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烽長吸一口氣,往前跨出兩步,距離桃樹不到一米的距離。他把左手慢慢地往前伸,想要觸摸樹身。
地上的枯葉無風自動,桃樹的樹乾上電光若隱若現,烈烽身上的汗毛紛紛立起。
大黃牛發覺了一絲不對,睜開雙眼,看著烈烽,急促的叫了一聲。
烈烽轉頭對大黃牛一笑,說道,“沒事的,我就試一試它的能量有多大。”
說完烈烽把手往前一送。桃樹樹乾上電花大亮,烈烽慌忙縮回左手,想要跳開。但是為時已晚,一股手指粗的電光猛地竄出打在烈烽左手上。
烈烽一下子被打飛了出去,磕在石階上,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癱倒在地。左臂已經麻木了,完全使不上勁來。
他用盡全力掙扎著起身,意料之中,左手上的封印印記整個過程一點反應都沒有。
烈烽也不失望,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鼎旁蹲下,左手一巴掌拍在大鼎下面的陣紋上。
大黃牛瞪著雙眼不解地看著烈烽,合著他是把自己當成充電的了呀。這是個傻子嗎?這個電一下,能量就傳導走了呀。
但是神奇的是,大鼎下陣紋的一角居然閃了一下,如同黑夜中瀕死的螢火蟲,虛弱的光芒一閃而逝。
大黃牛越發的詫異,沒想到還給蒙到了。不過這點能量連個邊角都點不亮,有什麽意義。
烈烽倒是大喜,興奮得站了起來。
大黃牛以為他又要跑去摸桃樹,連忙站了起來。按著這個方法,電成人乾也激不活這個陣法。
烈烽卻沒有出去,反而是活動了一下身子,過了一會兒竟大吼一聲,半蹲著,扛起了大鼎。
這大鼎兩人合抱,少說也有八九百斤,烈烽重傷未愈走了一步就有些體力不支,搖搖欲墜,要倒下來。
大黃牛見狀往前一靠,將烈烽扶穩。
烈烽穩住身形,再次大吼一聲,邁步向前,每走一步,地上就被踩出一個淺坑,一直到石階下距離桃樹五尺,烈烽才停了下來。
“砰”的一聲,大鼎砸在地上激起一陣煙塵。烈烽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看著大黃牛說道:
“牛哥,接下來的事,你不要攔我。”
黃牛不置可否,站在石階上。
一番歇息後,烈烽走到大鼎和桃樹中間,深吸一口氣,一手搭在鼎上,一手伸向桃樹。
“滋~”一道電光自桃樹順著烈烽的身體連通到大鼎上。
大鼎上的陣紋順次點亮,不一會兒全部亮起。
幾道神秘古樸的符號自大鼎口的空中升起。符號周圍出現一片空靈的虛擬空間。
烈烽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顫抖著看向符號。
一道光芒亮起,烈烽正準備默念天界星門的坐標,一道無形的力量引導著大鼎上的符號不停地穿梭空間,四周一陣光怪陸離,最後停在一處黯淡的光幕前。
烈烽微微一愣,這個陣法還自動連通著另一個對應的陣法,開啟會自動連通到另一端連著的一個固定方位,兩邊可以通訊。但是暗淡的光幕顯示對面的陣法已經關閉,無法連通。
烈烽心急,無論是否連通能量都會消耗,更不用說對陣法的損耗。他趕忙念出天界的坐標,又一陣光怪陸離。符紋停在一處恢弘耀眼的光幕前。
烈烽大喜,忙開口喊道:“有人嗎?我是烈烽!我在耕渠星域的地靈星,讓我弟弟來找我。”
話音剛落,大鼎從陣紋底部裂開一道裂紋,
大黃牛慌忙縱身一躍撲倒烈烽。 “轟隆!”一聲巨響,大鼎炸裂開來,烈烽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自北域回天界後七裡立即安排了一隊天界的精銳與崁離協同駐防星門。
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太多的事。上古巨妖目繇蘇醒,大皇子烈烽被天帝放逐,連天帝也獨自去往未知的領域推衍天道。
七裡是帝昊五萬年前在青木界戰場中救下來的一個孤兒,和烈烽烈俊一起長大,與兩兄弟張揚好動的性格不同,七裡生性淡漠,不苟言笑,且做事嚴謹,幾乎和兩兄弟形成了反向的對比。
他對帝昊絕對忠誠,把天宮當做自己的家,守護天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因此他也獲得了帝昊極大的信任。
所以七裡雖然隻擔任著廷尉一職,但也一直在輔佐帝昊處理其它的政事。現在天帝閉關,整個天界的大小事務落在了七裡頭上。
天帝偶爾會傳來簡訊,安排他協調各部處理相應事務。但紫薇殿上的寶座一直空著,不見帝昊回歸天界。
從帝昊的隻言片語中他知曉了大寂滅的預言,這件事一直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而且他一直感覺黑暗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這一切,預謀著一個巨大的陰謀。這種感覺一直糾纏著他,讓他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鮫王的舉動異常,目繇的禁錮雖然已經加固,但是七裡的心裡一直不安,北域始終是個隱患。
他花了半年時間請天宮的匠師製作了一套威力強大的戰陣, 今日功成,他取了戰陣想要傳送到北域將戰陣的傳給星門守將。
七裡駕著飛梭出了工坊向西徑直來到天路。
天界霞光普照,祥雲繚繞,好一副美麗的仙境畫卷。七裡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沉醉的神色。多麽美好的世界!
為了維護天界的安定祥和,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七裡這樣想著。
飛梭路過釀造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前方出現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從桂林峰山腰的小路一路走來。
七裡看著眼熟,停了飛梭,仔細一瞧,正是提著酒葫蘆的巫祁。
“巫祁大師!大師去哪裡呀?”七裡打了聲招呼,行了個禮。對於符紋師,鍛造師等技術性很強的工匠類人才,他一向是格外禮敬。能在某個領域成為大師,必是有過人之處。
巫祁見是七裡,遠遠的擺了擺手,算是回應,緊著步子跑了幾步,來到了飛梭旁。
“南天門去嗎?我要經星門出趟遠門。”
“巧了,我也去那。上來吧。”七裡趕忙放下梯子邀請巫祁上來。看了眼巫祁手裡的酒葫蘆,又笑道。“大師好興致,這是又得了一壺好酒呀。”
巫祁沿著梯子走上飛梭,舉起葫蘆嘿嘿一笑,“這酒王剛開壇的佳釀,我等了一百年了。仙君有杯子嗎,嘗一嘗。”
“哈哈哈,那恭喜您老有口福了。我這還有駕駛飛梭就算了,天界有規矩,喝酒不讓開,下次吧。”七裡笑著推辭了巫祁的好意。駕著飛梭行駛向南天門。
巫祁搖頭,笑七裡錯過了這難得的好酒。