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布利克對巴布扎布的表現很是讚賞,雖然巴布扎布沒有經過正規訓練,但是他敏銳的觀察力比伊萬諾夫不知要強了多少倍。想到這裡,葛布利克搖搖頭:“總領事閣下,你不覺得作為騎兵居然不配備馬刀,是件很蹊蹺的事情嗎?” 聽葛布利克這麽一說,伊萬諾夫再次拿起了望遠鏡:“沒錯,他們沒有一個人有馬刀!”
“總領事閣下,剛開始我還不明白這是為何?可現在我明白了,因為他們就根本不需要馬刀。從四千米到二十米的距離內,他們分別梯次配備了各種打擊火力,火力之強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從沒有見過一支軍隊配備了如此之多的輕重機槍,我想沒有一支騎兵能通過如此密集的火力打擊。就算有漏網之魚,看看他們每個人都配備的威力強大的散彈槍,他們根本就沒有使用馬刀的機會!”
伊萬諾夫有些鬱悶,本來準備以帝國正規軍隊威懾對方,誰知現在居然失去了威懾力,怎能不讓人覺得鬱悶?
“總領事閣下,還有對方的指揮官的指揮也很讓人佩服。援兵到達之後後,沒有迅速發起進攻,而是先對我們進行了遏製。只要我們敢首先開槍,對方的速射炮和重機槍會在一分鍾之內把我們都撕成碎片。就算我們有野炮,可是野炮也需要人去操作,我不敢想象我們的炮兵能躲過對方神槍手的打擊,沒有了炮兵,野炮也就失去了作用。總領事閣下,你再看看他們遊弋在四周的騎兵,像螃蟹的兩個鐵鉗,死死的鉗住了我們的進攻路線。騎兵每人都配備了許多木柄手榴彈,這時我們所沒有的。如果他們衝過來將手榴彈全部扔向我們的頭頂,對我們將是一場災難。對方的指揮官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才放心的用五十人輕松攻下了臚濱府。”
最後,葛布利克總結道:“如此有膽有識的指揮官,領著一群裝備恐怖的戰爭瘋子,正張開獠牙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總領事閣下,我實在想不明白,你難道真的把他們當作一群綿羊不成?”
伊萬諾夫泄氣了:“那我們怎麽辦?”
葛布利克面無表情:“只要我們不首先挑釁,做什麽都沒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消滅勝福了?”
葛布利克點頭。
伊萬諾夫和巴布扎布看著被包圍的蒙古叛兵,臉上神情複雜,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高公子,你怎麽知道沙俄軍隊不會前來救援?”張壽增此時對高宇陽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張壽增和高宇陽僅僅相處了幾個小時,就被高宇陽的言談舉止所吸引。都說弱國無外交,事實上的確如此。這麽多年來,自己無論是和俄國人談判,還是舉兵相向,最終的結果都是忍辱負重而不得不退讓,讓張壽增覺得十分憋屈。可現在,偏偏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小孩子,顛覆了他以前習慣性的認識。高宇陽在談及俄國人的時候充滿了蔑視,甚至放言,將來有一天,不管是俄國人還是日本人,都要把他們趕出中國的領土,聽得張壽增熱血沸騰。緊接著,高宇陽不僅在俄國人的眼皮底下打了一個打勝仗,而且還能讓俄國人動都不敢動,張壽增真不知道高宇陽是怎麽辦到的。
“呵呵,張大人,我只是在賭!賭對方的指揮官不是蠢豬,只要不是蠢豬就必然可以看清楚目前的態勢!”高宇陽看著天伐戰士將叛軍俘虜押回臚濱府。
“那要是俄國人一意孤行非要前來救援,那該怎麽辦?”張壽增不禁有些後怕。
高宇陽很奇怪的看著張壽增:“什麽怎麽辦?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這還用問嗎?肯定是讓他有來無回!”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張壽增喃喃念了一遍,再看向高宇陽,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看著臚濱府內的殘垣斷壁,高宇陽苦笑了,看來自己考慮的有些欠妥了,只顧著殺傷敵人了,卻沒有考慮到收復臚濱府後的窘境。沒有辦法,高宇陽隻好留下少量的人駐守在臚濱府內,其余的人都撤出臚濱府,在城外搭建帳篷安營扎寨。
正在此時,正輝領進一人:“主人,這是徐大人派來的信使!”
高宇陽看向那人:“不知徐大人有何安排?”
“小人不知,徐大人只是吩咐小人務必把信親自交到高公子手中!”信使說完遞給高宇陽一封信。
高宇陽安排信使下去休息,然後打開徐世昌的信讀了起來。讀完之後高宇陽順手將信交給了張壽增,張壽增一臉詫異的看向高宇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要知道類似這樣的信件是輪不到張壽增來看的,可是高宇陽卻很坦然。張壽增想了想,終於還是接過了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意思大概有三點:一是徐世昌不再派外交人員和俄國人談判,全權委托高宇陽前去談判。二是接替高宇陽駐守臚濱府的部隊將在後天趕到,讓高宇陽再堅守一天。三是陸軍部專門來人,將要召開平叛軍事會議,讓高宇陽換防完畢後,迅速趕到興安盟加會議。
張壽增看完信後,心中震驚不已:首先,這封信的內容都是非常重要的,高宇陽居然如此放心自己,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知曉了信中的內容,說明高宇陽已經把他當作了自己人,這讓張壽增心中頗為感動。其次,張壽增心中多了一絲擔憂,他不清楚徐大人是怎麽想的,與俄國人談判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交給了高宇陽。 雖說高宇陽殺伐果斷,智謀過人,可是他畢竟沒有經驗。再說了俄國人是出了名的難打交道,勢必會在談判中刁難高宇陽。想到這裡,張壽增暗自在心底打定主意,關鍵時刻一定要幫著高宇陽據理力爭,不讓高宇陽吃虧。最讓張壽增感到驚異地是,徐世昌竟然讓高宇陽趕回去參加陸軍部組織的軍事會議。張壽增知道在這個會議上,將會安排部署各項平叛任務,涉及最高軍事機密,參會的都是軍界要人。徐世昌點名讓高宇陽參加會議,高宇陽恐怕創造了參加此類會議年齡最小的記錄,由此可見高宇陽在徐世昌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之高。
高宇陽當然不知道張壽增腦中已經轉過了許多念頭,他見張壽增依然在沉思,於是接著說道:“張大人,這談判還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別的都好說,可我不懂俄語呀!”
張壽增見高宇陽把這談判看的與兒戲一般,忍不住要張口提醒他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高公子,你放心,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那好,張大人,那就麻煩你了。現在我派人送你去俄國人那裡,你去告訴他們,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們在臚濱府前方五百米處談判,雙方參與談判人數不得超過十人。”高宇陽對張壽增吩咐道。
張壽增向高宇陽深深一揖:“必不辱使命!”
張壽增走後,高宇陽又喚人將郭東辰喊來,對他耳語幾句,郭東辰聽罷點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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