔叔……你們也……和他們喝呀……”高宇陽說完,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頭趴在了桌上。
伊萬諾夫見狀看向張壽增:“張大人,高公子他沒事吧?”
張壽增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高宇陽:“沒事,他還是個小孩子,讓他歇息一會!來,我們來喝酒!”
巴布扎克見高宇陽醉了,眼珠一轉,裝作去方便悄悄出了帳篷。他對帳篷外的俄國士兵悄悄耳語了幾句,然後若無其事的進了帳篷,順便給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施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高宇陽突然搖晃著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對伊萬諾夫說道:“總領事……閣下……你們……怎麽只剩下兩個人了?”
不待張壽增翻譯,高宇陽從身下拿出一截繩子繼續對伊萬諾夫說道:“總領事……閣下……我來談判的時候……我的手下……告訴我……他們說俄國人……不講信用……說不準會玩陰的……讓我多做一手準備……所以……給我……弄了這麽一個……玩意……”
在高宇陽打著酒嗝的同時,張壽增將高宇陽的話翻譯給了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
葛布利克覺得很奇怪,他不知道高宇陽的手下會給他準備了什麽樣的殺手鐧。葛布利克仔細觀察著高宇陽手中的繩子,一端在他的手中,另一端卻在他的身下,看不出什麽端倪。
“這群混蛋……把三大箱子……手榴彈的弦……串在了一起……都綁在了……這根繩子上……”高宇陽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張壽增聽了高宇陽的話一下愣住了,也忘了翻譯了。高宇陽前來談判時,他提醒過高宇陽要防止俄國人狗急跳牆。當時,高宇陽不在意的告訴他,早已作了準備了,
他沒想到高宇陽所作的準備竟然會是這樣。 正輝聽了高宇陽的話,趕忙摁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動作過大。
伊萬諾夫見張壽增和正輝緊張的表情,覺得頗為怪異:“張大人,你們這是怎麽了?”
張壽增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把情況說給了伊萬諾夫。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聽張壽增講的情況之後,臉上也不禁變了眼色。無論是誰,只要不是瘋子,坐在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三箱手榴彈邊上,誰都不可能做到泰然自若。
“他們告訴我……如果……有俄國人……悄悄出去……肯定是……沒安好心……去做……見不得人……的勾當……了……”高宇陽繼續大著舌頭繼續說道。
“你……剛才……幹什麽……去了……是不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高宇陽要抬手去指巴布扎克,可右臂被廣本正輝死死的摁住無法掙脫,隻好伸出左手指著巴布扎克。
巴布扎克剛才進了帳篷本來是要回到原來的座位上的,可是當他得知美酒美食下面是三箱手榴彈的時候,馬上停住了腳步,站在哪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現在高宇陽突然指著他問話,經張壽增一翻譯,他明白了:高宇陽對他起了懷疑。
巴布扎克正欲轉身走出帳篷,突然感覺兩道如刀一樣目光射向了他。巴布扎克一扭頭,看見了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正憤怒的盯著他。
巴布扎克只不過是剛剛宣布獨立沒多久的庫倫蒙古政府的鎮東將軍,所謂鎮東將軍也只不過是個虛名。庫倫蒙古政府能獨立全靠俄國的支持,就算是哲布尊丹巴見了俄國人也要客客氣氣的,更何況是個有名無實的鎮東將軍。可如今,巴布扎克竟然置俄國駐滿洲裡總領事和一名俄軍上校的生死於不顧,怎能不讓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憤怒!
“巴布扎克,你似乎忘記了你的身份!”伊萬諾夫陰森森的盯著對巴布扎克。
“巴布扎克,我命令你趕緊向高公子道歉!”葛布利克希望巴布扎克的道歉能夠緩和一下目前的氣氛。
巴布扎克心裡那個氣:都是一群怕死鬼!
氣歸氣,巴布扎克也不敢得罪伊萬諾夫和葛布利克,隻好向張壽增說道:“請你轉告高公子,巴布扎克向他表示歉意。”
高宇陽也不知聽沒聽清張壽增的翻譯,只是說道:“沒……關系……我們……繼續……喝酒……”
伊萬諾夫三人哪有心情再繼續喝酒,如果高宇陽一個不小心,估計他們六人全部都得玩完,而且還是屍骨無存。高宇陽是一個小孩子不懂事,可他們還沒活夠呢,他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伊萬諾夫清了清喉嚨:“張大人,我們酒也喝了,飯也吃了,現在開始談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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